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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谎言的裂痕 那次不欢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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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不欢而散后,我们陷入了冷战。
或者说,是我单方面的躲避。我不去隔壁,不喂猫,甚至连门都不出。我把自己封闭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任由黑暗吞噬。
但江妄并没有放弃。
他开始在微信上给我发消息。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质问,而是像汇报工作一样。
“猫吃了半碗罐头。”
“今天下雨,阳台窗户关了吗?”
“做了曲奇,放门口了。”
我看着那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摩挲,却始终没有回复。
直到一周后,我的身体实在撑不住了。
那天下午,我突然发起了高烧。眩晕感像潮水一样袭来,我连走到床边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晕倒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
不是医院,是家里。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了天花板。然后,我看到了坐在床边沙发上的江妄。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那件白色的T恤皱巴巴的。看到我醒来,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床边。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怎么进来的?”我虚弱地问。
“你有备用钥匙在门口的地垫下。”他倒了杯水递给我,“下次藏个隐蔽点。”
我接过水,手有些抖。
“谢谢。”
“不用谢。”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夏初,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了,生理期。”我还在嘴硬。
“生理期会晕倒?生理期会烧到39度?”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我送你去医院了,医生说你免疫力极低,重度营养不良,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死死地盯着我。
“还有什么?”我心虚地问。
“还有,你的头发呢?”
空气瞬间凝固。
我下意识地摸向头顶。那里戴着我的睡帽。
“我……”
“我在医院给你办手续的时候,帽子掉了。”江妄的声音在颤抖,“我看到了。”
我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我闭上眼,等待着他的审判。是同情?是恐惧?还是转身离开?
但他没有。
我感觉到床垫下陷,他坐在了床边。然后,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在了我的头顶,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疼。
“告诉你有什么用?”我睁开眼,看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告诉你我是个快要死的人?告诉你我连头发都没有了?江妄,你很帅,条件很好,你应该去找个健康的、漂亮的女孩,而不是在这里守着一个怪物。”
“闭嘴。”他打断我,眼神凶狠,“谁准你这么说的?”
“这是事实!”我吼道,情绪激动让我咳嗽起来,“我不符合你的标准,我也不想拖累你!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我们没关系!”
江妄看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他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我。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愤怒、绝望和压抑已久的爱意。他的嘴唇很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我的牙关,掠夺着我的呼吸。
我愣住了,忘记了挣扎。
良久,他才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喘息着。
“去他妈的标准。”他哑声说,“夏初,你听好了。我不喜欢176,也不喜欢卷发。我只喜欢你。”
“可是我没有头发了……”我哭着说。
“那就戴帽子。”他伸手擦去我的眼泪,“或者我给你买假发。一百顶,一千顶,我都给你买。”
“可是我会死……”
“那就在我死之前,让我陪着你。”他打断我,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磐石,“夏初,别推开我。求你。”
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我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放声大哭。
“江妄……我好疼……”
“我在。”他紧紧抱着我,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我在,别怕。”
窗外,雨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来,照在我们身上。
我知道,这可能是我生命中最后的阳光。
但至少这一刻,我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