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婚礼一下 婚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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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午餐在农场举行。
长条桌上摆满了农场自产的食物：番茄沙拉、罗勒炖鸡、草莓塔、金盏花柠檬水。没有昂贵的海鲜，没有精致的法餐，只有从土地到餐桌的新鲜。
艾竹换了一件红色的敬酒服——短款，方便走动。边叙依然穿着墨绿马甲，但雨靴换成了皮鞋——艾竹强迫的。
"你穿着雨靴敬酒，"艾竹说，"像要下田插秧。"
"我本来就是下田的，"边叙说，"但听你的，换鞋。"
他们挨桌敬酒。
农场工人那桌，李婶拉着艾竹的手："闺女，边叙是个好孩子，就是嘴笨。你多担待。"
"我不担待，"艾竹笑着说，"他嘴笨，我就帮他补。我们互补。"
李婶笑得合不拢嘴。
老周那桌，老周举着酒杯："我见证了你们从'互怼'到'互吻'的全过程。作为媒人，我有三个要求。"
"什么要求？"
"第一，吵架不许过夜。第二，互怼不许伤自尊。第三，生个孩子，让我教语文。"
"前两条答应，"艾竹说，"第三条……看番茄长势。"
众人笑。
阿Ken那桌，阿Ken举着相机，表情复杂："边哥，艾竹姐，祝你们……百年好合。那个，我能把今天的视频发网上吗？标题就叫'雨靴新郎与高跟鞋新娘'？"
"发可以，"边叙说，"但收入分我一半。"
"……边哥，您真是商人。"
下午三点，宾客转场。
大巴车把农场客人拉到"竹里"酒馆，after party正式开始。
酒馆被重新布置过。吧台变成了甜品台，酒桶上插满了鲜花。灯光调暗，爵士乐响起，气氛从田园风变成了都市风。
边叙再次换上雨靴——这次艾竹允许了，因为酒馆地板滑，高跟鞋配雨靴，"安全第一"。
"你现在是雨靴半永久了吗？"艾竹问。
"对，"边叙说，"这是我的标志。就像你的高跟鞋是你的标志。我们是'雨靴与高跟鞋'组合。"
"难听死了。"
"但好记，"边叙说，"阿Ken的视频标题已经想好了。"
After party上，林小满作为MC，组织了一系列游戏。
"第一个游戏：默契大考验。新郎新娘背对背，回答同一个问题。答案不一致，罚酒！"
问题一：谁更爱对方？
边叙和艾竹同时举牌："对方。"
答案一致，过关。
问题二：第一次约会地点？
边叙举牌："农场大棚。"
艾竹举牌："火锅店。"
不一致！
"罚酒！"众人起哄。
边叙解释："大棚是第一次单独相处。火锅是第一次四人约会。哪个算第一次？"
"都算！"林小满说，"所以罚两杯！"
两人笑着喝了。
问题三：边叙最害怕什么？
边叙举牌："艾竹生气。"
艾竹举牌："喷水系统短路。"
全场爆笑。
"不一致！"林小满笑得直不起腰，"边叙，你怕她生气；她怕你搞砸设备。你们这默契……"
"严丝合缝，"边叙说，"她怕的，是我怕的源头。我搞砸喷水系统，她就生气。所以本质上，答案一致。"
"强词夺理！"艾竹笑着捶他，"罚酒！"
游戏继续进行，笑声不断。
晚上八点，切蛋糕环节。
蛋糕是艾竹亲手设计的：三层，底层是"农场风"，用翻糖做成番茄和藤蔓；中层是"酒馆风"，用翻糖做成酒杯和柠檬片；顶层是一双翻糖做的鞋——一只雨靴，一只高跟鞋。
边叙握着艾竹的手，一起切下第一刀。
"这蛋糕，"边叙说，"像我们的结合。上层是城，下层是野。中间是……"
"是什么？"
"是我们，"边叙说，"夹在城与野之间，但哪儿都不去。"
艾竹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他。
这个吻很长，很甜，带着蛋糕的奶油香和酒的余韵。
宾客们鼓掌，吹口哨，林小满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笑死我了，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陈屿站在她旁边，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
"我没哭，"林小满说，"是笑出眼泪。"
"笑和哭，"陈屿说，"在婚礼上是一样的。"
林小满转头看他："陈屿，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陈屿推了推眼镜，"以及，我做了个分析……"
"停，"林小满捂住他的嘴，"今天不许分析。今天只许感受。"
陈屿看着她，点了点头。
晚上十点，客人散尽。
边叙和艾竹坐在酒馆门口的石阶上，看着老城区的夜色。艾竹还穿着红色敬酒服，边叙穿着白衬衫和雨靴。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杯"竹叙"，慢慢喝着。
"累吗？"边叙问。
"累，"艾竹说，"但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终于嫁给你了，"艾竹说，"虽然你穿着雨靴。"
"开心终于娶到你了，"边叙说，"虽然你骂我态度差。"
两人相视而笑。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烧烤摊的香气。老城区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竹里"门口的那盏黄铜壁灯，还亮着暖光。
"边叙，"艾竹靠在他肩上。
"嗯？"
"明天开始，"艾竹说，"我们就是夫妻了。"
"对，"边叙说，"合法互怼，合法拥抱，合法……"
"合法什么？"
边叙转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
艾竹的脸红了。她捶他的肩膀："边叙！你……"
"我什么？"
"你终于不嘴硬了，"艾竹说，"但改流氓了。"
"只对你流氓，"边叙说，"终身制，专属权。"
艾竹笑了。她仰头喝掉最后一口酒，然后拉起边叙的手："走吧，回家。"
"哪个家？"
"你的农场，"艾竹说，"今晚，我想在番茄架旁边睡。"
"为什么？"
"因为，"艾竹说，"那里有我们的开始。"
边叙握紧她的手，两人走进夜色里。
雨靴和高跟鞋的声音，在石板路上交织，渐渐远去。
"婚礼会结束，但婚姻不会。因为最好的仪式，是仪式结束后，我们一起走回家的那段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