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婚后的第一天 艾竹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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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竹婚后第一天醒来，发现边叙不在床上。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还有余温。她坐起来，身上只穿着一件边叙的灰色卫衣——他的，太大，盖到大腿中部。
集装箱里很安静，但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艾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
边叙站在番茄地里，穿着那件深蓝色工装外套，裤脚卷到膝盖，脚上是那双深绿色雨靴。他背对着她，正在给一株番茄绑藤蔓。晨光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像一幅田园油画。
艾竹推开窗："边叙！"
边叙回头，看到她，笑了："醒了？"
"你几点起的？"
"五点，"边叙说，"习惯。番茄要趁凉浇水。"
"新婚第一天，"艾竹说，"你就去浇番茄？"
"……不然呢？"
"你应该在床上，"艾竹说，"抱着我，说早安。"
边叙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绳子，快步走回集装箱。他推开门，带着一身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走到她面前。
"早安，"他说，"我忘了。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艾竹说，"罚你抱我十分钟。"
"十分钟？"
"十分钟。"
边叙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他的外套上有露水，凉凉的，但怀抱很暖。
"艾竹，"他说。
"嗯？"
"我习惯了一个人早起，"边叙说，"以后我会改。每天醒来，先抱你，再说早安，然后再去浇番茄。"
"番茄不会死吗？"
"不会，"边叙说，"番茄可以等。你不能等。"
艾竹笑了。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轻声说："边叙，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情话，越来越自然了。"
"跟你学的，"边叙说，"以及，我昨晚……"
"昨晚什么？"
"昨晚我查了一下，"边叙说，"新婚丈夫第一天应该做什么。网上说，应该做早餐。"
"你做了？"
"做了，"边叙说，"在厨房。番茄鸡蛋面，加了你喜欢的酸黄瓜。"
艾竹松开他，走到小厨房。桌上摆着两碗面，汤色红亮，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撒着葱花。旁边是一小碟切好的酸黄瓜，还有一杯鲜榨的草莓汁。
"……你几点起来做的？"艾竹问。
"六点，"边叙说，"浇完水回来做的。面可能有点坨了，我……"
艾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确实有点坨，但味道很好。番茄的酸甜，鸡蛋的嫩滑，还有一丝边叙特有的、笨拙的温柔。
"好吃，"她说，"A级。"
边叙笑了。他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自己那碗却不动。
"你怎么不吃？"艾竹问。
"我看你吃，"边叙说，"比我自己吃还饱。"
"肉麻。"
"实话。"
两人相视而笑。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碗里，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婚后第一天，没有蜜月旅行，没有豪华早餐。只有两碗番茄鸡蛋面，一个穿着雨靴的丈夫，和一个穿着 oversized 卫衣的妻子。
但艾竹觉得，这比任何蜜月都完美。
"边叙，"她说。
"嗯？"
"今天我要回酒馆，"艾竹说，"婚后第一天营业，不能关门。"
"我知道，"边叙说，"我送你去。"
"不用，我开车……"
"我送你，"边叙固执地说，"婚后第一天，我要送你上班。像真正的丈夫那样。"
艾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行。但你要换鞋。雨靴不能进城。"
"我后备箱有皮鞋，"边叙说，"到了城门口换。"
"还有，"艾竹说，"到了酒馆，不许进后厨。我的厨房，我的领地。"
"我不进，"边叙说，"我在吧台坐着，看你调酒。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你是供应商，"艾竹说，"现在你是丈夫。身份变了，待遇不变？"
"待遇可以升级，"边叙说，"比如，我可以免费喝'竹叙'？"
"……一杯。多了收费。"
"奸商。"
"彼此彼此。"
两人吃完面，收拾出门。边叙开着他的旧皮卡，艾竹坐在副驾驶。车身上还贴着"叙野农场"四个斑驳的字，引擎发出老牛般的呻吟。
艾竹看着窗外飞驰的田野，突然说："边叙。"
"嗯？"
"我们以后，"她说，"每天都是这样吗？"
"什么样？"
"你浇番茄，我调酒。你送我上班，我等你下班。晚上一起吃面，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艾竹说，"像昨天、今天、和以后的每一天。"
边叙握着方向盘，想了想："你希望这样吗？"
"希望，"艾竹说，"因为这就是生活。不是童话，不是电影。是番茄和酒杯，是雨靴和高跟鞋，是你和我。"
边叙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那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我供应番茄，你供应酒。我们互相供应爱。终身制，不可逆。"
艾竹笑了。她靠在他肩上，听着引擎的轰鸣，感觉心里满满的。
像一颗成熟的番茄，甜得发齁。
"婚姻不是童话的结局，是生活的开始。而最好的生活，就是和你一起，把每一天都过成'还行'——最后发现，'还行'就是'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