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无是人

2、第二章 靠近 第二章

　　第二章 靠近
　　“下班，下班！”刚到五点，沈昭的兴奋声音已经响起来了，热得惹得周围一众老师的关注。“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活力呀，小沈，我们这个年龄已经再也发不出这样的活力了。”坐在沈昭隔壁的钟老师忍不住打趣道。
　　“没有啦没有啦，钟老师还这么年轻，怎么会没有活力呢，来我们一起高歌一曲，重现活力。”沈昭笑盈盈地回应着隔壁桌的钟老师，一边手上还不忘收拾回家的东西。她知道，钟老师才不会陪她闹这一出呢。
　　九月的天走在室外，还是会被周围的热气给包围。沈昭迅速地冲向她的车子，打开车门迅速地钻入车内：“还好我车子可以提前开空调，我爱我的小车车！”说罢，她启动车子向校门口的方向开去。
　　当沈昭以为这美美的一天就要过去时，她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等车的许清禾。
　　只见许清禾提着她的电脑，打着一把黑色的遮阳伞，静静地站在校门口。她身高166厘米，腿又长，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直筒牛仔裤搭配一件休闲白衬衫，白色衬衫的前半部分掖进裤子里，虽然身着朴素，却显出她姣好的身材比例。她的脖子上戴了一个银色的小项链，耳朵上也戴着相同色系的耳环，虽然脸上只有淡妆修饰，但是整个人显得光彩夺目，一下就吸引了包括沈昭在内的众人。
　　滴——滴——
　　沈昭的后方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看许清禾，忘记自己还在这路口了。于是她迅速向右打方向盘，一溜烟地开到了许清禾的身边，打开副驾驶的窗户，面带微笑地对着窗外的许清禾说到：“许老师去哪里呀？你的司机小沈在线为您服务！”
　　许清禾见是沈昭的车，担心周围环境太吵沈昭会听不见她的声音，于是弯腰凑近车窗说到：“不用了，沈老师，我已经在手机软件上打到车了，应该马上就到了，你快回家吧，谢谢你。”
　　许清禾凑近的瞬间，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跟随着一阵微风飘到了沈昭的鼻间。一时之间沈昭竟无心听讲，只知道自己大概是被拒绝了，所以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连忙关上窗往家的方向开去。
　　回家的路上，沈昭脑海中不断浮现许清禾的身影。用力深呼吸，仿佛还能闻到许清禾身上淡淡的香味。这是什么香水的味道呢？沈昭的思绪有些飘忽，差点要闯红灯。只见她车子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斑马线上，这才把她的思绪从千里之外拉回来。随后沈昭收起心思专心开车，安全到家。
　　另一边，许清禾看到平常开朗的沈昭在被自己拒绝之后好像心情不是很好，还迅速关上车窗扬长而去，仿佛怕她反悔要坐车似的，一溜烟地不见车影。她心中略有些不安，害怕自己的行为会伤害到同事之间的交往，给日后的工作带来不便，于是她心中暗自决定，第二天要去找沈昭道个歉。
　　次日上午，等许清禾上完课回来，沈昭急急忙忙地跑去上课了，两人根本没有交流的机会。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吃饭，沈昭的周围又坐了一群同事，许清禾也没能开口。
　　许清禾：对不起
　　许清禾罕见地给沈昭主动发来消息，先是惊喜，但是看到这三个字，沈昭实在是一头雾水。
　　沈昭：怎么了，许老师？
　　许清禾：昨天实在不是故意拒绝你的，我是真的已经在手机上打到车了，谢谢你的好意。
　　沈昭：吓死我了，许老师。我还以为我在你那儿又说错啥话了呢。
　　许清禾：没有的沈老师，我就是看你昨天好像不太开心，以为是我让你不开心了。
　　沈昭回想到昨天的许清禾和她身上的味道，笑容满面，眉眼弯弯。
　　沈昭：那就好，我昨天有不开心吗？我昨天挺开心的呀。
　　许清禾：没事就好。
　　沈昭趁热打铁，要约许清禾吃晚餐。
　　沈昭：许老师，最近有家新开的西餐厅，有兴趣一起去探个店吗？
　　许清禾这一次没好意思拒绝。
　　许清禾：好的，下班一起去吧。
　　得到肯定答案的沈昭开心极了，一整个下午春风满面的，整个人兴奋得像打了鸡血。
　　“小沈这是打算考博士吗？怎么今天下午跟打了鸡血一样？”钟老师的笑声如银铃般在办公室回荡，她总是喜欢打趣这个坐在她隔壁的小年轻。
　　“才没有呢钟老师，我今天就是想快点完成工作，赶紧下班，过个轻松愉快的夜晚。”沈昭大大方方地解释道。
　　“哈哈哈，还是你们小年轻好呀，下班了还有自己的生活呢，不像我们这些中老年人了，下了这个班上回家那个班。”钟老师无奈地感慨道。
　　“各有各的美嘛钟老师，你不也乐在其中吗？难道你要告诉我其实你一点都不爱你的女儿？”沈昭也是毫不留情面地怼了回去，还对着钟老师眨巴眨巴着她的一双大眼睛。
　　办公室瞬间被笑声包围。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许清禾看到沈昭这幅卖乖的样子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沈还真是我们办公室的活宝呀，有了你我们办公室也是活跃起来了。”钟老师笑盈盈地说到。
　　小插曲过后，大家又快速地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下班的时间到来，大家陆陆续续地走出办公室。今天的沈昭一反常态，没有第一个跑出办公室，而是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摆弄着手机。
　　二十分钟后许清禾终于从工作状态中抽离出来，她看见只有沈昭还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瞬间脑子里闪过下午在手机上和沈昭的对话，她心想：真该死，我忘记了答应了人家一起去吃饭了，我这个死记性。
　　许清禾带着深深的歉意对一旁的沈昭说到：“真是对不起沈老师，我工作得太投入了，一心想做完手上这些工作，忘记下班的时间了，害你等我这么久真的很抱歉。”
　　沈昭并没有生气：“没事的许老师，我看你太投入了也就没有喊你，而且我也没有在这干等你哦，我刚刚已经提前定好位置了，还研究了一下要点什么菜，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时间刚刚好。”
　　虽然沈昭并没有责怪许清禾，但她的愧疚感还是无法散去：“请你这次一定让我请客，以表达我的歉意。”
　　沈昭连忙摆手说到：“诶，怎么能这样呢，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呢？我们本来也是说下班去呀，也没说具体几点去，既然是下班去那就是你我都下班的时候去嘛，你看现在不就是我俩都下班了吗？”
　　“我们快走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过去还要多久？先去吃饭再说吧。”许清禾争不过沈昭，只好先转移话题。
　　沈昭立马又开心起来：“那我们快走吧！”
　　说罢两人快速地朝停车场走去。
　　“啊呀！”沈昭发出懊悔的叫声。
　　许清禾紧张地问到：“怎么了，沈老师？”
　　“我刚刚光顾着想点什么菜，忘记提前开车子空调了，现在上车肯定热死了。”沈昭一边打开车门一边无奈地解释到：“但是也没办法了，只能委屈一下许老师了，第一次坐我的车就要留下不好的印象了。”说罢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点火，打开了空调。
　　许清禾也快速地从副驾驶上了车，“不会的，现在已经开空调了，一会儿也就凉快了呀，我没关系的，只是你可能要忍受一下了。”许清禾温和地对沈昭说到，眼里满是关心。
　　“许老师不介意就好。”沈昭边开车边回应许清禾。
　　此后两人便都没再说话，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沈昭心想：怎么这车子开了急速降温还是这么热，我怎么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啊，死脑子快转啊！
　　另一边的许清禾：该说点什么吗？现在是什么尴尬的氛围，算了，等沈昭说话吧。
　　“要放点音乐吗？就这样开车好像有点干。”沈昭先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许清禾赶忙应到：“好呀好呀，你放吧。”
　　“你想听什么？”沈昭询问道。
　　“我都可以，你平常听什么就放什么吧。”许清禾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好，车机助手，那我们来一首周杰伦的歌吧。”沈昭朝着车机语音助手发布了指令。此时车机助手：“好的，那我们一起来听一首周杰伦的《简单爱》吧。”
　　“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周杰伦的《简单爱》在车上播放起来，沈昭很自然地跟着旋律一起唱起来了，车上的氛围终于不再那么尴尬。沈昭本就是声乐老师，唱歌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而许清禾偏向乐理和小提琴演奏，所以在流行音乐方面并没有很擅长。
　　许清禾听着沈昭一首首地唱着歌，眼底满是欣赏。她既觉得沈昭唱歌好听，又羡慕沈昭这样开朗大方的性格。
　　就这样车上的尴尬氛围随之消散。
　　伴随着音乐，时间过得飞快，不一会儿她们就到了餐厅。
　　餐厅的氛围很不错。由于沈昭早已在线上提前下好单，菜品很快一个个地上来。
　　先是沙拉小食开胃，而后是香煎三文鱼和烤龙虾尾，再是两份牛排作为主食，最后是一份提拉米苏和一份榛果巧克力圣代。
　　餐厅里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这是许清禾熟悉的领域。由于比较少和其他人出门吃饭，再加上本身就是i人，许清禾当下选择默默吃饭。但是沈昭可受不了不说话。
　　“不好意思啊，也没问你想吃什么就擅自点了一些我认为你会吃的食物，希望没有踩到你的雷点。”依旧是沈昭挑起话题。
　　“没有啦，我觉得你点的都很好，我觉得都挺好吃的，没有踩雷的地方。”许清禾看起来确实比较开心。
　　“那你觉得，今天晚上最佳是哪一个餐品呢？”沈昭继续问到。
　　“我还没有吃到全部餐品呢。”许清禾看着沈昭，认真地回答到。
　　沈昭疑惑地问到：“桌面上的还有哪个你没吃到吗？”
　　许清禾指了指沈昭身边的那块提拉米苏，沈昭这才反应过来，她恍然大悟：“原来是它呀，可是这块我已经吃过了，要不我让他们上一块新的吧。”
　　“不用了，我就尝一口就好了。”许清禾害怕沈昭再下单一块，连忙阻止到。
　　“好吧，那你吃另一边，我还没有沾到。”沈昭把提拉米苏推到许清禾的面前。
　　许清禾认真地用勺子挖了提拉米苏的一个小角落，细细品尝。沈昭觉得她可爱极了。
　　“我觉得，最好吃的就是这块提拉米苏。”许清禾在品尝完之后如是说到。
　　沈昭也是笑眼盈盈，像逗小朋友似的说到：“哦？是吗？那要不要再来一块？”
　　许清禾也是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下次吧，这次已经吃得很饱了。”
　　这还是沈昭第一次与许清禾单独吃饭呢。沈昭看着许清禾摆手拒绝的样子，觉得她可真是太可爱了，不知不觉嘴巴咧到了耳后根都不知道。
　　许清禾疑惑：“你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和你今天吃到了还不错的餐，觉得很开心。”一向善于表达的沈昭此时也是慌忙地搪塞过去。许清禾也没多问。
　　许清禾本想趁着上厕所的间隙把账单给结了，没想到沈昭先下手一步，许清禾没有抢到结账的机会。
　　饭后，两人再次回到了车上。
　　“许老师家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去吧。”
　　“在XX小区，你在门口把我放下来就可以了。”许清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到，“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家也在那附近呢。”沈昭爽快地说到。
　　随后伴随着一路上的音乐，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气氛没有刚开始那么尴尬。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来，憋了一路的许清禾终于开口：“沈老师，今晚的晚餐是多少钱，我转给你，说好了我请你吃饭的。况且，你还送我回家，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说完，许清禾的耳朵又微微泛红。
　　沈昭微笑地看着耳朵泛红的许清禾，她知道许清禾这会儿应该是真的很不好意思了。于是她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没事的许老师，本来这次也是我约你一起探店的，而且菜也都是我自作主张点的，这一次我来请吧。如果你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那我们下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你来挑地方可以吗？”
　　听到沈昭这样说，许清禾也不好再继续推辞，只能应答到：“好吧，今天谢谢你了。”
　　两人互道再见之后，就各回各家了。
　　回到家后沈昭忍不住回忆起今天吃饭时的细节，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地傻笑。沈昭妈妈见状，不禁问到：“你怎么了，发生什么大好事了，谈恋爱了？”
　　“还没呢妈妈，你好八卦呀，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与学生在一起的好笑的日常。”沈昭故作镇定地回应着妈妈。沈昭妈妈也不再细问，自顾自地练上了自己的瑜伽。
　　另一边许清禾家。
　　“清禾呀，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晚呐？”许妈妈关切地问到。
　　“今天和同事去吃饭了，聊了一会儿，所以回来晚了。”许清禾一边解释一边朝房间走去，不想再有过多的对话。
　　见状许妈妈也就没有再追问，只嘟嘟囔囔地补了一句：“下次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句，不然我又一个人在这里担心。”
　　“知道了。”许清禾淡淡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