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无是人

8、第八章 旅程 第八章

　　第八章 旅程
　　很快又到了暑假，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只有沈昭面无表情，看不出一点对这个长假期的期待，因为她知道，又要好久见不到许清禾了。
　　“大家暑假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去哪里玩一玩啊，体验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钟老师问起办公室众人的暑期安排，把暑假的氛围提前在办公室拉开。
　　办公室众人分享着自己的暑期计划，只有沈昭和许清禾两人如同不在场一样，一言不发。
　　钟老师疑惑地问到：“你们俩没啥安排？”
　　沈昭：“还没有计划呢钟老师，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再看吧。”
　　许清禾：“我也还没计划呢。”
　　“那不如你俩聚一块计划计划？”钟老师给她俩支招。
　　两人相视一眼。
　　沈昭率先发言：“我可以啊，看许老师的意见。”毕竟沈昭也还没有和许清禾一起出门旅行过，她还是抱有很大的期待的。
　　许清禾：“我也都可以啊，看沈老师安排。”
　　“既然如此，小沈是不是该安排起来了？”钟老师看着沈昭说到。
　　“好啊，好啊，你想去哪里？”沈昭一听瞬间来劲了，仿佛现在就要确定地点，马上出发。
　　许清禾：“我目前还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沈老师想要去哪里？”
　　“我倒是对自然景观比较感兴趣一点，比如云贵川这几个省份。”
　　“我可以啊，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好啦。”许清禾笑着对沈昭说到，语气里还带了点宠溺，像哄小孩子似的。
　　沈昭一时语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了，满脑子都是许清禾刚刚讲的那句话的画面。
　　许清禾：“沈老师是在纠结去哪一个地方吗？怎么不说话了？”
　　“啊？对啊，对啊，我还在纠结呢，晚一点确定了我们再一起看看怎么玩。”沈昭被许清禾的话拉回现实，匆匆回复了几句。
　　那天晚上，沈昭几乎把云南的攻略翻了个遍。最终她定下了路线：先飞昆明，再去大理，最后到丽江。山水之间，或许能把心里那些纠结都吹散。
　　她把行程发给许清禾，对方几乎秒回：“好，我听你的。”
　　短短四个字，却让沈昭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勉强睡着。
　　出发那天，两人约在机场汇合。许清禾穿了一件浅米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纤细的手腕；下身是同色系的宽松长裤，背着一个简洁的帆布包。沈昭则是一贯的轻松风格——白色T恤配浅蓝色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
　　“你……看起来很好看。”沈昭脱口而出，随即有些后悔。
　　许清禾耳尖微微发红，却没有躲避，只轻声回了一句：“你也好看。”
　　飞机落地昆明，清爽的风扑面而来。她们没有在昆明久留，当天就转车去了大理。洱海边的风带着淡淡的湖水气息，夕阳把水面染成金红色。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谁也没有刻意说话，却也不觉得沉默尴尬。
　　晚上住进客栈，两人原本订了两间房。前台却抱歉地说，其中一间因为设备故障无法入住，只剩一间双床房。
　　“那……就住一间吧？”沈昭故作轻松。
　　许清禾点点头，声音很轻：“嗯。”
　　夜里，两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窗外的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远处偶尔传来狗吠。沈昭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忍不住开口：“清禾，你还醒着吗？”
　　“醒着。”
　　“我……有点睡不着。”
　　沉默了几秒，许清禾的声音从另一张床上传来：“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小时候我总是失眠，妈妈就给我讲故事。”
　　沈昭心头一暖：“好。”
　　许清禾的声音很轻很柔，讲的是一个关于星星的故事——有一颗星星总是躲在云层后面，不敢让别人看见自己。后来有一天，它遇到了一阵清风，清风说：你不用躲，你本来就很好看。星星终于慢慢露出了光。
　　讲到最后，沈昭已经睡着了。许清禾侧过身，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第二天她们去了苍山。半山腰的云雾缭绕，像走在仙境里。沈昭兴奋地拍照，时不时把镜头转向许清禾。许清禾起初有些不自在，后来渐渐放松，甚至主动对着镜头微微扬起嘴角。
　　下山时，许清禾不小心踩空，整个人往前倾。沈昭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人贴得极近。许清禾的呼吸拂过沈昭的耳侧，带着一点凉意。
　　“没事吧？”沈昭的声音有些发紧。
　　“没事……谢谢。”许清禾站稳后，却没有立刻推开沈昭的手。
　　那只手在她腰间停留了几秒，才慢慢松开。
　　到丽江的那天晚上，古城灯火通明。两人找了家安静的小店吃晚饭，点了当地的特色菜。饭后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空气里混着花茶和木香。
　　走到一座石桥上，沈昭忽然停住脚步。
　　“清禾。”她叫了她的名字。
　　许清禾转过身，眼里映着远处的灯火。
　　“我有话想跟你说。”沈昭的心跳得很快，却想起了爷爷的话——你的爱就是你的爱，它只与你共存。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抖，却很清晰：
　　“我喜欢你。不是同事之间的喜欢，也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想和你牵手、想和你一起看很多个除夕烟花、想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都有你的那种喜欢。”
　　许清禾愣住了。夜风吹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沈昭继续说下去，像是要把积压了很久的话一次性说完：
　　“我知道这可能很突然，也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如果你觉得为难，可以当我没说过。我不会因此疏远你，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吃饭、聊天。我只是……不想再把这些话藏着了。”
　　桥下的水流发出细细的声响。许清禾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昭几乎以为自己要被拒绝了。
　　然后，许清禾轻轻抬起手，握住了沈昭的手指。
　　她的手还是有点凉，却很用力。
　　“我也喜欢你。”她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烟花都要清晰，“从除夕夜开始，或许更早。只是我一直不敢确定，也不敢想。”
　　沈昭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那……我们可以试试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许清禾点了点头，耳尖在灯火下红得发亮。
　　“可以。慢慢来。”
　　沈昭忍不住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反手把许清禾的手握得更紧一些。
　　“好，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