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白色谎言 领养狗 ...
-
领养狗的计划，被一场"误会"打乱了。
周年纪念日后的第二周，艾竹开始频繁呕吐。
早上吐，闻到油烟吐，看到番茄也吐。她以为是胃病，吃了药，不见好。
边叙慌了。
他偷偷上网搜索："妻子频繁呕吐原因"。搜索结果从胃炎到怀孕，应有尽有。边叙盯着"怀孕"两个字，手抖得像帕金森。
他偷偷去药店买了验孕棒，藏在农场办公室的抽屉里，纠结了三天不敢拿回家。
第四天，艾竹发现了。
她在农场找文件，拉开抽屉，看到三个不同品牌的验孕棒，以及边叙手写的"使用说明"——画满了箭头和问号，像某种复杂的农业操作流程图。
"边叙！"
边叙从大棚冲进来，看到艾竹手里的验孕棒，脸瞬间白了："我可以解释……"
"你买这个干什么？"
"我……"边叙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
"是什么？"
"是……怀孕了？"
艾竹愣了三秒，然后气笑了："边叙，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番茄酱吗？我上周刚去医院，胃炎！慢性胃炎！"
边叙愣住了："……胃炎？"
"胃炎！"艾竹把验孕棒摔在桌上，"你居然以为我怀孕了？还偷偷买三个验孕棒？还写使用说明？"
"我……我看你吐……"
"我看你蠢！"艾竹吼道，"你直接问我啊！偷偷摸摸像做贼！"
"我问不出口……"
"问不出口就写操作指南？"艾竹拿起那张纸，"'第一步：晨起取尿液。第二步：将试纸浸入尿液三秒。第三步：等待五分钟。若两条杠，请深呼吸，然后给边叙打电话'——边叙，你神经病啊！"
边叙站在原地，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变成了番茄色："……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边叙想了想，"错在不该偷偷买，应该直接问你。错在写了操作指南，应该写情书。错在……"
"错在盼着我怀孕？"艾竹挑眉。
"我没有！"边叙立刻否认，"我只是……只是怕。怕如果是真的，我没准备好。如果不是，我又……"
"又什么？"
"又有点失落，"边叙小声说，"我想了三天，如果真的有孩子了，我就得学会冲奶粉、换尿布、哄睡。我查了资料，看了视频，甚至……"
"甚至什么？"
边叙从抽屉里掏出另一张纸——《育儿准备清单》。
"甚至列了清单，"他老实承认，"包括：买婴儿床、学做辅食、改造集装箱做儿童房、以及……以及每天给孩子讲番茄的故事，让他从小爱上农业。"
艾竹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清单，眼眶突然热了。
她走过去，把纸拍在他胸口："边叙，你这个……笨蛋。"
"我是笨蛋，"边叙说，"但我是个开始学做准备的笨蛋。"
艾竹靠在他怀里，闷声说："我没有怀孕。但看到你的清单……我突然觉得，有个孩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边叙的手僵在半空："……什么意思？"
"意思是，"艾竹抬头看他，"如果哪天我真的怀孕了，你的清单……让我安心。"
边叙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直抖："那我可以把清单里的'婴儿床'改成'狗窝'吗？我们先养狗？"
"……可以，"艾竹也笑了，"但狗窝不许用集装箱。给狗住，太委屈了。"
"那用什么？"
"用你那个放雨靴的柜子，"艾竹说，"腾一半出来。你的雨靴，以后和狗睡一起。"
"……"
"不愿意？"
"愿意，"边叙说，"为了练手，我什么都愿意。"
当天下午，两人去动物救助站领养了一只狗。
是一只混血小土狗，黄白相间，耳朵一只立一只耷拉，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黑葡萄。艾竹一眼看中："这只，像被雨淋过的番茄，丑得可爱。"
边叙抱着狗，狗在他怀里舔他的下巴。边叙僵住了："……它在干什么？"
"在认主，"艾竹说，"以后你就是它爸，我就是它妈。来，给起个名。"
"叫'番茄'？"
"不行，"艾竹说，"太敷衍。"
"叫'落汤鸡'？"
"那是花的名字。"
"叫……"边叙想了想，"'验收单'？"
艾竹翻了个白眼："边叙，你起名能力能不能提高一点？"
"那你想。"
艾竹看着狗，狗也看着她，尾巴摇得像小马达。
"叫'金盏'吧，"艾竹说，"纪念我们第一次合作的食材。而且它是黄色的，像金盏花。"
"金盏，"边叙念了一遍，"好。金盏，以后你的窝在雨靴柜里，你的食物由我供应，你的妈妈由我来爱。欢迎加入'竹叙'家族。"
金盏"汪"了一声，像是在说"成交"。
当晚，边叙给金盏搭窝。他认真量了雨靴柜的尺寸，用木板隔出一半空间，铺上软垫，旁边放了一盆水。
"边叙，"艾竹靠在门框上看他，"你对狗比对我还好。"
"对狗是练手，"边叙说，"对你是实战。实战比练手重要。"
"这算情话？"
"算，"边叙说，"虽然还是烂。"
"但有效，"艾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着金盏在窝里转圈，"边叙，你说一年后，我们真的能准备好吗？"
"能，"边叙说，"一年后，金盏会长大，我会学会捡屎、喂饭、遛弯。然后……"
"然后？"
"然后我们就可以养孩子了，"边叙说，"给孩子讲金盏的故事，讲番茄的故事，讲雨靴和高跟鞋的故事。"
艾竹笑了。她靠在他肩上，金盏在窝里打着小呼噜。
"那这一年，"她说，"不许再偷偷买验孕棒了。"
"不买，"边叙说，"直接问你。"
"问什么？"
"问你，"边叙转头看她，眼神认真，"今天胃好点了吗？想吃什么？以及……以及什么时候准备好，告诉我，我随时待命。"
艾竹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边叙，你进步了。"
"哪里进步？"
"从'偷偷写观察日记'，进步到'直接问'。这是质的飞跃。"
"跟你学的，"边叙说，"以及，金盏教的。狗不会说话，但会用眼神问。我学会了。"
艾竹笑着揉他的头发："那明天，带金盏去城里。让它见见'竹里'，见见它的……"
"它的什么？"
"它的江山，"艾竹说，"以后'竹里'门口，归它守。它是我们的……首席接待官。"
"那它的工资？"
"用番茄结算，"艾竹说，"和你一样。"
边叙大笑。他抱起金盏，在艾竹脸上亲了一下："成交。全家一起，用番茄结算。"
"误会是因为在乎，慌张是因为期待。而你的清单，让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温柔，藏在笨拙里，甜得像金色番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