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蜜月下 老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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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的院子在大理古城边上，三间瓦房，一个小院，院里种满了旱金莲和三角梅。
边叙一进院门，眼睛就直了。
"老周，"他蹲在一株旱金莲前，"这花谁种的？"
"我，"老周说，"怎么？"
"品种不对，"边叙皱着眉，"这是普通旱金莲，我农场的是改良种，花期长，颜色深。你这个……"
"我这个怎么了？"
"你这个像野花，"边叙说，"但野有野的美。"
老周笑了："边叙，你来大理三天了。第一天看水稻，第二天看多肉，今天终于看到我的花了。怎么样，比你的农场强吗？"
"没有可比性，"边叙站起来，"但光照确实好。我的旱金莲如果在这样的环境下，颜色能再深两个色号。"
"那就搬来，"老周说，"大理租个院子，种你的番茄。艾竹在古城开间酒吧，你们做'大理分叙'。"
边叙愣了一下，转头看艾竹。
艾竹正躺在院里的藤椅上晒太阳，闭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她不会同意的，"边叙说，"她的根在城里。"
"你的根呢？"老周问。
"我的根……"边叙看着艾竹，浅褐色的眼睛柔和下来，"我的根在她身上。她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种。"
老周点点头，不再说话。
晚上，艾竹拉着边叙去古城逛。石板路，灯笼，民谣酒吧，烤乳扇的香味飘满街。
艾竹买了一件扎染长裙，蓝色的，像洱海的水。她换上裙子，在边叙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边叙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好看。"
"只是好看？"
"像……"边叙想了想，"像一株蓝色的番茄。"
"番茄没有蓝色的！"
"所以有稀缺性，"边叙说，"你是独一无二的。"
艾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边叙，你进步了。这情话勉强及格。"
他们走进一家民谣酒吧。歌手抱着吉他，唱着《去大理》。艾竹点了一杯鸡尾酒，边叙要了一杯……番茄汁。
"酒吧里喝番茄汁？"艾竹挑眉。
"你调的'竹叙'我喝，"边叙说，"别人调的酒，我只喝番茄汁。这是原则。"
"什么原则？"
"只喝老婆调的毒酒，"边叙说，"别人的，怕中毒。"
艾竹笑着把酒杯推到他面前："尝尝。我偷师了，加了大理的酸木瓜。"
边叙抿了一口。酸、甜、辣，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类似阳光的味道。
"怎么样？"艾竹问。
"……还行，"边叙说，"但不如我的番茄甜。"
"你的番茄甜是因为你种的，"艾竹说，"这杯酒甜是因为我调的。各有所长。"
"那回去以后，"边叙说，"你调一杯'大理'，我种一株'大理'。我们互相交换。"
"成交。"
回到老周的院子，已经深夜。
边叙睡不着，偷偷溜到院子里。月光下，他蹲在旱金莲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颗番茄种子，用纸巾包着，上面写着"竹叙二号"。
他挖了一个小坑，把种子埋进去，轻轻压实。
"干什么呢？"艾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边叙吓了一跳，差点坐进花丛里："……你怎么起来了？"
"看你不在，"艾竹走过来，蹲在他旁边，"边叙，别人蜜月留下爱情结晶，你留下一颗番茄籽？"
"这是'竹叙二号'的种子，"边叙认真地说，"我想让老周帮我看着。等我们来大理的时候，就能吃到自己种的番茄。"
"那要多久？"
"三个月发芽，六个月结果，"边叙说，"下次我们来，正好成熟。"
艾竹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很柔和，手指上还沾着泥土，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边叙，"她说，"如果下次来，这颗种子没发芽呢？"
"那就再种，"边叙说，"种到发芽为止。就像我追你，一次不行，再来一次。"
艾竹笑了。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个小土坑："那我要在旁边种一株薄荷。我的薄荷，配你的番茄，做一杯'大理竹叙'。"
"好，"边叙握住她的手，"番茄和薄荷，你和我，大理和农场。都种在一起。"两个人看着渔灯洱海。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旱金莲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那颗小小的种子埋在土里，像一个小小的承诺，等待下一次重逢。
她刚在温热的泉水里泡了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了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边叙来了。他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一条浴巾，常年干农活练出的宽阔肩膀和精瘦腰线一览无余。他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居然摆着一壶热茶和两个小酒杯。
“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带点喝的。”艾竹靠在池边的石头上，闭着眼享受。
水声响起，边叙步入温泉，温热的水波荡漾开来。他没有去对面的池边，而是极其自然地坐到了艾竹旁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他倒了两杯茶，递给艾竹一杯。
艾竹接过喝了一口，眉头一皱：“怎么是酒？味道还有点怪。”
“当地的青梅酒，度数不高。”边叙语气平淡，自己也喝了一口，喉结微动，“暖胃，也暖身。”
两人安静地泡了一会儿，只有虫鸣和泉水流动的声音。
艾竹正觉得气氛有点太正经了，打算找点话题，比如明天去哪个景点打卡。
突然，水面下，一只粗糙的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脚踝，然后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向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拖了过去。
“哗啦”一声水响，艾竹惊呼一声，直接撞进了他坚实而滚烫的胸膛里。
“边叙！你干嘛？吓我一跳！”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肌，仰起头瞪他。
水汽氤氲中，边叙的头发被打湿，几缕黑发贴在额前。他的眼神隔着雾气，却亮得惊人，刚才那副“农技站老干部”的做派瞬间剥落。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声音被温泉的热气熏得又哑又低：“艾竹，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定这个房间吗？”
“不是因为……这间视野最好吗？”
“视野是次要的。”边叙的手指灵活地挑开了她睡裙的细吊带，语气依旧像是在做严谨的农业汇报，“主要是因为，这里的私汤是流动的活水。”
艾竹懵了：“活水怎么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极其危险的弧度，大手托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按。
“活水，干净。无论怎么弄脏，都会很快被冲走。”
艾竹大脑瞬间当机，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颜色时，脸已经红透了：“边叙！你能不能要点脸！”
“合法夫妻，要什么脸。”他理直气壮地反驳，低头咬住她因为泡温泉而泛红的锁骨，含糊不清地补充，“白天看地，晚上耕地，这是农场主的基本素养。”
水波剧烈地摇晃起来。
艾竹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后背抵在光滑的池壁上，她勉强抓住他作乱的手：“等一下！这里……这里隔音不好！隔壁还有人！”
边叙反手扣住她的十指，将她压在池边，眼神幽深。
“不用担心隔音。”他吻着她的耳垂，用极其正经的语调，说着最混账的话，“我特意问过老板，这栋小院是独栋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而且，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雨声，会盖过所有声音。”
“你连天气预报都算计进去了？！”
“这叫未雨绸缪。”
边叙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用吻封住了她的嘴。
温泉里的水花随着他越来越放肆的动作不断翻涌。艾竹在被他彻底吃干抹净之前，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她发誓，以后再也不相信什么“冷幽默大师”的鬼话了。
"别人蜜月留下照片，我们留下一颗种子。因为照片会褪色，但种子会生长——就像我们的爱，埋下去，等它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