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同人之华尔街女高管的穿越之旅》吸烟的女人

23、第二十三章 十二月

　　十二月的赫特福德郡被一场大雪覆盖，玫瑰庄园的田野和花田都沉入了厚厚的白色绒毯之下。简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心中盘算着即将到来的圣诞和新年假期。按照惯例，她要回朗博恩和家人一起过节——自从她搬来玫瑰庄园之后，每年的圣诞和新年都是在朗博恩度过的。虽然她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庄园，但贝内特太太坚持认为“一家人就应该在一起过圣诞”，简也乐得遵从。

　　她收拾好行李，交代卡特先生看好庄园，便坐上马车，踏上了回朗博恩的路。

　　马车在积雪的道路上缓缓行驶，抵达朗博恩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简刚下车，就看见宅邸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橙色灯光，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空气中隐约飘来烤鹅和肉桂的香气。她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温暖的气流裹挟着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紧接着是贝内特太太那标志性的高亢嗓音：“简！我的宝贝回来了！”

　　她被母亲一把搂进怀里，然后被拉着进了客厅。客厅里，壁炉烧得正旺，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贝内特先生坐在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回来了就好。外面冷，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简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女佣递来的热茶，捧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温暖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伊丽莎白在她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说：“妈妈从早上就开始念叨你了，说你一个人在庄园里过冬太冷清，非要让你回来住到新年之后。”

　　“我本来就打算住到新年之后的。”简笑着回答。

　　圣诞节的几天在平静而温馨的氛围中度过。一家人围坐在壁炉前聊天、读书、弹钢琴，偶尔拌几句嘴——主要是莉迪亚和凯瑟琳因为争抢一块姜饼而引发的争吵，被贝内特太太镇压了下去。简享受着这种久违的家庭氛围，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吵闹，但心中却有一种踏实的温暖。

　　然而，这份平静在新年前夕被一封信彻底打破了。

　　信是摄政王乔治寄来的。简拆开信封，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伊丽莎白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凑过来问道：“怎么了？殿下说什么了？”

　　简放下信纸，深吸了一口气：“殿下邀请我参加明年春天的伦敦社交季。他说，作为成年的爵士，我应该‘在伦敦的舞台上占据应有的位置’。”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贝内特太太发出了一声足以震落屋顶积雪的尖叫。

　　“伦敦社交季！！”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紧紧攥着围裙的边缘，脸上泛着激动的红光，“老天爷！我的女儿要被邀请参加伦敦社交季了！这是多大的荣耀啊！整个赫特福德郡有几个女孩能收到摄政王殿下的亲自邀请？！”

　　她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需要礼服！需要至少六套礼服！还得有新帽子、新手套、新鞋子——天哪，时间来不及了！明天就是新年了，裁缝铺要到一月中旬才开门——”

　　“妈妈，”简试图打断她，“社交季要到四月才正式开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准备——”

　　“很多时间？！”贝内特太太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你以为做一套像样的礼服只需要一天吗？要选料子、要量身、要试穿、要修改——至少需要一个月！而且你不能只穿一套！你要参加舞会、晚宴、下午茶、歌剧——每一种场合都需要不同的衣服！至少六套！不，八套！”

　　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插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整个朗博恩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贝内特太太翻出了她珍藏多年的布料样本——那些她一直舍不得用的、从伦敦带回来的高级绸缎和蕾丝——摊开在客厅的桌面上，开始规划每一套礼服的颜色和款式。她时不时地把布料举到简的下巴下面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这套香槟色的适合晚宴……这套浅绿色的适合下午茶……这套深蓝色的适合舞会……”

　　伊丽莎白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简向她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伊丽莎白却只是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到了晚上，贝内特太太已经列出了整整十套礼服的清单，并且决定明天一早就要派人去麦里屯把裁缝请来。简躺在自己小时候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心中既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动。她知道母亲之所以这么激动，不仅仅是因为虚荣——更是因为，她终于看到了女儿有机会踏入那个她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世界。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一家人站在客厅里，举杯庆祝。贝内特太太在祝酒词中特意加了一句：“愿新的一年，我们的简在伦敦社交季上大放异彩！”

　　简举起酒杯，微笑着喝了一口。她不知道伦敦社交季会给她带来什么——但至少，她有一衣柜的新礼服可以穿了。

　　元旦过后，贝内特太太立刻行动起来。她亲自带着简去了麦里屯最好的裁缝铺，又写信给伦敦的加德纳舅妈，请她在伦敦帮忙采购最时兴的绸缎和饰品。整个一月和二月，朗博恩的客厅里堆满了布料样本、蕾丝花边和帽子样式图，贝内特太太像一位指挥作战的将军，调度着一切。

　　简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得异常顺从——她知道反抗是徒劳的，而且说实话，看到母亲这么投入和快乐，她也不忍心泼冷水。她只是偶尔在伊丽莎白面前叹一口气，说一句：“等社交季结束，我可能需要一整年的时间来恢复体力。”

　　伊丽莎白笑着回答：“那正好，你可以在玫瑰庄园里种一年的花，养一年的鱼，把消耗掉的体力补回来。”

　　简也笑了。是啊，无论伦敦社交季多么繁华喧嚣，她终究会回到她的玫瑰庄园。那里才是她的归宿。

　　二月末的一个下午，简正坐在客厅里试穿一件新做好的晚礼服，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马车声。她抬起头，透过窗户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马车停在了朗博恩门口——那是尼日斐花园的马车。

　　片刻之后，女佣进来通报：“简小姐，达西先生和彬格莱先生来访。”

　　简放下手中的礼服样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心中微微有些意外。达西和彬格莱通常不会在冬季来访——赫特福德郡的冬天寒冷而泥泞，并不是适合社交的季节。他们在这个时候出现，一定有原因。

　　她走进客厅，看见达西和彬格莱正站在壁炉前取暖。彬格莱一看见她，立刻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温暖笑容：“班纳特小姐，好久不见！听说你要参加今年的伦敦社交季了？”

　　简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伊丽莎白。伊丽莎白心虚地避开了她的目光——显然，这个消息是通过她传到彬格莱耳中的。

　　“消息传得真快。”简无奈地笑了笑，“是的，我确实收到了殿下的邀请。”

　　“太好了！”彬格莱 enthusiastically 地说，“我和达西也打算今年去伦敦住一段时间。达西在梅菲尔有一栋房子，我们可以做邻居了——哦不，我是说，至少能在同一座城市里！”

　　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达西。达西站在壁炉旁边，火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转过头来，与她对视了一瞬。

　　“伦敦社交季有时候会很累人，”他说，声音低沉而平稳，“但如果有熟悉的人在身边，会好过一些。”

　　简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拍。她垂下眼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是的，”她说，“有朋友在身边，总会好过一些。”

　　达西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比平时更加明显了一些。

　　送走达西和彬格莱后，简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望着那辆马车在暮色中渐行渐远，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伦敦社交季，她原本只是将其视为一项不得不履行的社交义务。但现在，她忽然觉得，也许这个社交季，会比她想象中有趣一些。

　　她转身走回屋内，贝内特太太的声音又从客厅里传了出来：“简！快来试试这件新到的绿色绸缎！我觉得它比那块蓝色的更适合你！”

　　简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走进了那片属于母亲的、热闹而温暖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