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同人之华尔街女高管的穿越之旅》吸烟的女人

25、第二十五章 卡尔顿

　　卡尔顿宫舞会之后的第三天，简的名字出现在了伦敦最负盛名的晨报——《晨邮报》的社交专栏上。

　　专栏作家以一贯华丽而刻薄的笔调写道：“摄政王殿下在春季舞会上隆重介绍了一位来自赫特福德郡的年轻爵士小姐。据悉，这位简·班纳特爵士不仅拥有摄政王殿下非同寻常的青睐，还经营着一座以玫瑰种植闻名的庄园。她的容貌堪称出众，举止也颇为得体，显然经过了良好的教养。但伦敦社交界的女主人向来不以容貌和举止作为评判标准——她们更看重的是，这位新面孔能否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简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平静如水。坐在她对面的加德纳舅妈却显得有些紧张：“这篇报道……你觉得怎么样？”

　　“中规中矩。”简放下茶杯，“既没有过分吹捧，也没有恶意贬低。对于第一次亮相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加德纳舅妈松了口气，但仍然带着一丝忧虑：“但你也要做好准备，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想要结识你——或者说，想要通过你来接近摄政王殿下。”

　　简点了点头。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乔治在舞会上那番高调的介绍，就像是在她身上贴了一张“摄政王庇护”的标签。这张标签能保护她免受一些小人的骚扰，但也会引来更多别有用心的人。

　　果然，从那天开始，加德纳舅舅家的门槛几乎要被络绎不绝的请柬踏破了。各种舞会、晚宴、茶会、音乐会的邀请函如雪片般飞来，有些来自她听说过名字的贵族家庭，有些则来自她从未听闻的陌生人。简每天花在回复请柬上的时间，几乎和处理庄园账目的时间一样多。

　　她从中筛选出了一些必须出席的活动——那些由地位最高的贵族女主人们举办的聚会，以及那些她确实感兴趣的场合。其余的则用礼貌而委婉的措辞一一谢绝。她不想让自己在社交季一开始就疲于奔命，也不想给人留下“有请必到”的廉价印象。

　　四月的第二周，简参加了由威尔德伯爵夫人举办的一场下午茶会。威尔德伯爵夫人是伦敦社交界最具影响力的女主人之一，她的沙龙汇聚了政界、文学界和艺术界的顶尖人物。能够收到她的邀请，本身就意味着一种身份的认可。

　　茶会在威尔德伯爵夫人位于梅菲尔的豪华宅邸中举行。简到达时，客厅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位宾客，其中有几位她曾在报纸上读到过名字的议员和作家，还有几位穿着时髦的贵族夫人。威尔德伯爵夫人是一位五十多岁、气质优雅的女性，她见到简时，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但态度却十分客气。

　　“班纳特爵士，久仰大名。”她伸出手，让简行了一个吻手礼，“摄政王殿下在舞会上对您赞誉有加，我一直期待着能与您结识。”

　　“夫人过誉了。”简微笑着回答，“能收到您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威尔德伯爵夫人引着她走入客厅，将她介绍给几位主要的宾客。简很快发现，这些人的谈话远比她在其他场合遇到的闲聊要有趣得多——他们讨论着当前的政局、拿破仑战争的进展、以及新兴的浪漫主义诗歌运动。简在大多数时候保持倾听的姿态，但当她被问到对某项议题的看法时，她的回答总是言之有物、条理清晰，让那些原本只把她当作“摄政王的新宠”来看待的人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茶会进行到一半时，客厅的门被推开，一名新的宾客走了进来。简抬起头，正好与来人的目光相遇——是达西。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神色淡然，似乎对这种社交场合并不热衷。他先向威尔德伯爵夫人致意，然后目光扫过客厅，在简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仿佛只是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熟人。

　　但简注意到，他选择了坐在离她不远的座位上。

　　茶会继续进行。威尔德伯爵夫人引导着话题，谈论起最近在皇家艺术学院展出的一组新画作。一位年轻的男爵夫人忽然转向简，带着一种看似友好实则试探的语气问道：“班纳特爵士，您对绘画也有研究吗？我听说您来自赫特福德郡——那里似乎离伦敦的文化圈有些遥远。”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简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隐含的轻视。她微微一笑，正要回答，一个低沉的声音却抢先响了起来。

　　“赫特福德郡距离伦敦不过一天的马车路程，而且诞生过不少优秀的文化人物。”达西端起茶杯，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约翰·弥尔顿曾在那里居住过一段时间，写下了《失乐园》的部分篇章。此外，文艺复兴时期的著名学者托马斯·莫尔也与赫特福德郡有着深厚的渊源。如果以地理距离来衡量一个人的文化素养，那么伦敦以外的大部分地区都应该被归为蛮荒之地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那位男爵夫人的脸色微微涨红，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如此直接地反驳她。威尔德伯爵夫人适时地打了个圆场，将话题转向了其他方向，但简注意到，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那位男爵夫人再也没有向她提出任何带有挑衅意味的问题。

　　简端起茶杯，遮住嘴角那一抹几乎控制不住的笑意。她偷偷瞥了达西一眼，发现他正若无其事地低头喝茶，仿佛刚才那番犀利的反击从未发生过。

　　茶会结束后，宾客们陆续告辞。简在门口穿外套时，达西也正好走了出来。两人并肩走下台阶，在暮色中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

　　“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简开口打破了沉默。

　　达西没有看她，目光望向前方：“我没有替你解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选择在那个时机陈述事实，本身就是一种表态。”简说。

　　达西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我不喜欢看到有人在社交场合中用不公正的方式对待别人。尤其是对待你。”

　　简的脚步微微一顿。她转过头，对上达西的目光。暮色中，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一潭被晚霞染色的湖水。

　　“为什么尤其是我？”她问。

　　达西没有立刻回答。他停下脚步，站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因为你值得被更好地对待。”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简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涟漪。她站在原地，看着达西在暮色中挺拔而沉默的背影，心中涌动着一种她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情绪。

　　她快步跟上他，两人并肩走在伦敦的暮色中，没有再说话。但那种沉默，比千言万语都更加意味深长。

　　社交季的第二周，简出席了在德文郡公爵夫人府邸举办的一场盛大舞会。这场舞会的规模比卡尔顿宫的春季舞会更大，宾客名单涵盖了几乎整个伦敦上流社会的精英。简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舞会礼服，裙摆上绣着银色的星辰图案，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舞会进行到一半时，一位年轻的军官向她走来，邀请她跳舞。这位军官穿着猩红色的军装，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他自称是某某勋爵的次子，目前在近卫骑兵团服役。

　　简与他跳了一支舞。这位军官的舞步颇为娴熟，一边跳一边与她交谈，言辞风趣幽默，逗得她数次轻笑。舞曲结束时，他向她鞠了一躬，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班纳特爵士，您是我在伦敦见过的最迷人的女性。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在明天的海德公园骑马时与您同行？”

　　简正要礼貌地婉拒，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恐怕班纳特小姐明天已经有安排了。”

　　简转过头，看见达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表情平静，但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向那位军官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冷淡：“我与班纳特小姐已有约定，抱歉。”

　　那位军官看了看达西，又看了看简，脸上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识趣地笑了笑，向简鞠了一躬：“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希望下次有机会能与班纳特爵士共舞。”

　　他转身离开后，简转过头，看着达西，挑了挑眉：“我明天有安排吗？我怎么不知道？”

　　达西面不改色地回答：“现在有了。明天下午三点，我陪你去海德公园骑马。”

　　简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达西先生，你这是在替我安排行程吗？”

　　“我只是在帮你过滤掉一些不值得你花时间的人。”达西说，语气依然平静，但他耳尖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红色出卖了他内心的波动。

　　简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反驳他。她转身走向舞池，走出几步后又回过头来，看了达西一眼：“明天下午三点，海德公园。别迟到了。”

　　达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极其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笑容的弧度。

　　社交季的第二周，简·班纳特的名字，开始在伦敦社交圈中被越来越多的人以越来越尊敬的语气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