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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达西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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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西离开后的第二天,简收到了一封来自朗博恩的信。信是伊丽莎白写来的,措辞比平时更加兴奋——彬格莱先生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独自前往朗博恩拜访了贝内特先生,并在书房里与贝内特先生进行了一场长达一个小时的谈话。谈话结束后,贝内特先生走出书房,用一种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对贝内特太太说:“去把伊丽莎白叫来,有一位绅士想见她。”
简读完这一段,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可以想象那个场景——彬格莱先生紧张兮兮地坐在书房里,贝内特先生故作淡定地传达消息,而伊丽莎白被蒙在鼓里、一头雾水地被叫去见客。她继续往下读,伊丽莎白的笔迹在后半段变得更加潦草,显然写信时心情尚未平复:
“简,他向我求婚了。我说好。”
简握着信纸,愣了片刻,然后一股巨大的喜悦从心底涌起,让她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坐下来,把信重新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她放下信纸,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伊丽莎白要结婚了。和查尔斯·彬格莱。
这个结局她早在六年前就隐约预见到了——当她在伦敦的舞会上第一次见到那个笑容温暖的年轻人时,她就觉得他和伊丽莎白很相配。但亲眼看着这段缘分在自己的眼前生根、发芽、开花,最终结出果实,那种感动和欣慰,是任何预见都无法替代的。
她立刻坐下来给伊丽莎白写回信,信中充满了真挚的祝福和喜悦。她在信的末尾写道:“我为你感到无比高兴,丽兹。查尔斯·彬格莱是一个好人,他会让你幸福的。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我就回朗博恩看你——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信送出去之后,简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那片在夏末阳光下依然葱郁的花田,心中涌起一种温暖而满足的感觉。伊丽莎白是她最亲近的妹妹,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之一。看到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简觉得比自己获得任何成就都要开心。
九月初,简回到了朗博恩。
她一进门,就被伊丽莎白拉进了房间里,关上门,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私密谈话。伊丽莎白详细讲述了彬格莱求婚的全过程——他如何紧张得差点把戒指掉在地上,如何结结巴巴地背诵他提前准备好的求婚词,如何在她点头之后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简听着,笑着,眼眶却不自觉地湿润了。
“简,”伊丽莎白忽然握住她的手,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你呢?你和达西先生怎么样了?”
简的笑容微微一滞,然后恢复了自然:“我们之间没有什么。”
伊丽莎白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了然的神情:“简,我是你妹妹。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你每次提到他的时候,眼神都会变。”
简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丽兹,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给我写信,我也给他回信。他来拜访我,我也期待他的来访。但我们之间从来没有挑明过任何事情。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一个很难读懂的人。”
伊丽莎白握着她的手,用力握了握:“那就给他时间去表达。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他会让你知道的。”
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伊丽莎白的话,像一颗种子,悄悄地埋进了她的心里。
九月中旬,简收到了一封来自德比郡的信。达西在信中写道,彭伯利的秋季景色尤为动人——山谷中的树叶开始变色,湖面上倒映着金红色的山峦,花园里的秋玫瑰开得比夏天更加浓郁。他再次邀请她前往彭伯利做客,并说如果她愿意,他可以派马车到半路来接她。
简握着信纸,沉吟了很久。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已经开始染上秋意的花田,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走回书桌前,坐下,拿起鹅毛笔,开始写回信。
“亲爱的达西先生:感谢您的再次邀请。我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接受您的好意。预计在十月初,我将启程前往德比郡。届时再以书信告知具体行程。您真诚的,简·班纳特。”
信送出去之后,简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这趟旅程会带来什么,但她知道,她不能再继续在原地等待了。有些答案,必须亲自去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