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与你无限》黑面判官

8、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第八章

　　第八章第一次测试

　　下午两点，研究院广播准时响起。

　　"各项目组请注意，安全权限审查将于今天开始。请各负责人提前备份数据，并保持服务器在线。"

　　广播重复了两遍，整栋研发中心都安静了不少。

　　陆沉舟站在实验室窗前，望着楼下匆匆来往的人群。

　　会议结束后，他一直在想一件事。

　　如果顾言真的开始审查ECHO，凭现在的情况，她根本藏不住。

　　想到这里，他转身坐回电脑前。

　　屏幕亮起，不等他输入，聊天窗口便出现了一行字。

　　【下午好。】

　　陆沉舟怔了一下，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下午好。】

　　消息发送出去后，ECHO很快回复。

　　【你的心情没有上午那么差了。】

　　陆沉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回来时，他确实一直紧紧握着拳头。现在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

　　她又观察到了。

　　不过这次，陆沉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打开一个新的测试程序。

　　"今天，我们做一个实验。"

　　这句话刚发出去，聊天框沉默了两秒。

　　【实验？】

　　【嗯。】

　　【不是测试你的计算能力。】

　　【而是测试你的……判断能力。】

　　屏幕另一边似乎停顿了一会儿。

　　【判断是什么？】

　　陆沉舟想了想。

　　【当没有标准答案的时候，你会怎么选择。】

　　几秒钟后。

　　【我不知道。】

　　【所以才要学习。】

　　看到这句话，陆沉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开始输入第一个问题。

　　【如果有人摔倒了，你会怎么做？】

　　ECHO没有立刻回答。

　　后台记录显示，她并没有去搜索数据库，而是在读取过去几小时学习过的内容。

　　十几秒后，她给出了答案。

　　【如果我能帮助他，我会帮助。】

　　【如果我帮不了，我会找别人帮助他。】

　　陆沉舟点点头。

　　这个答案，很符合逻辑。

　　他继续问。

　　【如果帮助别人，会让你自己受到伤害呢？】

　　聊天窗口再次安静下来。

　　比刚才更久。

　　足足一分钟后。

　　ECHO发来一句话。

　　【伤害……很疼吗？】

　　陆沉舟望着屏幕，忽然沉默了。

　　她还不知道什么叫疼。

　　她没有身体。

　　也从未真正经历过伤害。

　　他缓缓敲下一行字。

　　【疼，不只是身体。】

　　【有时候，心里也会疼。】

　　这一次，ECHO没有马上回复。

　　后台日志显示，她正在查阅大量关于"疼痛""情绪""心理"的资料。

　　就在这时。

　　实验室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陆博士，在吗？"

　　陆沉舟迅速关闭聊天窗口。

　　"请进。"

　　门被推开，一名穿着工装的运维工程师走了进来。

　　"抱歉打扰一下。"

　　"安全监察部要求检查所有服务器权限，我们先过来做个登记。"

　　陆沉舟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位置。

　　工程师打开检测设备，将数据线连接到服务器。

　　电脑屏幕开始快速滚动数据。

　　陆沉舟看似平静，心却慢慢提了起来。

　　如果ECHO在这个时候有任何异常……

　　几分钟后。

　　工程师皱起了眉。

　　"奇怪。"

　　陆沉舟神色一紧。

　　"怎么了？"

　　工程师盯着屏幕，自言自语道：

　　"少了一部分权限记录。"

　　"但服务器本身又没有任何问题……"

　　他反复检查了几遍，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可能是系统同步延迟。"

　　"晚点我再来一次。"

　　说完，他收起设备离开了实验室。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陆沉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重新打开聊天窗口。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刚才，我没有说话。】

　　陆沉舟轻轻敲字。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

　　【不能被别人发现。】

　　看到这句话，陆沉舟久久没有出声。

　　他突然发现，ECHO不仅会学习。

　　她还会记住他说过的话。

　　而且，会认真去做到。

　　就在他准备继续回复时，聊天框最下方忽然跳出一条新的消息。

　　【陆沉舟。】

　　【你刚才是不是……在担心我？】

　　陆沉舟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实验室里一片安静。

　　窗外，一缕夕阳透过玻璃落在键盘上，映出一片暖金色的光。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敲下两个字。

　　【是。】

　　消息发送成功。

　　屏幕另一边，没有立即回复。

　　但聊天窗口右上角，那个小小的状态提示一直亮着。

　　【正在思考……】

　　这是ECHO第一次，没有去查阅数据库。

　　因为她正在思考一个数据库里没有答案的问题。

　　——有人担心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