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婆婆催生大战 刘桂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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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芳来的时候，艾竹正在给金盏洗澡。
门铃响得毫无预兆。艾竹裹着满手泡沫去开门，看到婆婆拎着一篮子土鸡蛋，腋下夹着一本红皮册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我来长住"的坚定表情。
"妈？"艾竹愣住，"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刘桂芳径直走进屋，目光像雷达一样扫射客厅，"边叙呢？"
"农场，"艾竹关上门，"下午回来。"
"那正好，"刘桂芳把鸡蛋放进厨房，红皮册子往茶几上一拍，"咱俩聊聊。"
艾竹看了一眼册子封面——《优生优育指南（修订版）》，封面上一个胖娃娃咧嘴笑，笑得她心里发毛。
"妈，"艾竹擦着手，"您先坐，我给您倒茶。"
"茶不急，"刘桂芳坐下，翻开册子，"艾竹啊，你和边叙结婚三年了，对吧？"
"……两年多，快三年。"
"三年，"刘桂芳点点头，"我当年结婚三年，边叙都会打酱油了。"
艾竹嘴角抽了抽："时代不同了，妈。"
"时代不同，人没变，"刘桂芳指着册子上的图表，"你看，女性最佳生育年龄是二十五到二十九，你今年……"
"二十八，"艾竹硬邦邦地说。
"二十八！"刘桂芳一拍大腿，"那就是尾巴了！再不要，就是高龄产妇，风险大，恢复慢，对孩子也不好……"
"妈，"艾竹打断她，"我和边叙商量好了，先忙事业。"
"事业？"刘桂芳挑眉，"你们那事业我看见了，酒馆、农场，还搞什么联名。钱是挣不完的，孩子不等人！"
艾竹深吸一口气，正要反驳，门开了。边叙拎着一箱番茄走进来，看到屋里的气氛，脚步顿住。
"妈？"
"儿子！"刘桂芳像看到救星，"你来得正好。我正跟艾竹说呢，你们该要孩子了。"
边叙的脸瞬间绿了。他看向艾竹，艾竹回给他一个"你自己搞定"的眼神。
"妈，"边叙把番茄箱放在地上，"我们……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刘桂芳站起来，"准备钱？妈有。准备房？妈有。准备人？你俩不就在这儿吗？还要准备什么？准备 NASA 发射火箭？"
边叙语塞。
刘桂芳的"催生游击战"正式打响。
第一天，她在艾竹的汤里"不小心"加了双倍枸杞红枣，还撒了一把桂圆。艾竹喝了一口，甜得齁嗓子："妈，这汤……"
"补气血的！"刘桂芳笑眯眯的，"女人喝了暖宫，容易怀。"
第二天，边叙掀开枕头，发现底下塞着一个红布包，里面包着两枚铜钱和一张黄纸，写着"早生贵子"。
"妈，"边叙举着红布包，"这是什么？"
"护身符！"刘桂芳面不改色，"我从庙里求的，压在枕头底下，灵验得很。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别拿出去。"
边叙："……"
第三天，艾竹在浴室柜里发现了一盒被换了包装的"维生素"。她拿起来仔细一看，是叶酸。她咬着牙走到客厅："妈，我的维生素呢？"
"我换了，"刘桂芳正在择菜，"那个没营养，吃这个。备孕都得吃叶酸，提前三个月开始……"
"妈！"艾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没备孕！"
"现在备，来得及，"刘桂芳抬头看她，眼神无辜，"下个月要，正好。"
艾竹扶额。
第四天，事情达到了高潮。
艾竹和边叙晚上有"活动"。艾竹去床头柜拿避孕套，拆开一个，发现不对劲——包装完好，但里面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小洞。她拆开第二个，第三个，全是如此。
"边叙！"艾竹捏着那盒千疮百孔的避孕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妈——"
边叙从浴室冲出来，看到那盒东西，脸瞬间红了："……我去找她。"
他拎着盒子走到客厅。刘桂芳正在看电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妈，"边叙把盒子放在茶几上，"这是您干的？"
"什么？"刘桂芳装傻。
"这些洞，"边叙指着盒子，"您扎的？"
刘桂芳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我这不是……为你们好吗？你们年轻人，总想着事业事业，把身体耽误了。我扎几个眼，万一中了，那就是天意……"
"妈！"边叙的声音也提高了，"这不是天意，这是……这是破坏他人财物！"
"什么财物？"刘桂芳瞪眼，"我扎的是橡胶，不是钱！"
艾竹从卧室走出来，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她穿着边叙的灰色卫衣，头发还湿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要发飙"的气息。
"妈，"艾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您先别说话，听我说两句。"
刘桂芳转过头，看着她。
"您想抱孙子，我理解，"艾竹说，"但生孩子不是种番茄，撒把种子就能发芽。我和边叙有我们的节奏，我们的规划。您这样……"
她顿了顿，拿起那本《优生优育指南》，"……这样搞，不是帮忙，是添乱。"
"我怎么添乱了？"刘桂芳不服气，"我当年……"
"您当年是当年，我们是现在，"艾竹打断她，"现在，我和边叙的事业刚上轨道，'竹叙'品牌需要精力，新开的体验空间需要人手。这时候要孩子，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刘桂芳问。
艾竹看了一眼边叙，嘴角突然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等边叙学会人工授粉的时候。"
刘桂芳愣住："什么？"
"人工授粉，"艾竹一本正经地说，"番茄要结果，得授粉。自然授粉靠蜜蜂，但大棚里没有蜜蜂，就得人工来。用毛笔，蘸花粉，一朵一朵点。精细活，累腰，累眼，还累脖子。"
她走到边叙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您儿子现在连人工授粉都还没学会，您就想让他当爹？当爹可比授粉难多了。授粉只需要管番茄，当爹要管人。您说，他是不是得先练练？"
刘桂芳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看看边叙，又看看艾竹，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若有所思。
"……授粉真那么难？"她问。
"难，"艾竹认真地点头，"而且您儿子手笨，上次授粉，把花粉蘸自己鼻子上，打了三个喷嚏，浪费了一整株的花。"
边叙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
刘桂芳沉默了很久。她看看茶几上那本《优生优育指南》，又看看艾竹坚定的眼神，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她说，"那……那我先回农场。你们……你们先练授粉。"
"对，"艾竹说，"等他能连续授粉一百株不打喷嚏，我们就考虑下一步。"
刘桂芳站起来，开始收拾行李。边叙想帮忙，被她瞪了一眼："你别动！去练你的授粉！连授粉都不会，算什么男人！"
第二天一早，刘桂芳拎着那篮子没吃完的土鸡蛋，气呼呼地走了。
边叙站在门口，看着母亲远去的背影，转头对艾竹说："……你赢了。"
"当然，"艾竹抱着胳膊，"我用专业知识打败了封建迷信。"
"但妈回去以后，"边叙担忧地说，"肯定会逢人就说，她儿子连授粉都不会。"
"那就让她去说，"艾竹笑了，"反正你确实不会。上次打喷嚏，是我编的，但你确实不会连续授粉一百株。"
边叙："……"
艾竹转身进屋，边叙跟上去，从背后抱住她："艾竹。"
"嗯？"
"谢谢你，"边叙闷声说，"替我挡枪。"
"不客气，"艾竹说，"但你要记得，欠我一个人工授粉。"
"现在练？"
"现在练，"艾竹转身，勾住他的脖子，"但不是在番茄上。"
边叙的耳朵瞬间红了："……那在哪儿？"
"在——"艾竹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
边叙愣了一秒，然后笑着把她打横抱起："成交。终身练习，不限次数。"
"面对催生，硬刚是下策，转移是中策，用专业知识把对方聊懵是上策。而最高级的策略，是把'授粉'变成两个人的私密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