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婚礼前夜 婚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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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天，边叙在农场忙碌到凌晨。
他亲自检查了每一个大棚的骨架，确认不会倒塌。他亲自铺了从门口到仪式区的红毯——三米宽，四十米长，足够艾竹的高跟鞋安全通过。他亲自摆放了每一盆旱金莲，确保颜色渐变自然，从橙红到金黄，像一片燃烧的晚霞。
陈屿带着工人搭了一个透明的顶棚，防雨但不遮光。林小满带着花艺师布置了吧台区——用高脚杯做花瓶，插着金盏花和琉璃苣。
老周作为"总顾问"，背着手到处溜达，时不时指点两句："这个花摆歪了，左边再高一寸。对，风水讲究左青龙右白虎。"
边叙满头大汗，站在仪式区中央，看着自己的作品。
"怎么样？"陈屿问。
"像农产品展销会，"边叙皱眉，"艾竹会杀了我。"
"不会的，"林小满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西瓜，"你摘掉了所有番茄装饰，已经很克制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艾竹根本不在乎装饰，"林小满说，"她在乎的是你。你站在这里，穿着墨绿西装（我强迫他买的），傻笑着等她，她就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的婚礼。"
边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还有泥土的印子，洗不干净。他想起艾竹第一次见他时，说他"穿雨靴装农民"。
明天，他还是要穿雨靴——在西装下面。艾竹不知道。这是她允许的"农场主特权"。
"边叙，"老周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紧张？"
"紧张，"边叙承认。
"紧张什么？"
"怕她后悔，"边叙说，"怕她穿着高跟鞋，走在红毯上，突然想：我为什么要嫁给这个种地的？"
老周笑了。他拍了拍边叙的肩膀："她不会后悔。因为她第一次见你，虽然骂你态度差，但她回去后，跟老周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说，"老周模仿着艾竹的语气，"'那个农场主，虽然嘴贱，但手很好看。种地的手，居然那么好看。'"
边叙愣住了。
"她注意过我的手？"
"她注意过你的一切，"老周说，"只是她不说。就像你注意她的一切，却偷偷写观察日记。你们俩，天生一对，都是闷骚。"
边叙笑了。他喝了一口水，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老周，明天您主持？"
"我主持，"老周说，"但誓词你们自己写。不许抄网上的，不许太肉麻，不许超过三句话。"
"为什么？"
"因为，"老周说，"你们俩的嘴，三句话以上就会开始互怼。婚礼上当众互怼，虽然有趣，但不吉利。"
"我们不迷信。"
"我迷信，"老周说，"所以我要求三句话以内。说完就亲，亲完就喝，喝完就洞房。简单，高效，符合我的审美。"
边叙大笑。他笑着笑着，突然安静下来。
"老周，"他说。
"嗯？"
"谢谢您，"边叙说，"如果没有您，我种一辈子番茄，也遇不到她。"
老周摆摆手："谢我干什么？谢番茄。是番茄把你们连在一起的。"
"那明天，"边叙说，"我在誓词里谢番茄？"
"你敢，"老周瞪他，"艾竹会当场离婚。"
两人相视而笑。
夜色深沉，农场里灯火通明。明天，这里将有一场婚礼。
不完美，但真实。
不奢华，但专属。
像他们的爱情，像一颗自然生长的番茄，有虫眼，有畸形，但甜得发齁。
"婚礼前夜，不是焦虑的顶峰，是期待的起点。因为知道明天你会来，所以今晚的星光都格外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