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爆雨 暴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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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是在凌晨来的。
艾竹被电话吵醒。边叙的声音在电闪雷鸣中支离破碎："大棚……塌了三个……陈屿一个人扛不住……"
艾竹坐起来："等我。"
她穿上那件边叙的灰色卫衣，抓起车钥匙，冲进雨里。
雨大得像是天漏了。雨刮器开到最大，视线依然模糊。艾竹咬着牙，把油门踩到底。
到农场时，天还没亮。边叙站在暴雨里，浑身湿透，正在和工人们一起拉防水布。他的大棚塌了三个，番茄藤蔓泡在泥水里，像一群溺水的病人。
"边叙！"
边叙回头，看到艾竹，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帮忙！"艾竹从车里翻出雨衣，套在身上，"我能做什么？"
"你回去！"边叙吼道，"这里危险！"
"我不回去！"
边叙看着她。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那件灰色卫衣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她的眼睛在闪电中亮得惊人。
"……去拉防水布，"边叙最终说，"和陈屿一起。"
艾竹冲过去。
她从没干过这种活。防水布重得像铅块，泥地滑得像抹了油。她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但她爬起来，继续拉。
边叙在另一边，喊着号子，和工人们一起把防水布盖在大棚骨架上。风太大，布被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即将撕裂的旗。
"绑紧！"边叙吼道。
艾竹去绑绳子。她的手在发抖，手指被雨水泡得发白。绳子打了死结，她解不开，越急越乱。
"给我，"边叙突然出现，蹲在她面前，手指灵活地解开死结，重新绑好。
他的手指很冷，但动作很稳。艾竹看着他的侧脸，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边叙，"她说。
"嗯？"
"你的番茄……"
"会没事的，"边叙说，"只要骨架还在，就能重建。番茄没了可以再种。"
他绑好最后一个结，抬头看她："但你不能有事。艾竹，你要是摔坏了，我……"
"你怎么样？"
边叙看着她，暴雨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我就没有试用的对象了。"
艾竹笑了。她伸手，抹掉他脸上的雨水："都什么时候了，还嘴硬。"
"我一直嘴硬，"边叙握住她的手，"但心是软的。尤其是对你。"
他们在暴雨中站了很久。风小了，雨势渐弱。天边泛起鱼肚白，农场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塌了三个大棚，泡了半亩地，损失不小。但边叙站在废墟中，握着艾竹的手，突然说："值了。"
"什么值了？"
"这场雨，"边叙说，"让我知道，你会来。"
艾竹看着满目疮痍的农场，又看着身边这个浑身是泥的男人，眼眶发热。
"下次暴雨，"她说，"我还来。"
"下次别来了，"边叙说。
"为什么？"
"因为，"边叙把她拉进怀里，雨水和泥土混在一起，"我会提前修好大棚，不让暴雨有机会。"
艾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轻声说："边叙，你的心跳好快。"
"因为你在，"边叙说，"你不在的时候，我的心是死的。你一来，它就活了。"
"爱情不是晴天里的锦上添花，是暴雨中的狼狈为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