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小西小有余

24、神罚是什么？ 月枢施

　　月枢施法把自己的椅子往他那里挪了挪，抱着他的手臂：“重渊～”
　　重渊推开他：“别装。”
　　两人并排躺在一起，相顾无言，一起看着天上的月亮。
　　许久之后，重渊开口：“一千年前，碧海潮生扇重新寻了主人。”
　　月枢双手背在头后面：“这是好事啊～”好像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有件事，好像一个不开口问，另一个也不主动说。
　　重渊拿出一颗掩心丹：“这本来是给梵曦准备的。”月光下散发着光芒，重渊鼻头有些酸涩。
　　“梵曦没有用上。”重渊塞到他手里：“给你吧。”
　　月枢拿在手里，对着月光，似有若无的说着：“梵曦，梵曦现在。”
　　重渊还能怎么说：“挺好的。”
　　不过是三天一百多道天雷，就算是神，也半生不死的。
　　月枢沉默着，把掩心丹放好，可能哪天还能遇上。
　　重渊看他又不说话，重新开了个口子：“你不在云祉宫待着，为何来寻我？”
　　清风浮过他的眉眼，吹散了眉间夹杂着的郁闷：“无聊。”
　　重渊像是在听笑话。
　　“那平秋之地可是气息翻涌。”
　　烦人，真是烦人！
　　月枢闭上眼，晒月光：“与我何干？”换了个姿势：“月光真好，我来，晒月光。”
　　重渊无语，你就装吧，稍微远离他一些，身上戾气太重：“随你。”
　　涿光城今天很吵闹，他这个院子偏僻，还是会受一点影响，月枢在院子里睡得不安稳。
　　重渊看着他翻来覆去，给院子设了个结界，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很快月枢便平静下来了。
　　相离远远站在走廊里，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重渊起身走过去，两人站在一起。
　　相离看着院子里的人：“神君，月枢神君不太好。”
　　重渊是个灵巧的神，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们是兄弟，又一同生活了几万年：“你在这里照看着他。”
　　“是，神君。”
　　重渊离开院子，随手换了装扮，往外面走，没有那么的显眼。
　　主干道上，涿光城里的人汇聚在一起，庆祝嘲风殿下成亲，是一件大喜事。
　　重渊形单影只的走在路上，与周围的色彩形成鲜明的落差，隔着一条街道，重渊站在一个路口，隔着围栏看着院子里盛开的各式各样的花朵。
　　“月枢回来了，你，想他吗？”重渊走到院子外面，隔着围栏看着屋子，灯火暗淡，都睡着了。
　　重渊隔着围墙轻轻抚摸着院子里的花朵，自言自语：“你肯定很想他。”
　　重渊透过门窗看着屋子里熟睡的女子，怎么睡得四仰八叉的，跟小时候一个样子，轻轻给她盖了被子：“现在他回来了，一切自有我们。”
　　重渊只身一人站在幽兰宫的议事厅，看着四周华丽的陈设，低声轻笑。
　　“见过神君。”后面来了一群人。
　　重渊转身看着低眉顺眼的领头之人：“妖皇奉贤。”
　　奉贤正在喝酒，就被叫了过来，脸上红扑扑的，一身酒气：“奉贤见过神君。”
　　“今日你的三子成亲，本君没什么好送的。”重渊说着，手中出现了一朵小花，送给嘲风。
　　嘲风接过，拿在手心：“嘲风多谢神君大驾光临。”
　　正可谓是蓬荜生辉。
　　重渊抬手：“不必多言。”坐在右边第一把椅子上，依靠在把手处：“奉贤，你今年多大了。”
　　奉贤行礼，看了一眼嘲风，嘲风明白，带着剩下的人，关门离开，一同守在院子里。
　　奉贤站在重渊面前：“回神君，已有十三万岁。”
　　重渊靠着椅子，看着对面的椅子：“坐。”
　　“谢神君。”奉贤端正坐在对面，看着对面毫无波澜的表情：“神君今日可是为了平秋之地？”“平秋…”
　　重渊抬手，示意他自己不关心，轻轻扣了扣把手：“幽兰宫在妖界是唯一能与云祉相抗衡的地方。”
　　“平秋之地不管结果如何，本尊只希望，涿光城在此事之中能够平安无事，此战若是危及涿光城，本尊觉得。”
　　重渊眉眼微微上扬，看着对面的人脸色已经恢复平静，轻描淡写的说着：“十三万年也挺久了。”
　　奉贤赶紧起身行礼：“是，神君，在下一定会注意。”
　　重渊起身离开，自己从里面打开门，看着院子里等候已久的几人，重渊轻微转头，奉贤侧头看着，正好相对上。
　　哼，烛火照亮了重渊的半张脸，轻蔑的开口：“奉贤，你或许忘了一件事。”
　　奉贤想起来时路上，身后几人的言辞，有些心神不宁。
　　重渊低声呼唤：“焚天。”
　　焚天从远处飞来，在院子里现身，长矛对着几人，重渊看着院子里拿着武器的几人：“焚天，跟他们几个玩玩。”
　　轻描淡写的决定了他们的结局，重渊从一边离开，刚出去几步路：“新郎官，还不跟上。”
　　嘲风看了一眼打斗的方向，跑着跟上重渊：“神君。”嘲风跟在他身后，一直走着，突然停在一个路口。
　　“这边，神君。”嘲风伸手。
　　重渊眼神跟随着焚天的速度，焚天一溜烟出现在他面前，后仰着，向他炫耀，焚天围着他转了两圈，回到他的头上。
　　重渊看着前面马上到门口，有些来气，抱着手臂，转身看着嘲风：“你知道我要去哪吗？”
　　嘲风拘谨的摇头：“不知。”
　　“那你给我指路。”重渊听到身后的动静，侧身回看着，提起手腕，焚天跟着他的动作在手上转圈，轻轻跟他说话：“去。”
　　焚天嗖一下飞了出去。
　　嘲风小心翼翼的问：“那您是去哪？”
　　“清禾在哪？”
　　嘲风给他指路：“这边。”
　　重渊寻着潮生的踪迹，走在前面，焚天回到他头上，趴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哼，你这个大哥，远在平秋，心系涿光。”
　　嘲风在后面，听着他说话，不应该吧，他怎么知道是兄长的人。
　　“兄长肯定有些顾虑。”
　　重渊嫌走路慢：“跟上我。”直接飞走了，出现在沉渊阁的院子里，看着坐在亭子里的人，似乎是喝醉了。
　　碧海潮生扇感受到他的到来，从桌子上飞了过来，重渊伸手，碧海潮生扇落在他的手上，碧海潮生扇散发着气息，重渊看着她：“好久不见啊。”
　　碧海潮生扇的流苏在他手里晃了晃，碧海潮生扇飞回清禾那里，轻轻拍打他的额头。
　　别睡了。
　　清禾有些恍惚，睁眼看着，什么时候，碧海潮生扇也没有打过他啊，今天怎么回事？
　　嘲风走到他面前，踢了踢他耷拉下来的腿：“醒了，醒了。”
　　清禾坐起身，看着现在自己面前的嘲风，一把推开他：“烦人。”“你不去洞房，来这干嘛？”
　　嘲风示意他，看那边。
　　清禾扶着自己的额头，看着一边，立马站了起来：“清禾见过神君。”
　　重渊摆手，不用行礼。
　　焚天从重渊的头上飞出来，跟碧海潮生扇在一边玩着。
　　“这句芒可曾教过你，行事法则。”
　　清禾看着重渊：“一千年前，晋上神第三日，师尊说，凡行事之前，先问本心，思虑齐全。上神之过，殃及无辜。”
　　“上神之过便是神罚。”重渊一直看着天上的月亮，或阴或明：“明日你便回去，勿插手妖族争斗。”
　　随手变出一个果子：“带给司命。”
　　清禾接过行礼：“是，神君。”
　　“焚天。”焚天立刻回到他的头上，一缕清风吹响了屋檐下的风铃。
　　待重渊走后，嘲风站在他身边，看着自己手中的无名小花，又看着他手中的果子：“为什么神君总是喜欢给果子呢？”
　　“主神喜欢。”清禾坐在躺椅上，把果子放在一边，躺在椅子上。
　　嘲风站在一边：“刚刚父皇派人试探了神君的武功。”“结果不言而喻。”
　　“妖皇可真是煞费苦心，且不说打不过，神君根本不可能插手。”
　　“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月枢神君。”
　　“月枢？”清禾立马坐了起来。
　　“有探子来报，驺虞出现在幽冥鬼域，接回了月枢神君。”
　　“你们担心？”清禾看着嘲风。
　　“毕竟是能毁天灭地之神，七万年前的事情，我们没有经历过，舅舅他们这些亲历者，这么多年他们不问世事，只口不提，可想而知。”
　　可想而知这场这场灾难的残忍。
　　躺在石板上的碧海潮生扇突然开口：“七万年前，神罚降临，神界崩塌，千机魂飞魄散，月枢神灭，上黎神君，重渊重伤，春日因为护着上黎神君留下一丝残魂，主神震怒关闭神界。”
　　“上黎神君安顿好一切后在昆仑山睡了四万年，后来寻月枢神君寻了三万年。”
　　“那神罚是什么？”
　　碧海潮生扇又不言，安静的躺在石板上，似乎是在想念自己的神君。
　　重渊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睡着的人，微风吹动了他的发丝：“也不知父神是心疼梵曦，还是心疼自己最优秀的孩子。”
　　重渊施法给他检查着身体，看着他一身伤疤：“还真是不爱惜自己。”一颗掩心丹送入他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