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分居危机 蜜月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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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回来后的第二周，艾竹收到了一封邮件。
上海调酒师协会发来的：为期两周的"分子调酒与风味科学"高级研修班，邀请她作为"新锐调酒师代表"参加。包食宿，学费全免，结业后颁发行业认证。
艾竹盯着邮件看了十分钟，然后转发给了边叙。
边叙正在大棚里给番茄绑藤蔓，手机叮咚一声。他擦了擦手，点开邮件，看了三遍。
然后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绑藤蔓。但手抖了，绑了三次都松了。
"边哥，"旁边的工人老李问，"咋了？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没事，"边叙说，"风大。"
晚上，艾竹回到农场。
边叙已经做好了饭——番茄鸡蛋面，但鸡蛋煎糊了，番茄切得大小不一，汤咸得能腌咸菜。
"你今天怎么了？"艾竹尝了一口，皱眉。
"没怎么，"边叙低头吃面，"你那个邮件……看到了。"
"怎么样？"
"挺好的，"边叙说，"上海，两周，高级研修班。对你事业有帮助。"
"那我去了？"
"去啊，"边叙说，"机会难得。"
艾竹挑眉。她太了解边叙了。他说"去啊"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度，像一颗被霜打过的番茄。
"边叙，"她放下筷子，"你不想让我去？"
"没有，"边叙说，"你想去就去。我支持你。"
"真的？"
"真的。"
艾竹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边叙，你在害怕。"
"我没有。"
"你有，"艾竹说，"你怕我去上海就不回来了。怕那个'前上司'又挖我。怕……"
"我怕你走了，"边叙突然打断她，声音发涩，"我怕你回到那个大世界，发现我这个小农场主……配不上你。"
艾竹愣住了。
边叙放下筷子，看着碗里的面："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但我控制不住。上海是你的战场，你的荣耀。这里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的农场，"边叙说，"你可以随时来，也可以随时走。但我不想让你走。"
艾竹看着他。他的浅褐色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慌乱。像一颗被暴风雨打湿的番茄，外表还硬撑着，里面已经软了。
"边叙，"她说，"我去的两周，周末你可以来看我。"
"我不去，"边叙硬邦邦地说，"农场忙，走不开。"
"那我可以每天给你打视频。"
"不用，"边叙说，"你忙你的。"
艾竹深吸一口气。她站起来，走到边叙面前，伸手捧起他的脸："边叙，你听好。我去上海，是为了学技术，为了'竹叙'品牌能做得更好。不是为了离开。"
"但你可以留下，"边叙说，"在那里。有更好的机会，更大的舞台……"
"没有你，"艾竹说，"舞台再大，观众再多，没有你在台下，我调的酒没人喝。"
边叙的眼眶红了。
他别过脸："……你走了，我种给谁吃？"
"种给我，"艾竹说，"两周后，我回来验收。如果番茄不达标，我拒收。"
边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真实："……你验收标准那么变态，我这两周得加班。"
"对，"艾竹说，"所以不许偷懒。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艾竹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每晚视频，不许挂。我要看着你睡觉。"
"……这算什么？"
"算远程监控，"艾竹说，"防止你胡思乱想，乱种番茄。"
边叙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艾竹，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是，"艾竹闷声说，"但我就喜欢没出息的你。有出息的，我搞不定。"
"那我这辈子，"边叙说，"就保持没出息。让你一直搞定。"
第二天，边叙送艾竹去车站。
他帮她拎箱子，里面塞了二十盒自热番茄饭、五包旱金莲茶、还有一本手写的《上海生存指南》——画满了地图、标注了"这家外卖难吃""这家水果不新鲜""这家酒吧老板是我情敌，不许去"。
艾竹翻着那本指南，哭笑不得："边叙，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边叙说，"通宵。"
"你不信我？"
"我信你，"边叙说，"但我不信上海。那地方太危险，我得给你画好雷区。"
艾竹笑着把指南塞回包里。她转身，抱住边叙，在他耳边轻声说："两周。十四天。三百三十六小时。数着日子等我。"
"好，"边叙说，"我数。"
"数什么？"
"数番茄，"边叙说，"你走的每一天，我种一颗番茄。你回来那天，正好十四颗。做成沙拉，给你接风。"
艾竹笑着吻别他，转身进站。
边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手里攥着一张返程票——他偷偷买的，下周六的。
"两周太长了，"他自言自语，"我先去侦察一下敌情。"
"分居不是距离，是心里的慌。而治愈慌的良药，是知道对方也在数着日子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