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单身派对一下 凌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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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艾竹的派对散了。
林小满醉得不省人事，躺在卡座上打呼噜。小唐负责打扫，老周夫人被老周接走。艾竹坐在吧台后面，手里握着一杯温水，醒酒。
门铃响了。
艾竹抬头。边叙站在门口，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头发被风吹乱，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你怎么来了？"艾竹问。
"来接你，"边叙走进来，"林小满给我发的微信，说你们结束了。我怕你喝多了，回不了家。"
"我没喝多，"艾竹说，"只是有点晕。"
"晕就是喝多了，"边叙把保温桶放在吧台上，"番茄鸡蛋汤，解酒。我亲手做的，没放太多盐。"
艾竹打开保温桶，香气扑鼻。她舀了一勺，温度刚好，酸甜适中。
"边叙，"她说，"你知不知道，单身派对之后，新郎不许见新娘？"
"又是传统？"边叙在她旁边坐下。
"又是传统。"
"我不信传统，"边叙说，"我只信你。你喝了酒，胃会不舒服。我不来，睡不着。"
艾竹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吧台灯光下很柔和，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看起来很累，但眼神很亮。
"你喝了多少？"她问。
"两瓶啤酒。"
"没醉？"
"没醉，"边叙说，"但我有句话，想趁醉说。"
"什么话？"
边叙转过头，看着她。他的浅褐色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专注而温柔。
"艾竹，"他说，"明天我们就结婚了。但我不想等到明天，我想现在就说。"
"说什么？"
"说我爱你，"边叙说，"不是作为供应商爱客户，不是作为农场主爱酒吧老板。是作为边叙，爱艾竹。爱她的毒舌，爱她的难搞，爱她穿高跟鞋踩我的苗，爱她对着镜子练笑。"
艾竹的眼眶有点热。
"我知道婚礼会有意外，"边叙继续说，"可能会有雨，可能会有虫，可能会有陈屿的 sprinkler 突然喷水。但我不怕。因为你在。"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你在，意外就变成了故事。你在，番茄就变成了婚礼。你在，我的农场就变成了家。"
艾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勺子，倾身过去，吻了他。
这个吻带着番茄汤的温度，带着酒的余韵，带着所有没说出口的温柔。
"边叙，"她松开他，轻声说。
"嗯？"
"我也爱你，"艾竹说，"爱你的泥腿子，爱你的毒舌，爱你对着番茄自言自语，爱你偷偷写观察日记。爱你的所有不完美，因为它们严丝合缝地，补上了我的不完美。"
边叙笑了。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那明天，我们搞砸也没关系？"
"搞砸也没关系，"艾竹闷声说，"反正我们会一起骂对方，然后一起修好。"
"这是我们的传统？"
"对，"艾竹说，"互怼，互修，互爱。终身制。"
窗外，老城区的夜空繁星点点。吧台后的两个人相拥而坐，保温桶里的汤还冒着热气。
明天，他们将结婚。
但此刻，他们只是两个相爱的人，在深夜的酒吧里，交换着最朴素的誓言。
"最好的誓言不是'我愿意'，是'搞砸了也没关系，我们一起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