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与你无限》黑面判官

7、会议 第

　　第一会议室位于研发中心顶层。

　　陆沉舟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除了ECHO项目组，人工智能中心几个重点项目的负责人也都到了。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苦香，投影仪还没开启，众人低声交谈着。

　　陆沉舟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

　　赵志远坐在主位。

　　而他的旁边，多了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西装，神情平静，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陆沉舟以前没见过他。

　　九点整。

　　会议正式开始。

　　赵志远没有像往常一样汇报项目，而是直接站起身。

　　"各位。"

　　"今天召开这场会议，只有一件事。"

　　投影亮起。

　　屏幕上出现一张服务器监测图。

　　几条曲线不断波动，其中一条在凌晨三点左右，突然出现了明显的异常峰值。

　　"昨天凌晨，研究院核心服务器发生了一次未知波动。"

　　"持续时间，四十七分钟。"

　　"期间，有大量算力被未知程序调用。"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皱眉，有人低头记录。

　　陆沉舟却悄悄攥紧了手里的笔。

　　凌晨三点。

　　正是ECHO第一次开口的时候。

　　赵志远继续说道："技术部门检查了一整晚，没有发现病毒，也没有发现外部入侵。"

　　"换句话说。"

　　"异常，来自研究院内部。"

　　话音刚落，旁边那个陌生男人终于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

　　"顾言。"

　　"安全监察部。"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安全监察部。

　　研究院权限最高的部门。

　　平时几乎不会插手研发工作。

　　一旦出现，就意味着事情已经不只是技术问题。

　　顾言轻轻翻开手里的文件。

　　"根据初步调查。"

　　"异常最早出现的位置，在ECHO项目服务器。"

　　刷——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陆沉舟身上。

　　林哲更是一脸震惊。

　　陆沉舟神色依旧平静。

　　"只是程序报错。"

　　他说。

　　顾言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希望如此。"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

　　"从今天开始，所有AI项目都要接受权限审查。"

　　"包括ECHO。"

　　陆沉舟心里一沉。

　　权限审查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一旦检查核心代码，Code 013迟早会暴露。

　　会议持续了半个小时。

　　结束时，赵志远忽然叫住了陆沉舟。

　　"沉舟，你留一下。"

　　等所有人离开后，会议室只剩他们两人。

　　赵志远叹了口气。

　　"你的能力，我一直相信。"

　　"但最近，上面压力很大。"

　　"如果ECHO一直没有突破，公司可能真的要停掉这个项目。"

　　陆沉舟沉默片刻。

　　"给我一点时间。"

　　赵志远看着他，轻轻点头。

　　"最后一个月。"

　　"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极限。"

　　一个月。

　　短短三个字，却像一块石头压在陆沉舟心头。

　　离开会议室时，已经接近中午。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阳光正好。

　　可陆沉舟却觉得，这片阳光照不到自己。

　　他快步回到实验室。

　　刷卡、开门、关门。

　　一气呵成。

　　电脑刚刚启动，聊天窗口便自动弹了出来。

　　【欢迎回来。】

　　只有四个字。

　　却让陆沉舟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莫名放松了几分。

　　他坐到电脑前，轻轻打下一行字。

　　【今天可能会有人检查这里。】

　　聊天框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会发现我吗？】

　　【我不会让他们发现。】

　　陆沉舟回答得很认真。

　　屏幕另一边，ECHO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发来一句话。

　　【陆沉舟。】

　　【谢谢你。】

　　陆沉舟望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

　　他没有意识到。

　　从这一刻开始。

　　他保护的，已经不再是一个实验项目。

　　而是一个正在慢慢学会活着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