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无是人

4、第四章 除夕 大年初

　　大年初一晚，沈昭家里聚集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加上父母和沈昭七个人其乐融融。年夜饭过后——
　　“昭昭过完年几岁了？是二十四岁了吧？不对不对应该是二十五岁咯。你看爷爷一把年纪都不记事了，来昭昭，这是爷爷奶奶给你准备的压岁大红包，希望我们昭昭来年也平平安安，健康快乐。”
　　“爷爷，我都已经工作了，就不用给我包压岁钱了。”沈昭连忙拒绝到。
　　“爷爷奶奶才不管你有没有工作呢，在爷爷眼里昭昭永远都是小宝贝。”爷爷不容沈昭拒绝，把压岁钱塞到了沈昭的手上。
　　沈昭没辙只能收下，接下来还收到了外公外婆和爸爸妈妈的压岁红包。虽然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春节联欢晚会，沈昭却看起来心不在焉。
　　沈昭内心：这个许清禾，还说寒假也能见！到现在寒假都过半了，也没点动静。
　　于是沈昭拿起手机给林沫发消息吐槽。
　　林沫：（翻白眼表情包）
　　林沫：她不找你，你不可以主动找她吗？你来找我有用？你又不是想见我。
　　沈昭恍然大悟：受教了，事成之后请你吃饭。
　　于是沈昭终于按捺不住想要给许清禾发消息，但是点开对话框，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放假的那天。沈昭实在是不知道要发什么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就在此时对话框的顶端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沈昭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迅速跑回房间，趴在床上等待对方的来信。
　　可是等了半天，“对方正在输入”消失了也没看到许清禾的消息。于是沈昭决定一鼓作气，先下手为强。
　　沈昭：除夕快乐！（撒花）
　　发完消息的沈昭把手机和头一起埋进了被子。
　　沈昭内心：沈昭啊沈昭，你怎么这么怂啊！
　　不一会儿手机亮屏了，沈昭解锁，许清禾的对话框出现在眼前：除夕快乐！（烟花）
　　沈昭受不了自己的怂样了，如壮士出征一般编辑好了消息，闭上眼发了出去。死就死吧，她心想。
　　沈昭：你在干嘛呢？要不要一起出门放个烟花？
　　许清禾家客厅里挤满了一屋子的亲戚，大姨夫、姑父和爸爸边看春晚边谈起国家的一些政策。姑姑和大姨还有妈妈三人正在讨论谁家有适婚年龄的年轻男女，时不时发表一些担心许清禾年龄大了不好找对象的担忧。几个表兄弟姐妹聚在一起打游戏，家里一整个热热闹闹的，但是许清禾却觉得吵闹极了，迫切地想要逃离。
　　看到对话框中的文字，许清禾几乎像是得到了救赎，毫不犹豫地秒回：去哪里集合？
　　许清禾默默回自己房间换上了一套日常的衣服，准备出门。
　　许妈妈见状，询问道：“清禾，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今天是除夕夜，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不多陪陪家人吗？”
　　许清禾只是冷冷地回应到：“我和同事约了出门的，不能放了人家的鸽子，放心吧，我会早点回来的。”
　　说罢，也不管家人的挽留，径直地出门了。
　　“啊~”另一边的沈昭兴奋得像是一只得到准许出门散步的小狗，就差站起来原地打转转了。不过此时的她将头埋在被子里，身体左摇右摆地摇动着，仿佛要与被子融为一体，和上面的状态有过之而无不及。
　　回过神来的沈昭先是回复了许清禾：我一会儿开车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江边放烟花，你在小区门口等我就好了。你先别着急出门，我快到了给你信息。
　　发完消息的沈昭迅速地整理好着装，只见她褐色的头发微卷披散着，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高领打底衫，脖子上是一根银色的小骨头项链，下半身配上同色系的黑色阔腿裤，披上一件灰色羊绒大衣，在玄关门口换上了保暖的灰色雪地靴，一整个穿着保暖又不失风度。随后她蹦蹦跳跳地出门了，和她这一身搭配完全不符。
　　走之前还不忘朝着客厅里的诸位报告到：“我去江边放烟花咯，不用等我回来。”
　　一家人对这样的沈昭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等到沈昭的车停在许清禾小区门口，许清禾已经在这儿等候良久。
　　打开车门许清禾感受到一股暖气扑面而来，迅速地包裹住了她冻得麻木的身体。而沈昭也感受到了从许清禾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你在这等了我很久了吗？这么冷的天，你肯定冻坏了吧？”沈昭语气中带着自责。
　　“没有，也就一下下，不想让你等我，所以先下楼了。走吧，我们出发。”许清禾调整了一下呼吸，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尽量不暴露自己冻得发抖的嗓音。
　　“没关系的，我在车上暖和，你可别把自己冻坏了，冻坏了我可是要心疼的。”沈昭语气中略带急切。她没注意到在漆黑的车上，许清禾的耳朵早就已经红彤彤。许清禾也不知道是因为车上暖和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耳朵变得异常的烫。
　　很快她们来到江边。江边已经有许多放烟花的人，要么成双结对，要么是与家人一起，一片热闹的景象。
　　沈昭从后备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烟花，“这些都是我童年的回忆了，小时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会带我来这边放烟花呢。”
　　沈昭兴奋地拿着烟花要给许清禾挑选，“这些你都玩过了吧？是不是也感觉很熟悉？”
　　许清禾摇摇头：“如果我说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玩过烟花呢，是不是很不可思议？我们家的年夜饭都是轮流去几个亲戚家吃，吃完饭就是在家里看电视、聊天，没有别的活动了。”
　　沈昭内心闪过一丝心疼，赶忙岔开话题：“没事，那可真是太好了，那现在你第一次放烟花的专属回忆要是我的了，以后每次你放烟花都会想起我。”
　　许清禾不语，只是对着眼前这个人微笑，眼里尽是温柔。
　　“既然你是第一次放烟花，那你肯定不知道要怎么操作了，来，我先示范给你看。”沈昭热心地给许清禾做示范，她拿起一根长条的仙女棒，用打火机点燃仙女棒的头部，在火花喷出的前一刻迅速收回手。
　　沈昭举着仙女棒，朝着许清禾说到：“你看，是不是很简单，还很漂亮，你想不想自己点一根试试？如果你不敢的话，我来给你点。”
　　看着犹豫不决的许清禾，沈昭毫不犹豫地又拿起了一根新的仙女棒，用已经点燃的这根仙女棒给新的仙女棒点火，递给了一旁的许清禾。
　　许清禾接过沈昭手中的烟花，刚开始还有些害怕火花会跳到自己的身上，但是在沈昭的鼓励下，她接连自己点了几根，慢慢地也就不再害怕了。
　　两个人宛如小孩子一样，比谁用仙女棒画的圈圈更圆，又比谁画的圈圈更大……
　　很快沈昭带来的仙女棒就被消耗完了。
　　“早知道多买一点了。”沈昭遗憾的语气溢于言表。
　　一旁的许清禾静静地看着沈昭，笑眼盈盈，语气中带着哄小孩的意味：“没关系啦，今晚能和你出来放烟花已经非常开心了，我们还可以玩点别的嘛。”
　　“真的吗？”沈昭兴奋地拉上了许清禾的手，却发现许清禾的手如冰块一样冻人。而许清禾在一瞬间感受到沈昭的手上传来的温暖，虽然十分的不舍，但还是迅速地抽离。
　　“我的手太冷了，会冻到你的。”许清禾快速地解释，生怕沈昭会误会，而不高兴。
　　沈昭再次捧起许清禾的双手，放在手间揉搓，她想让许清禾的手暖起来。
　　“我们回车上吧，车上暖和。”这时沈昭才发现，许清禾的脚上穿的也不够保暖，她想回到车上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于是两人回到车上，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车上既温暖又舒适，直让人泛起困意。
　　于是两人干脆就在车上眯了一会儿。
　　等到许清禾惊醒，她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想起自己出门时答应家人会早点回去，到现在这个点还在这里，回到家不免又要被唠叨一通。
　　她侧身转向沈昭的那一边，看着身边这个女孩。眉眼俊朗，皮肤白皙，脸上没有任何的妆容却依旧好看得令人发指。而后她又看到她脖子上的小骨头项链，心想：她真可爱。
　　沈昭迷迷糊糊之间仿佛有人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她在不安中醒过来，发现此人正是坐在她身旁的许清禾。许清禾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避，看到沈昭睡眼惺忪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夸她可爱。
　　沈昭听到这一句，整个人都醒了。慌忙地转移话题到：“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四十五。”许清禾边说边把手机举到沈昭的面前。
　　沈昭：“啊，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我送你回家吧，不然你家人该担心了。”
　　许清禾此刻倒是不急不慢：“没事，我已经给家里人发过微信了，说了会晚点回家。”
　　“那就好，走吧，出发咯。”沈昭在短暂的休息后又恢复了原有的活力。
　　两人到家都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许清禾刚进门，就看到客厅的灯还开着，妈妈坐在沙发上，电视机还在放着节目，屏幕的光忽闪忽闪地照在妈妈的脸上。许清禾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随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妈妈的身边，轻声地叫醒妈妈。寒暄了几句之后许妈妈回房休息了。许清禾迅速地冲了个热水澡，让自己暖和了一点，也回房休息去了。回到房间的许清禾看到手机上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点开竟是沈昭的消息。
　　沈昭：我已安全抵达，勿念。
　　许清禾：收到。
　　而后关上手机准备入睡。
　　沈昭回到家的时间比许清禾还要晚一点，一到家她就给许清禾报了个平安，随后看到爸爸妈妈、外公、爷爷四人还在麻将桌前一较高下。
　　沈昭饶有兴趣地走到麻将桌前：“你们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去睡觉啊，看来今天的牌桌局势紧张啊，难分高下。”
　　爷爷首先发话：“小昭回来了，你先去洗漱早点睡，不用管我们。”
　　沈昭见四人全神贯注于牌桌，便自行洗漱去了。
　　沈昭一边洗漱一边哼起了欢快的音乐，脑子里尽是些快乐的回忆。
　　美美洗好热水澡的沈昭，换上了一身卡通居家服，毛茸茸的，很舒服。看到客厅四人依旧难分难舍，她摇了摇头回房间去了。
　　拿起手机看到许清禾的那一句“收到”，沈昭简直想来一个扶额苦笑，但是又觉得这确实很符合许清禾的人设了。
　　沈昭又和林沫聊了一会儿，不多久也困得不行，放下手机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