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同人之华尔街女高管的穿越之旅》吸烟的女人

31、第三十一章 达西走

　　达西走后，简的生活重新被庄园的事务填满。但这一次，她发现自己不再像从前那样能够完全沉浸在工作中了。每当她坐在书房里翻阅账册，或是蹲在花田边检查玫瑰的生长状况，那个人的身影总会不经意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他站在池塘边递给她书的模样，他在夕阳中对她说出那番话时的认真神情，以及他转身离去时在暮色中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把这些思绪压下去了一次又一次，但它们总是顽强地浮上来，像池塘里那些时不时跃出水面的鲤鱼，搅乱一池平静的水面。

　　一周后，卡特先生送来了一封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但简一看到那端正而克制的字迹，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拍。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

　　达西在信中说，他已回到德比郡的彭伯利庄园，一切安好。信中以他一贯简洁而克制的笔触描述了彭伯利夏季的景色——山谷中的湖水在阳光下泛着蓝色的光芒，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他书房窗外的那棵老橡树上住进了一窝知更鸟。信的末尾，他写道：“彭伯利的花园虽不如玫瑰庄园那般精致，但也有其独特的韵味。若你哪日得闲，愿意北上看看，我将非常荣幸能为你担任向导。”

　　简握着信纸，读了一遍又一遍，指尖轻轻抚过那行“我将非常荣幸能为你担任向导”的字迹，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笑意。她将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中，然后打开书桌左侧的抽屉，将那封信放在一个她已经腾空的角落——与那枚银质玫瑰书签放在一起。

　　她没有立刻回信。不是不想回，而是她需要时间斟酌措辞，不让自己的心情在字里行间泄露得太多。她花了三天时间，写了好几版草稿，最终选定了一版最为稳妥的：感谢他的来信，分享了玫瑰庄园的近况，并委婉地表示“若有合适的时机，很乐意前往彭伯利一游”。她把信纸折好，封蜡，盖上自己的印章，交给卡特先生安排寄送。

　　信送出去之后，简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花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这封信会带来什么，但她知道，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迈出了某一步——而这一步，她并不后悔。

　　八月中旬的一个午后，简正在蒸馏作坊里查看新一批玫瑰精油的成色，忽然听见宅邸门口传来一阵热闹的人声。她走出作坊，绕过花田，看见一辆熟悉的四轮马车停在了宅邸门前——是尼日斐花园的马车。彬格莱先生正从车上跳下来，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灿烂笑容。紧随其后的是卡罗琳，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夏裙，表情比在伦敦时柔和了许多。而最后下车的——简的心跳漏跳了一拍——是达西。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夏季外套，身姿挺拔，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看见简从花田那边走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简回了一礼，努力让自己的步伐保持平稳。

　　“班纳特小姐！”彬格莱热情地迎上来，“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我们正好路过赫特福德郡，想着顺道来看看你的庄园——达西说他想看看你的温室建得怎么样了。”

　　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达西。达西的表情依然淡然，但他没有否认彬格莱的话。

　　“温室还在规划阶段，”简微笑着回答，“不过地基已经打好了，预计秋天之前能完工。如果各位有兴趣，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彬格莱自然是满口答应。卡罗琳也表示愿意同行。于是一行人穿过花田，向宅邸西侧那片正在施工的空地走去。简走在前面，与彬格莱并排，一边走一边介绍着温室的规划和预期用途。达西走在队伍的最后方，依然像往常一样沉默，但简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

　　参观完温室工地后，简邀请他们在花园的凉亭中喝茶。卡特先生送来了茶点和新鲜的水果，几个人在凉亭中坐下，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和微风的吹拂。彬格莱主导了大部分话题——他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他在伦敦的见闻、他最近买的一匹新马、以及他计划在秋天举办的狩猎会。卡罗琳偶尔插几句话，态度比从前友好了许多。

　　达西大多数时候保持沉默，但当话题转到庄园经营时，他便会开口，发表几句简短而精辟的意见。简发现，他们之间在农业和地产经营上的默契依然存在，甚至比从前更加自然了。

　　茶过三巡，彬格莱忽然放下茶杯，用一种故作随意的语气说道：“班纳特小姐，我听说你妹妹伊丽莎白最近在朗博恩住着？”

　　简的心念微微一动，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微笑：“是的，她最近在家里陪父母。”

　　“哦。”彬格莱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漫不经心，“那挺好的。乡村的空气对健康有益。”

　　简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好笑，但没有点破他。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达西，发现他也在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只有她能读懂的温度。她垂下眼帘，假装专注于手中的茶杯，但嘴角那一抹浅浅的弧度，却怎么也藏不住。

　　傍晚时分，彬格莱一行起身告辞。简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登上马车。达西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他在车门边停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她，低声说了一句：“温室完工的时候，写信告诉我。”

　　简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会的。”

　　达西微微颔首，转身上了马车。车门关上，马车缓缓驶离，沿着车道向大门方向而去。简站在门口，望着那辆马车在夕阳中渐行渐远，心中涌动着一种温暖而充实的情绪。

　　她转身走回宅邸，脚步轻快。晚风拂过花田，带来玫瑰和薰衣草的香气，混合着夏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她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打开抽屉，看了看那封已经回过的信，又看了看那枚银质玫瑰书签，然后轻轻合上了抽屉。

　　她拿起鹅毛笔，铺开一张新的信纸，开始写信——不是给达西，而是给伊丽莎白。她需要告诉她，彬格莱先生今天“恰好”问起了她。

　　窗外的暮色渐浓，玫瑰庄园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在这个夏末的傍晚，一切都在悄然生长——不仅是花田里的玫瑰，还有一些更加细腻而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