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进修归来 第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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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天，艾竹回来了。
边叙去车站接她，穿着那件深蓝色工装外套，头发梳过了——虽然几分钟后就被风吹乱。他手里捧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十四颗番茄，串在藤蔓上，像一串红色的葡萄。
艾竹出站，看到那串番茄，愣了三秒，然后大笑："边叙！你送我一串番茄？"
"十四颗，"边叙说，"你走的每一天一颗。A级，我亲自验收的。"
艾竹接过那串番茄，摘了一颗塞进嘴里。甜，熟悉的味道，带着阳光和泥土的气息。
"好吃，"她说，"但下次能不能别在车站送番茄？别人会以为我是来进货的。"
"那下次送什么？"
"送你自己，"艾竹说，"就够了。"
回到农场，艾竹发现变化很大。
大棚门口多了一个牌子："艾竹专属·分子调酒实验室"。边叙把原来的工具房改造了，里面摆了一张不锈钢操作台，一套分子调酒设备——球化器、旋蒸仪、离心机，还有一台小型低温慢煮机。
"这……"艾竹瞪大眼睛，"你从哪儿弄来的？"
"陈屿帮我淘的二手货，"边叙说，"你邮件里提到分子调酒需要这些，我就……"
"你就偷偷买了？"
"嗯，"边叙挠挠头，"但我不太会用。说明书是英文的，陈屿翻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
"剩下的一半怎么样？"
"剩下的一半，"边叙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满了问号和箭头，"我靠猜的。"
艾竹看着那张纸，又看着那台被擦得锃亮的旋蒸仪，眼眶突然热了。
"边叙，"她说，"你花了多少钱？"
"不多，"边叙说，"卖了两百斤番茄。"
"两百斤？"
"对，"边叙说，"A级番茄，本来要供应给'竹叙'的。但我想，你的实验室比品牌重要。"
艾竹放下包，走过去，伸手抱住他："笨蛋。"
"又笨？"
"笨，"艾竹闷声说，"但可爱。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可爱。"
她松开他，走到操作台前，手指抚过那些冰冷的仪器："在上海，老师问我，为什么回来。我说，因为我的实验室在等我。"
"你的实验室？"边叙问。
"对，"艾竹转头看他，"不是这些机器，是你。你就是我的实验室。我在你这里，可以试验任何配方，任何想法。失败了，你帮我收拾；成功了，你第一个尝。"
边叙笑了。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那今晚，试验什么？"
"试验……"艾竹想了想，"用分子技术，做一颗'番茄爆珠'。咬开是番茄汁，外面是薄薄的金盏花膜。"
"好吃吗？"
"不知道，"艾竹说，"但你会是第一个尝的人。不管好吃难吃，你都得咽下去。"
"成交，"边叙说，"A级B级C级，我都吃。"
当晚，实验室灯火通明。
艾竹穿着白大褂，边叙穿着围裙，像两个过家家的孩子。球化器嗡嗡作响，离心机呼呼转动，厨房里一片狼藉。
第一次试验，爆珠破了，番茄汁溅了边叙一脸。
"……这算成功还是失败？"边叙舔了舔脸上的汁。
"失败，"艾竹说，"膜太薄。"
第二次，膜太厚，咬不开。
"……这算武器还是食物？"边叙用牙咬了半天。
"失败，"艾竹说，"膜太厚。"
第三次，终于成功了。
一颗晶莹剔透的橙色小球，躺在勺子里，外面裹着一层淡金色的薄膜。艾竹用筷子夹起来，递到边叙嘴边："尝。"
边叙张嘴，咬破。
番茄的酸甜在口腔里炸开，带着金盏花淡淡的辛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类似阳光的暖意。
"怎么样？"艾竹紧张地问。
边叙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看着她："……还行。"
"只是还行？"
"比'还行'好一点，"边叙说，"是'很好'。但比'很好'再好一点，是……"
"是什么？"
"是'我想再吃一颗'，"边叙说，"吃一辈子。"
艾竹笑了。她摘下白大褂，扑进他怀里："边叙，欢迎回家。我的实验室，正式开业了。"
"开业大吉，"边叙说，"终身免费，只对一个人开放。"
"谁？"
"你，"边叙说，"永远是A级VIP。"
"最好的实验室不是装满仪器，是装满了一个人对你的心意。哪怕他不懂分子调酒，却懂得分子级别的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