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无是人

3、第三章 秋日 第三章

　　第三章 秋日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去，转眼就到了凉爽的秋季。
　　“还是秋天好哇，没有夏天那么热，也没有冬天那么冷，真是天凉好个秋啊！”沈昭在办公室发出感叹。
　　“呦，咱们小沈还会用古诗呢，不过这句可带有愁苦滋味哟。”钟老师依旧还是那个爱打趣沈昭的钟老师，并没有因为季节的变化而发生任何变化。
　　“过奖了，钟老师，我就是借用一下它的表面意思，不存在愁苦哈。”沈昭也是大大方方地回应，还顺便朝着钟老师行了一个抱拳礼。整个办公室的氛围瞬间被她俩活跃起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又迎来了下班时间。许清禾一反常态地准点下班，这不禁勾起了沈昭的好奇。
　　“许老师怎么今天这么早下班？”沈昭像一只好奇的兔子，朝许清禾探出头，满脑的疑惑。
　　“家里有点事情要处理，先走啦。”许清禾不愿多透露什么，赶忙朝门外走去。
　　见状沈昭也不好继续多问什么，不一会儿也下班了，毕竟今天她可是约了好久不见的好闺闺一起吃饭呢。
　　“这儿呢，这儿呢，昭昭。”大老远的就见到餐厅门口有人挥动着双手，朝着沈昭的方向大声喊道。
　　沈昭见到好久不见的闺蜜也是热情洋溢地冲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了沫沫，可想死我了。”
　　林沫接到：“可不是嘛，我们上一次见还是两个月前呢，是你刚确定要来这个学校上班的时候吧？”
　　“对呀，对呀。”沈昭点头应和。
　　经过一阵寒暄后，两人手挽手进了餐厅，找了个靠窗安静的位置坐下来，方便进一步聊天。
　　两人各自点了一些爱吃的菜，在等待的间隙开启了热聊。其实无非也就是吐槽吐槽工作，聊点学生的八卦，还有一些日常。
　　“上次你在微信上跟我说的那个同事进展如何呀？”这才是林沫本次约见的重点内容。
　　“害，这不是没有什么进展吗？我也不确定人家是怎么想的嘛，而且上次跟你讲，我也只是觉得我对这个人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别瞎说。”沈昭眼神飘忽，但是又故作镇定地答道。
　　“哦？只是有点不一样感觉？没有进展？八字还没一撇？这可不像你的做事风格啊沈昭昭。”林沫眉眼弯弯，一眼看出了沈昭的故作镇定。
　　“哎呀，你就先别管这件事了，有了进展我会跟你说的。”沈昭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连忙打断林沫想要继续问下去的好奇。
　　恰好此时她们点的餐也一个个送上来了。“快吃吧，快吃吧，现在天冷别一会儿凉了。”沈昭催促道。
　　林沫不忘揶揄沈昭两句：“我发现你当了老师之后怎么一副老干部的作风了？无趣！”
　　沈昭白了林沫一眼，不再多说什么。
　　沈昭吃饭吃得心不在焉，人在饭桌上，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沈昭内心：许清禾这会儿在干嘛呢？她最近又变得冷淡了，和我刚认识她那会儿没啥差别。真烦人，要怎样才能再靠近她一点呢？
　　“沈昭，你在想什么呢！人家跟你讲了一堆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再这样我要生气了。”林沫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呢，她佯装生气，等沈昭哄她。
　　“啊，不好意思啊，沫沫，刚刚脑子不听使唤了，别生气啦，好沫沫，这顿我请客。”沈昭自知理亏，赔上笑脸对着对面的林沫撒娇，活像一只犯错后求摸摸的小猫。
　　“算了算了，看你态度诚恳，这一次就先原谅你了。”林沫本就没有生气，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诶，昭昭你看外面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林沫指着窗外。
　　顺着她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名男子抓着一名女士的手臂，想要强迫她上车，一边推搡着，一边嘴里还在说什么，隔了比较远实在是听不清。
　　声音是听不清的，但是沈昭一眼就看出来了，被推搡的女士不是别人，正是她刚刚脑子里想着的许清禾。
　　沈昭见状顾不上跟林沫解释了，她迅速地冲出餐厅，奔向许清禾的位置。一旁的林沫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地问了句：“你去干嘛？”但是还没等到回应她就知道了。
　　沈昭大力甩开男人抓着许清禾的手，她看着许清禾的手臂上已经泛青，只见她眉头紧锁，朝着男人破口大骂：“你瞎吗？看不出来人家不愿意上你的车吗？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你去警局里解释吧。”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小情侣之间闹闹小矛盾，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插手。”男人盛气凌人地冲着沈昭喊道，声音洪亮，生怕引不来旁人的注意。
　　没等沈昭反应过来再开口，许清禾先做出解释：“我跟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经人介绍吃了一次饭而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交集，而且刚刚我已经明确地拒绝过他了。”
　　围上前来的吃瓜群众听闻，风向突变。
　　“人家都说了跟你没关系了，真不要脸呢，跟你吃个饭就觉得同意确定关系了？”
　　“就是就是，死不要脸的一男的。”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想强抢民女，赶紧报警抓起来。”
　　男子听到这些吃瓜群众的发言，褪去了刚刚盛气凌人的样子，夹着尾巴就要跑了，边走还不忘放出一句狠话：“我不会罢休的。”以此来维护他那可笑的尊严。
　　沈昭也是毫不相让：“快滚吧，你这个欺软怕硬的狗杂种。”
　　“你还好吧，许老师。”沈昭目光回到许清禾身上，眼里充满了担心与心疼。
　　“我没事，就是被抓的地方有点淤青，过两天就好了，今天让你见笑了，谢谢你帮我解围。”许清禾耳尖红得要滴血一般，不敢正视沈昭的眼睛。
　　“要不然去隔壁的药店拿点药吧，这隔壁正好有一家药店呢。”林沫虽然不想破坏眼前的氛围，但迫于无奈还是出了声。
　　许清禾：？
　　沈昭皱眉疑惑脸：？（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林沫一个短暂的闭眼，显然闭眼的瞬间回了沈昭一个白眼：你说呢？
　　沈昭回过神来连忙介绍到：“这位是我的闺蜜林沫，我今天和她约了在这家餐厅吃饭呢。沫沫这位就是许老师，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
　　“奥~”林沫发出了意味深长的一句，嘴边还带着一抹洞悉一切的迷之微笑。
　　许清禾看着沈昭：？
　　“你别管她，她就爱这样笑。”沈昭用眼睛剜了林沫一眼，两人用长久以来的默契达到了一个眼神就能懂对方的地步。
　　林沫赶忙收起迷之微笑，回到正常的语气：“那我们去买药吧，一会儿还能回餐厅休息会儿，继续吃点。”
　　话罢三人迅速像走流程一般完成了刚刚的指令。终于三人平稳地坐在餐厅，气氛终于不再剑拔弩张，整个身心放松下来。
　　林沫看了沈昭一眼，头往沈昭身边的许清禾那边偏了偏，示意沈昭开口打破尴尬的氛围。
　　但是沈昭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一改从前话唠的性格，变得安静。
　　还是许清禾先开了口：“今天这位是我爸妈托人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我本来是不想赴约的，但是奈何为了爸妈的情面，没办法只能勉强赴约了，没想到对方这么极端，真是让大家笑话了。”许清禾也是一脸的无奈。
　　“今天这种情况真是太危险了，你要是真的被拉上车，还不知道这个极端恶臭男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下次你再要去赴这种约我第一个不同意，或者我陪你一起去。”沈昭忍不住义愤填膺地输出了一堆，也顾不上自己说的是什么了。
　　还是林沫理智尚存：“许老师，你还这么年轻，你爸妈就这么着急让你相亲了吗？也没有顾得上筛选一下对方的品德条件？”
　　“是的，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要求我去相亲了，前几次我都以工作忙为理由拒绝了，这一次是我大姨介绍的，我爸妈不容我拒绝。其实我已经在家里和他们吵了一架，但是无济于事。刚刚坐下来吃饭，我也已经明确地提出回去应约也只是出于应付爸妈，可是那个男的却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我本来不想多理会，于是想要先离开，但是他也跟了上来，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许清禾将今天这件事的来由一口气说了个清楚，在沈昭的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她说了这么大一段话。
　　一旁的沈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后更加心疼许清禾的处境了。强势又传统的爸妈，多管闲事的亲戚，加上今天的恶臭男，简直是令人头疼又心疼。
　　沈昭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许清禾的背，希望能通过肢体的接触起到安慰的效果。
　　许清禾感受到背后手的温度，先是不自然地抖了一下，后面看清楚来人之后也就默默接受了。
　　“那你肯定还没来得及吃上东西吧，许老师，正好我们仨在这里再点些什么吃的。”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林沫。
　　“对啊，对啊，许老师，我光顾着想其他的事情，忘记这个点了，我们一起在这里吃点吧。”沈昭也附和道。
　　许清禾确实也没吃上晚饭，现在正好饿了，也就留下来吃饭了。
　　不知道是心疼许清禾的遭遇还是什么其他的情感在作怪，饭菜上来后沈昭一直在给许清禾夹菜，一会儿让她吃这个一会儿让她吃那个，许清禾根本来不及拒绝只是一味吃下了许多。
　　一旁的林沫早已看穿一切，心中盘算着一会儿饭后怎么打趣沈昭。
　　饭后，三人走出餐厅。
　　沈昭心中早已安排好，她看着许清禾说到：“沫沫开了车，可以自己回家。许老师，我送你回家吧。”“沫沫到家报个平安。”沈昭补充了一句。
　　其他两人也并不觉得这个安排有什么问题，于是按照计划驶上了各自的道路。
　　一路上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于是沈昭轻声问到：“要开点窗户吗？”
　　“可以呀。”许清禾也并没有拒绝。
　　沈昭把主驾和副驾的车窗各开了一半，许清禾把副驾的车窗又降到了最低。
　　她眼睛望着车外，路边的行道树已经叶子金黄，风一吹，吹得叶子沙沙响，不时还有叶子落下。她伸出手感受秋天的风，仿佛要抓住风中的落叶。
　　沈昭本想提醒许清禾注意安全，但是又不忍心破坏此刻的氛围，所以悄悄地把车速降了下来，开到了最靠近行道树的慢车道上。
　　“谢谢你，沈昭。”许清禾突然的开口打破了车上的宁静。
　　“不用谢，许清禾。”突然被叫到名字的沈昭先是惊讶，而后转成了难以掩饰的开心。
　　秋风好像吹开了两人之中的薄雾，使得两人更加能看清对方了。
　　经此一事，许清禾渐渐地与沈昭的关系密切起来。两人会在中午上完课后互相等对方下课一起去食堂吃饭。下午下班也经常约着一起去各个地方寻觅美食。
　　有一次中午，食堂人特别多，两人找不到位子。沈昭二话不说拉着许清禾的手腕往角落挤，结果两个人的手在人群里被挤到了一起。许清禾先是僵了一下，却没有抽开。直到坐下来，她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耳尖却悄悄红了。
　　沈昭装作没注意到，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又过了几天，许清禾的小提琴有一把弦断了。她本想自己去琴行更换，沈昭知道后直接请了半天假，开车带她过去。路上沈昭一直在旁边念叨：“你一个人跑那么远干嘛，万一再遇到上次那种人怎么办？”许清禾听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却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换完弦回来的路上，天忽然下起了小雨。沈昭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备箱翻出一把伞，硬要撑着送许清禾到单元门口。雨丝斜斜地打在伞面上，两人挤在同一把伞下，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到了楼下，许清禾接过伞，轻轻说了句“谢谢”，声音被雨声盖住了一半。
　　沈昭站在车旁看她走进单元门，直到身影消失，才发动车子离开。那一晚她失眠了很久，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伞下那一小段路。
　　在沈昭的带领下，许清禾偶尔也会有顽皮开玩笑的时候，但是大部分时候只有在沈昭面前展现。每当这个时候沈昭都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儿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人欲罢不能。
　　有一回办公室只剩她们两个人，沈昭忽然起了坏心思，故意把许清禾的水杯藏到了自己抽屉里。许清禾找了半天，最后无奈地看向她。沈昭憋着笑举起双手：“我投降，我投降。”许清禾却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很软：“幼稚。”
　　那一下很轻，却让沈昭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后来跟林沫吐槽：“她敲我额头的时候，我居然觉得好开心。我是不是有病？”林沫在电话那头无语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句：“你完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沈昭渐渐习惯了每天中午等许清禾一起吃饭，习惯了下班时自然地问一句“今天送你吗”，也习惯了偶尔收到许清禾发来的、只有一两个字的消息。那些短短的回复，对她来说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珍贵。
　　日月轮转不停，在学校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了寒假。
　　“要有一个寒假的时间要看不到许老师了，真是太难过了。”沈昭在办公室发出遗憾的感慨。
　　“诶，怎么说，小沈，你心里就只惦记着你年轻漂亮的小许，忘记我们这些‘老人家’了？”还没等许清禾开口，沈昭已经被一旁的钟老师揶揄了一番。
　　“钟老师，别这么说好不好，我也会非常想念办公室的大家的好吧，还有，你们哪里老了，我看你们是美而不自知，尽是说一些谦虚的话。”配上沈昭那生动的表情，办公室再次一片其乐融融起来，空气中散发着即将放假的喜悦。
　　许清禾：寒假也可以见。
　　沈昭看着许清禾发来的微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咧到了耳后根。
　　沈昭：好啊好啊，那真是太好了！（配上一张小青蛙在床上眨巴眼睛的表情包）
　　许清禾看到消息也不禁露出微笑，但是也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