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同人之华尔街女高管的穿越之旅》吸烟的女人

24、第二十四章 四月的

　　四月的伦敦，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花香交织的奇特气息。

　　简坐在加德纳舅舅家的客厅里，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繁忙的街道，心中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三天前，她还在玫瑰庄园的花田里检查春玫瑰的出芽情况；而现在，她坐在伦敦市中心的一栋联排别墅里，身上穿着一件全新的浅绿色日间礼服，手边放着一叠印制精美的请柬，等待着社交季的第一场正式活动的到来。

　　加德纳舅妈在她对面坐下，手中端着一杯茶，目光慈爱而满意地打量着简：“你穿上这身衣服很好看，简。绿色很衬你的肤色。”

　　“谢谢舅妈。”简微笑着回答。

　　加德纳舅妈放下茶杯，表情变得略微认真了一些：“简，社交季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不需要我过多叮嘱，但我还是想提醒你几件事情。”

　　简坐直了身体，做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伦敦社交季和赫特福德郡的乡间舞会完全不同。”加德纳舅妈缓缓说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观察你、评判你、算计你。你的衣着、你的谈吐、你的舞姿、你与谁说了话、你与谁跳了舞——所有这些都会被放大、被解读、被传播。你顶着爵士的头衔，又有摄政王殿下的庇护，必然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会给你带来机会，也会给你带来敌人。”

　　简点了点头：“我明白，舅妈。”

　　加德纳舅妈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我知道你明白。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忘记你是谁。你是简·班纳特，是玫瑰庄园的主人。那些虚饰和浮华，只是过眼云烟。”

　　简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伸手握住舅妈的手，用力握了握：“我会记住的。”

　　社交季的第一场大型活动是摄政王殿下在卡尔顿宫举办的春季舞会。这场舞会历来被视为社交季的开场锣鼓，能够收到邀请函的人，无一不是伦敦社交圈中最顶尖的人物。简的名字赫然列在邀请名单上，而且是作为摄政王的特邀嘉宾出席的。

　　舞会当晚，卡尔顿宫灯火辉煌，宛如一座悬浮在夜色中的金色岛屿。马车在宫殿门前排成长龙，身着华服的贵妇人和绅士们鱼贯而入，绸缎裙摆摩擦的窸窣声和珠宝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成一首独特的交响乐。

　　简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绸缎晚礼服，领口缀着一排细密的珍珠，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丝质腰带。她的金发被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鬓边别着一支小巧的珍珠发簪——正是乔治送她的那对粉珍珠耳坠，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走进舞会大厅的那一刻，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她。那些目光中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好奇、审视、嫉妒、欣赏、算计——正如加德纳舅妈所预言的那样。简保持着从容的微笑，步伐平稳地走入大厅，仿佛她一生都在这样的场合中游刃有余。

　　然后，乔治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天鹅绒外套，胸前佩戴着闪耀的勋章，从大厅的另一端径直向她走来。全场宾客的目光都随着他的移动而转移，最终汇聚在简的身上。乔治在她面前停下，微微低头，然后——在全场数百位宾客的注视下——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简·班纳特爵士，”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欢迎来到伦敦。今晚的卡尔顿宫，因你而更加明亮。”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涟漪。整个大厅里响起了窃窃私语声，无数双眼睛在简和乔治之间来回扫视，试图解读出这个举动的深层含义。简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而从容，只是微微屈膝行礼，用同样清晰的声音回答：“殿下过誉了。能受邀参加今晚的舞会，是臣的荣幸。”

　　乔治微微一笑，松开了她的手，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侧过身，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旁，向周围的宾客们介绍道：“诸位，这位就是简·班纳特爵士，玫瑰庄园的主人。她是我多年的好友，也是我最敬重的女性之一。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社交季中，能够像对待我一样对待她。”

　　这番话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如果说刚才的吻手礼还只是一种暗示，那么现在的这番话就是赤裸裸的宣告了——摄政王在公开场合为这位年轻的爵士小姐背书，将她置于自己的羽翼之下。从此以后，整个伦敦社交界都不敢轻易得罪她。

　　简站在乔治身旁，感受着那些投来的目光中新增的敬畏和好奇，心中却异常清醒。她知道，乔治的这番举动既是在保护她，也是在向整个社交界宣示她的归属——她是“他的人”。这层身份能给她带来便利，但也会给她带来束缚。

　　她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大厅，在人群中捕捉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彬格莱先生站在不远处，正微笑着向她举杯致意。卡罗琳站在他身旁，表情复杂——既有羡慕，也有一种不甘落后的决心。而在大厅的另一端，靠近露台门的位置，她看见了达西。

　　达西穿着一件黑色的天鹅绒外套，身姿挺拔，手中端着一杯没有喝过的香槟。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向她举杯致意，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隔着整个舞池的距离，注视着她。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简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简收回目光，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社交季的第一场舞会，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舞会正式开始后，乔治邀请了简跳了第一支舞。两人在舞池中旋转时，乔治低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只有她能读懂的温度：“感觉如何？被整个伦敦社交界注视的感觉。”

　　“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简诚实地回答。

　　乔治轻笑了一声：“习惯就好。以后这样的场合会越来越多。”

　　“殿下，”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您刚才那番介绍——是不是有些过于隆重了？”

　　乔治的笑容淡了一些，目光变得认真起来：“简，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伦敦社交界是一群鲨鱼，你如果以普通爵士的身份出现，他们会在你身上嗅到血腥味，然后一拥而上把你撕碎。我必须让他们知道，你是受到我保护的，这样才能确保你的安全。”

　　简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谢谢您，殿下。”

　　乔治摇了摇头：“不要谢我。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你不需要这种保护。”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但很快又被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掩盖了过去，“好了，不说这些了。今晚好好享受舞会吧——你值得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第一支舞结束后，简刚走出舞池，就被一群好奇的贵族夫人和小姐们围住了。她们七嘴八舌地问着她关于玫瑰庄园、关于她与摄政王的相识经过、关于她那座传说中的庄园的各种问题。简应对得从容而得体，既不透露太多细节，也不让人觉得她在刻意隐瞒什么。她在华尔街练就的那套应对媒体的本领，在这个时代的伦敦社交场上居然也同样适用。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简走到大厅边缘的露台上，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让她有些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了一些。

　　“需要一杯水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简转过头，看见达西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露台上，手中端着一杯清水，向她递过来。

　　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让她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谢谢，”她说，“你怎么也出来了？里面不热闹吗？”

　　“太热闹了。”达西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厌倦，“我不太习惯被一群人围着问同样的问题。”

　　简忍不住笑了：“原来你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达西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东西。我只是恰好不擅长应付无聊的社交。”

　　两人并肩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伦敦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片倒扣在地上的星空。晚风吹过，带来远处泰晤士河的水汽和花香。

　　“你今天晚上很耀眼。”达西忽然开口。

　　简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这是达西第二次在类似的场合对她说类似的话了。她转过头，看着他，发现他也在看着她。月光和远处的灯火在他的眼中交织成细碎的光芒。

　　“谢谢。”她轻声说。

　　“我不是在恭维你。”达西说，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我也要提醒你——太耀眼的光芒，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尤其是在这个地方。”

　　简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她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达西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在露台上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达西微微欠了欠身：“外面凉，别待太久。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走回大厅，留下简一个人站在露台上。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杯已经半空的水，然后抬起头，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伦敦夜色，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社交季的第一场舞会，她算是过关了。但她也清楚地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