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蜜月上 艾竹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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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竹从梦中醒来。
梦里她挺着肚子，边叙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在番茄大棚里办满月酒，林小满在台上讲脱口秀，陈屿在调试喷水系统。她吓得一激灵，转头看向身边——边叙正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胳膊搭在她腰上，嘴里还嘟囔着："……授粉……要均匀……"
艾竹松了口气，一脚把他踹醒："边叙，你梦里都在种地？"
边叙迷迷糊糊睁开眼："……嗯？"
"我说，"艾竹翻身坐起来，"要是真有个孩子，你打算在产房里接生还是接番茄？"
边叙彻底醒了，一脸惊恐："……什么孩子？"
"梦里，"艾竹说，"我梦见我给你生了个女儿，你给她取名'小番茄'。"
边叙沉默了三秒，然后认真地说："这个名字……其实还行。但如果是儿子，叫'小土豆'会不会更接地气？"
"边叙！"艾竹抄起枕头砸他，"我警告你，两年内不许提孩子。我们还没过够二人世界。"
"同意，"边叙接住枕头，"二人世界比较省钱。孩子太费番茄了。"
这是婚后第三个月，他们终于腾出时间度蜜月。
目的地是云南大理——老周长住的地方。艾竹想象中的蜜月：洱海边的民宿，苍山下的咖啡，古城里的民谣酒吧。边叙想象中的蜜月：亚热带农业考察，稀有植物标本采集，以及——给老周的旱金莲做"异地生长对比实验"。
机场安检口，边叙的双肩包被拦了下来。
"先生，包里这是什么？"安检员皱着眉，掏出一把迷你园艺铲、三袋不同颜色的土壤样本、五包用纸巾包好的种子，以及——一个贴着标签的玻璃瓶，里面泡着几片叶子。
"土壤样本，"边叙老实回答，"大理红壤、农场黑土、还有机场花盆里的营养土，我想对比一下……"
"这个呢？"安检员举起玻璃瓶。
"琉璃苣浸泡液，"边叙说，"我妻子调酒用的。飞机上可以当饮料……"
"不能带！"安检员把土壤和铲子没收了，"种子可以托运，液体超过一百毫升必须托运！"
艾竹站在旁边，戴着墨镜，一脸"我不认识这个人"的表情。
"边叙，"等过了安检，她咬牙切齿地说，"别人蜜月带避孕套和比基尼，你带土壤样本和园艺铲？"
"有备无患，"边叙拍拍空了一半的包，"大理的农业环境和这边不一样，我想……"
"你想个屁，"艾竹拽着他往登机口走，"这半个月，不许提'土壤'、'授粉'、'大棚'。这是蜜月，不是农科院下乡考察。"
"那提什么？"
"提我，"艾竹说，"提爱情，提风花雪月。"
"风花雪月……"边叙想了想，"大理风大，花有旱金莲，雪……苍山上有雪，月……"
"闭嘴，"艾竹说，"到了大理，我教你什么是浪漫。"
三小时后，大理机场。
老周来接机。他穿着一身亚麻白袍，戴着草帽，蓄了胡子，像个归隐的仙人——如果忽略他手里那杯珍珠奶茶的话。
"老周！"艾竹扑过去拥抱，"您活得挺滋润啊！"
"滋润，"老周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奶茶，"每天晒太阳，写回忆录，偶尔去酒吧听民谣。比给你们当媒人轻松多了。"
他看向边叙，上下打量："来度蜜月还背双肩包？里面不会又是种子吧？"
"被机场没收了，"边叙老实回答。
"明智，"老周点点头，"大理的警察最近严查'外来物种入侵'。你那些土壤，说不定藏着虫卵。"
去民宿的路上，边叙坐在后座，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看什么呢？"艾竹问。
"那边的梯田，"边叙指着窗外，"水稻种植方式很原始，但灌溉系统很巧妙。你看那个水渠的走向，完全顺应地形……"
"边叙，"艾竹深吸一口气，"再说一个字，今晚你睡水渠。"
边叙闭嘴了。
但他没闲着。手机摄像头一直对着窗外，咔嚓咔嚓拍个不停。艾竹偷瞄了一眼，他的相册里全是农作物：水稻、玉米、路边的野花、甚至民宿门口的一株多肉。
"你拍这些干什么？"艾竹问。
"学习，"边叙说，"每个地方的农业都有特点。大理光照强，紫外线足，适合种……"
"适合种什么？"
"适合种你，"边叙突然转头，一脸认真，"你最近脸色发白，城里紫外线不足，缺维生素D。在大理晒半个月，能长个。"
艾竹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边叙，你这情话……"
"烂透了？"
"烂透了，"艾竹说，"但有效。"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飞驰的洱海。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边叙的侧脸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边叙，"她轻声说。
"嗯？"
"到了民宿，"艾竹说，"不许先检查人家的院子。要先检查我。"
"检查你什么？"
"检查我有没有晒黑，"艾竹说，"以及……有没有想你。"
"你就在我旁边，"边叙说，"想我干什么？"
"想你闭嘴，"艾竹掐他的腰，"然后吻我。"
边叙的耳朵红了。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俩，慢悠悠地摇头："年轻真好。吵吵闹闹，比我的奶茶还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