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同人之华尔街女高管的穿越之旅》吸烟的女人

26、第二十六章 社交季

　　社交季进入第三周的时候，简已经习惯了伦敦的节奏。每天清晨起床，用过早膳后处理从玫瑰庄园寄来的信件和账目，午间出席一场茶会或午餐会，下午参加骑马或散步活动，傍晚回来更衣准备晚上的舞会或晚宴，深夜回到住所时常常已经筋疲力尽，倒在床上几乎立刻就能睡着。这种高强度的社交生活比她经营庄园还要累人——经营庄园时她可以掌控自己的时间，而在社交季中，她的时间完全被别人的请柬和安排所支配。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种生活也有它的乐趣。她结识了许多有趣的人——一位热衷于植物学的老勋爵与她讨论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玫瑰杂交技术，一位写过畅销游记的女作家邀请她参加私人文学沙龙，还有几位同样热爱园艺的贵族夫人与她交换了花种和种植心得。这些意外的收获，让她觉得那些不得不忍受的无聊应酬也不算完全白费。

　　然而，随着她在社交圈中的声誉日渐升高，一些不那么令人愉快的事情也开始浮现。

　　四月下旬的一个傍晚，简出席了一场在萨默塞特公爵夫人府邸举办的晚宴。宾客们围坐在一张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的长桌前，烛台和银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简被安排坐在一位年长的子爵旁边，另一边则是一位她之前未曾谋面的年轻女士——据介绍，是某位伯爵的侄女，名叫菲利帕·温斯顿。

　　起初，这位温斯顿小姐表现得十分友好，主动与简攀谈，称赞她的礼服和发型。简礼貌地回应着，并未多想。然而，当话题转到社交季的经历时，温斯顿小姐的语气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班纳特爵士，我听说您和摄政王殿下相识已久？”她微笑着问道，语气听起来只是出于好奇。

　　“是的，我们多年前在伦敦偶遇，从此保持了友谊。”简简洁地回答。

　　“偶遇？”温斯顿小姐的眉毛微微挑起，“我听到的版本似乎更加……戏剧化一些。有人说您救了殿下的性命？”

　　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回答：“那只是一次巧合，不值一提。”

　　温斯顿小姐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但简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种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审视和评估。

　　晚宴结束后，宾客们转移到客厅享用咖啡和白兰地。简刚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温斯顿小姐又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手中端着一杯咖啡。

　　“班纳特爵士，”她压低声音，用一种看似推心置腹的语气说道，“我有一句忠告想给您，希望您不要介意。”

　　简心中一凛，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微笑：“请说。”

　　温斯顿小姐微微倾身，声音更低了一些：“伦敦社交圈是一个很复杂的地方。一个年轻女性，尤其是像您这样受到摄政王殿下特别关注的年轻女性，很容易成为某些人的目标。有些人会试图接近您，利用您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还有些人——”她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简，“会因为嫉妒而散布一些对您不利的谣言。”

　　简静静地听完，然后微微一笑：“谢谢您的忠告，温斯顿小姐。我会谨记在心。”

　　温斯顿小姐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站起身，端着咖啡杯走开了。

　　简坐在沙发上，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中思绪翻涌。温斯顿小姐的这番话，表面上是善意的提醒，但她总觉得其中另有深意。是在试探她？还是在警告她？她暂时还无法判断。

　　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夜色笼罩的花园，心中默默提高了警惕。

　　四月的最后一周，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打破了社交季表面上的平静。

　　事情的起因是一篇发表在《讽刺周刊》上的匿名文章。这篇文章以辛辣的笔调描绘了一位“来自乡间的年轻女爵士”，如何凭借“某位高权重者的青睐”在伦敦社交圈中迅速崛起，又如何“巧妙地利用自己的魅力和智慧，在上流社会中为自己谋取利益”。文章中没有点名道姓，但任何一个读过社交专栏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文中影射的对象是谁。

　　这篇文章很快在社交圈中传开了。简在第二天早晨就收到了加德纳舅妈忧心忡忡地递来的剪报。她坐在早餐桌前，将文章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放下报纸，继续吃她的早餐，表情平静得仿佛刚才读的只是一篇关于天气的报道。

　　“简，你不生气吗？”加德纳舅妈忍不住问道。

　　“生气有什么用？”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种匿名攻击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我，让我失态，让我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回应。如果我生气了，那就正中他们的下怀。”

　　加德纳舅妈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敬佩和心疼：“你比同龄人要沉稳得多。”

　　简笑了笑，没有回答。她心里清楚，这份沉稳不是天生的，而是在华尔街的腥风血雨中磨练出来的。比起那些动辄涉及数十亿美元的恶意收购和做空报告，这种程度的匿名攻击，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然而，她虽然不打算公开回应，但也不打算完全置之不理。她让卡特先生通过他在伦敦的人脉，暗中调查这篇文章的来源。同时，她依然按照原定计划出席各项社交活动，态度从容，笑容不减，仿佛那篇文章从未存在过。

　　她的这种态度，反而让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人大失所望。几天之后，关于那篇文章的议论渐渐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对简·班纳特爵士那份“超乎年龄的沉稳”的赞赏。

　　五月初的一个下午，简在邦德街的一家书店里偶遇了达西。

　　她正站在一排新到的书籍前翻阅一本关于温室园艺的著作，忽然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她身边。她抬起头，看见达西站在她身旁，手中拿着一本关于罗马史的著作，正低头看着她手中的书。

　　“温室园艺？”他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好奇。

　　“想给玫瑰庄园建一座温室，这样冬天也能种一些不耐寒的植物。”简合上书，回答道，“你呢？罗马史？”

　　“随便看看。”达西说。

　　两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达西忽然开口：“那篇文章，我看到了。”

　　简的手指在书脊上微微一顿：“很多人都看到了。”

　　“你知道是谁写的吗？”

　　“暂时还不知道。我正在查。”

　　达西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如果需要帮助，告诉我。”

　　简抬起头，看着他。书店的窗户透进午后的阳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的表情依然淡然，但她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种真诚的关切。

　　“谢谢，”她说，“如果有需要，我会告诉你的。”

　　达西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向柜台，将那本罗马史买了下来，然后走出了书店。简站在书架前，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阳光中，心中涌起一种温暖而复杂的感觉。

　　回到加德纳舅舅家后，简在房间里坐了下来，拿出日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提起笔，却久久没有落下。窗外的暮色渐渐浓重，她终于放下笔，合上日记本，将它放回抽屉里。

　　有些事情，她还没有准备好写在纸上。甚至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完全理清。

　　社交季还在继续。而她与达西之间那条若隐若现的线，也在不知不觉中，越拉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