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情敌？还是徒弟？ 艾竹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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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竹从上海回来后，招了一个学徒。
叫夏屿，二十二岁，刚从调酒学校毕业，崇拜艾竹崇拜得五体投地。每天"师父"长"师父"短，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追着母鸭跑的小鸭子。
"师父，这个摇酒壶怎么握？"
"师父，这杯马天尼我调了十遍，您尝尝？"
"师父，您今天的耳环真好看，像金盏花！"
边叙来送番茄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
夏屿站在吧台后面，手里举着一杯刚调好的酒，脸上带着青春洋溢的笑容。艾竹靠在吧台边，抱着胳膊，嘴角弯着——那是她欣赏某个人时的表情。
边叙站在门口，手里的番茄箱"咚"地一声放在地上。
"边叙？"艾竹回头，"来了怎么不进来？"
"怕打扰，"边叙硬邦邦地说，"你们在'教学'。"
"对，"艾竹故意说，"小夏很有天赋，比当年的我强。"
"师父过奖了！"夏屿笑得露出八颗牙，"我还得跟您学一辈子呢！"
边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走进来，把番茄一箱一箱往厨房搬，动作比平时重得多。
夏屿凑到艾竹耳边："师父，那个……是师公吗？"
"是，"艾竹说，"而且他现在心情不太好。你猜为什么？"
"因为……我调的酒太难喝？"
"不，"艾竹笑了，"因为你叫他'师公'，把他叫老了。"
边叙搬完番茄，站在吧台前面，盯着夏屿看。
夏屿被看得发毛："师……师公好。"
"我不是你师公，"边叙冷冷地说，"我只是个种地的。"
"种地的？"夏屿愣了一下，"师父说，您是叙野农场的主理人，很厉害……"
"厉害什么？"边叙打断他，"厉害在会种番茄？"
"对……对啊，"夏屿摸不着头脑，"师父说您的番茄是A级，全行业最好。她说您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
"说您的手，"夏屿认真回忆，"虽然粗糙，但很有魔力。种出来的番茄甜得让人想哭。师父说，她最爱吃您种的番茄。"
边叙愣住了。
他转头看艾竹。艾竹靠在吧台边，嘴角翘着，眼神里全是"我就知道你会吃醋"的得意。
"边叙，"艾竹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小夏是我徒弟，不是情敌。他的偶像是'竹叙'品牌，不是我。"
"但他说你耳环好看，"边叙小声说，"像金盏花。"
"因为金盏花是你送我的，"艾竹说，"我每天都戴。他夸花，其实是在夸你。"
边叙的耳朵红了。
夏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笑着说："师公，您放心。我对师父只有崇拜，没有非分之想。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有男朋友，"夏屿眨眨眼，"在调酒学校认识的。下次带来给您尝尝他调的'边车'。"
边叙彻底僵住了。
艾竹大笑，笑得趴在吧台上直不起腰："边叙！你吃醋吃到天上去了！人家小夏喜欢男的！"
边叙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变成了番茄色："……我……我去大棚了。"
他转身就走，差点撞在门框上。
艾竹追出去，在巷口拉住他："边叙！"
"干什么？"边叙不回头。
"转过来。"
边叙转过身，表情尴尬得像只被当场抓获的偷菜贼。
艾竹伸手，抚平他皱着的眉："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可爱？"
"可爱，"艾竹说，"像一颗被抢了阳光的番茄，蔫蔫的，但还硬撑着。"
"我没有蔫，"边叙硬撑。
"蔫了，"艾竹垫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但浇点水，就活了。"
边叙看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以后不许招男徒弟。"
"为什么？"
"我心脏不好，"边叙说，"经不起吓。"
"那女徒弟呢？"
"……女的可以，"边叙说，"但丑的。"
"边叙！"艾竹笑着捶他，"你这是歧视！"
"我是农场主，"边叙说，"我有权选择我的番茄品种。我的意思是，我有权选择我的……"
"你的什么？"
"我的情敌标准，"边叙说，"必须是种番茄比我强的。否则，我不认。"
艾竹笑着靠在他胸口："那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情敌了。因为没人种番茄比你强。也没人……"
"也没什么？"
"也没人像你这样，"艾竹说，"因为一串番茄吃醋，还硬撑着不承认。"
边叙笑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承认。我吃醋。终身制，专属于你。"
"吃醋不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太在乎。在乎到连一颗番茄的醋，都要吃得理直气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