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洞房花烛夜 艾竹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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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竹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曾经堆满农业期刊和种子的集装箱，现在变成了"婚房"，表情复杂。
"……你们农场的审美，"她说，"真是一脉相承。"
"不喜欢？"边叙紧张地问。
"喜欢，"艾竹说，"丑得很有特色。尤其是这床被子，番茄和鸳鸯的组合，堪称行为艺术。"
边叙笑了："李婶说，番茄代表丰收，鸳鸯代表爱情。合在一起，就是'爱情丰收'。"
"那她应该再绣个酒杯，"艾竹说，"代表'酒后乱性'。"
边叙的耳朵红了。
他关上门，反锁。集装箱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虫鸣。
艾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番茄地。月光下，藤蔓像黑色的河流，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天际线。
"边叙，"她说，"我们结婚了。"
"对，"边叙站在她身后，"合法了。"
"合法什么？"
"合法……"边叙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合法做所有我想做的事。"
"你想做什么？"
边叙没说话。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手臂，从肩膀到手腕，像风吹过番茄叶。
艾竹转过身，面对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红色的敬酒服上，像一层薄纱。
"边叙，"她说，"我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其实不是第一次来这个集装箱，"艾竹说，"很久以前，我偷偷来过。"
边叙愣住："什么时候？"
"你求婚之前，"艾竹说，"我来农场找你，你不在。我走进这个集装箱，看到了墙上的照片，桌上的笔记本……还有你画的思维导图。"
边叙的脸红了："你……你全看到了？"
"全看到了，"艾竹说，"包括你写的'如果失败，就说是陈屿的主意'。"
"……"
"我当时想，"艾竹继续说，"这个男人真笨。笨到让我心疼。我本来想假装不知道，等你正式求婚。但后来……"
"后来什么？"
"后来我发现，"艾竹抬头看他，眼神柔软，"笨也是一种浪漫。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惊喜都动人。因为那是真的。真的紧张，真的在乎，真的……爱我。"
边叙的手收紧了。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怕她消失。
"艾竹，"他闷声说，"我确实很笨。不会说情话，不会搞浪漫，不会……"
"你会种番茄，"艾竹打断他，"会修高跟鞋，会在我压力大的时候送一车食材。会为了我，穿雨靴走红毯。这些就够了。"
她踮起脚，吻了他。
这个吻和婚礼上的不一样。没有观众，没有掌声，只有月光和虫鸣。边叙的手从她的腰际滑到后背，轻轻解开她礼服的拉链。
艾竹没有躲。
她任由礼服滑落，露出里面的白色丝绸衬裙。边叙的手停在半空，像在面对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我可以吗？"他问。
"你可以，"艾竹说，"合法了。"
边叙笑了。他弯腰，把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绣着番茄和鸳鸯的床。
红色的被子被掀开，白色的衬裙被褪去。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集装箱外，虫鸣声声。集装箱内，呼吸渐重。
"边叙，"艾竹在混乱中抓住他的手，"你……"
"我什么？"
"你轻点，"艾竹说，"我明天还要回酒馆营业。"
边叙大笑。他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放心，农场主的手，虽然粗糙，但很稳。"
"吹牛。"
"不是吹牛，"边叙说，"是专业。种番茄需要耐心，需要力度，需要……"
"需要闭嘴，"艾竹捂住他的嘴，"这种时候，不许提番茄。"
"那提什么？"
"提我，"艾竹说，"只提我。"
边叙拉下她的手，十指相扣。他看着她，浅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和她的影子。
"艾竹，"他说，"我爱你。不是作为农场主爱酒吧老板。是作为丈夫，爱妻子。"
“白天你穿婚纱的时候，”边叙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侧脸往下滑，划过脖颈，停在婚纱后背那条隐秘的拉链上，“我就想这么干了。”
“你……你当时明明在认真看老周！”
“我是在看老周。”边叙语气冷淡，手上却毫不含糊地“呲拉”一声，将她背后那条繁琐的隐形拉链一拉到底。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用最一本正经的“理工男”口吻说：
“老周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但他没说，新郎不能‘拆封’新娘。”
艾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荤话噎得说不出话，整个人被他身上清冽的酒气混合着特有的男性荷尔蒙包裹着，连反抗的力气都软了三分。
“你白天不是发誓说，以后什么都听我的吗？”艾竹嘴硬，试图找回场子，“我现在命令你，去洗澡！”
“听你的。”边叙顺从地点头，却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反而，他修长的手指挑开她内里的束缚，覆了上去。常年干农活的手掌带着薄茧，触碰到她温软的皮肤时，激起一阵无法言喻的战栗。
艾竹猛地弓起背，倒吸一口气：“边叙……你！”
“老婆的话要听。”他面不改色地一边脱衣服，一边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谈明年的供货合同，“但第一份补充协议里也写了，甲方拥有对‘竹里’农场所有资源的绝对开发权。”
“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条款！”
“刚刚。”他低头，直接吻住了她所有的抗议。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艾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农忙时节不等人”。
这个男人把在田埂上“寸步不让”的劲头，百分之百用在了婚床上。他像一场不知疲倦的春雨，把她这片地翻来覆去地耕。
每当艾竹受不住想求饶，边叙就会用他那种特有的冷幽默打断她：
“老婆，我们得把之前试用的、没试用的，全部补齐。这属于婚后财产清算。”
“边叙，你是属牛的吗！”
“不，我是属推土机的。”他吻着她汗湿的额头，动作却越发深入，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这块地，耕熟了，明年保证大丰收。”
红色的被子皱成一团，白色的衬裙落在地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云。
两个的鞋子，终于并排放置在床边，像两个终于找到彼此的旅人。
"洞房花烛夜，不是欲望的终点，是温柔的起点。因为从此之后，我们可以笨拙地、真实地、毫无保留地，属于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