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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他给不了水蛇想要的东西 十六岁快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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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快要过完,阿章和水蛇与其他的年轻小孩一起离开村庄,前往遥远繁华的玉城。
玉城归属智岛管辖,这是个像婴儿般年轻的,在无主荒地之上建立的新城市。被一条蜿蜒河流贯穿,河面静谧宽阔,浅绿似玉,名为玉河。
智岛人扔下不知来路,令人惊讶的巨额财富。在这片本没有主人的荒地上开疆扩土。建造房屋,斗场,集市,学校。
无数人来到这里。趋之若附。
大小斗赛对决。不同人上台,开始,胜败,输的人跪地求饶,或者被脸被踩到地上,赢的人获得金币,观众欢呼,鼓掌,人声鼎沸。
玉城的财富声名只要有能力就能得到。而谁能在斗场上战胜魔法师?这些神秘、强大,有趣的家伙们。
魔法师的斗赛也更有观赏性。随意变换的形态,漂亮的身体和面容,掌心升腾的优雅火光。
斗场上的少年神采飞扬,盛夏炽热浓烈的阳光倾倒在他身上,水蛇将金币肆意抛洒,无所谓一切的模样。
台下,阿章笑盈盈地鼓掌,水蛇冲下台抱住他。
初出茅庐就大放异彩的青年魔法师“水蛇”,十六岁,顶着一个奇怪的名字,打败无数魔法师,一时风头无量。
这一年,从不知名村落来的天才少年其实有两个。阿章的来路与水蛇相同,他没有在斗场上输过。
只是水蛇的光芒太过耀眼,阿章隐没在他的光芒之后,他们总是在一起出现,但从未同时站上斗台。
好事者劈头盖脸来问,问阿章如何看待好友的成功,企图从他的表情、动作、措辞中观察出妒忌、不满、离心。
阿章皱眉,一双明亮的眼睛,毫无攻击性的上目线:“当然是很开心。”
好事者不依不饶:“你的能力不亚于他,但大家都认为他比你更好。难道你不会觉得不甘心。”
阿章觉得莫名其妙,收敛了和气的笑,正色道:“你在离间我们两个?水蛇和我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水蛇成为炙手可热的魔法师,许多贵族名流对他伸出橄榄枝。
他们来到玉城到底不是为了赚斗场比赛那点金币,更大的世界,更多的钱。这是魔法师的命运赠与他们的礼物。
与水蛇的顺利不同。阿章却频频碰壁。阿章觉得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不对,但却没有头绪。
没有工作的阿章,干脆就用他在斗场赢得的钱,去学校继续上学。
玉城学院有魔法师课程,比以前他们的魔法学校好得多,除了魔法,还能学习其他好玩有用的课程。
阿章交到了很多新的朋友,甚至认识了新的蛇形魔法师。
有些可惜的是,阿章没有遇到过和他一样可以变成章鱼形态的魔法师。
难道章鱼很少吗?
他听到关于雨兽的传说,说那也是一种章鱼,会带来不祥的雨水。阿章不会控制降雨的魔法,也不觉得雨兽会,他不相信这个故事。
初来到玉城,水蛇和阿章住在一起,房子小小个,但已经十分昂贵,水蛇拿出身上所有的钱,告诉阿章,别担心,他很快就会把这些钱赚回来,然后他们会换更好的房子。
水蛇确实说到做到,很快他们搬去了更好的更舒适的地方,房子靠近学校和斗场,去哪里都方便。
但水蛇也变得太忙碌,很少再回家了。
阿章觉得,要早知道只有一个人在住,那住小房子也没什么所谓的。换大的还得多花钱。水蛇赚点钱也是很不容易的。
有一天,阿章和同学江怒平去学院附近的酒馆喝酒。
江怒平可以变成狗的形态,但不是魔法师。
人狗?狗人?无论怎么组合都是一种带有歧视鄙夷的称谓,阿章不好和江怒平二次确认。他也是在来到玉城后才知道,原来不只是魔法师可以变换第二形态。
阿章和江怒平一落座,就有人过来搭讪,有男有女,不同种群。阿章长了一张善良温和的脸,头发柔柔软软地蓬松着,整个人看起来很好亲近。
喜欢上阿章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对他们欣赏、渴求、探问的目光,阿章温柔地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弯弯像月牙。他从来不当面拒绝,也从未真的接受。
江怒平揶揄:“每次出来你都收了那么多帅哥美女的联系方式,怎么还是孤零零一个?”
阿章:“你不也是只能和我出来喝酒。”
江怒平抬了抬手里的酒杯:“阿章小朋友,我和你不一样。我坐在这里和你喝酒是因为我想和你喝酒。但还是有人陪我睡觉。”
阿章与他碰杯:“我没有这种毛病。我一个人也可以睡觉。”
江怒平盯着阿章笑,感慨他的朋友,眼睛漂亮,脸也可爱。
和那位水蛇不一样。水蛇俊美但尖锐阴翳,江怒平不喜欢那样的脸。
一根睫毛落在阿章右眼下,江怒平将它轻轻弄开。
“要不要考虑和我睡一次。”江怒平挑了挑阿章下巴,冲他抛媚眼。
“你对着我硬得起来吗。滚蛋哦。”江怒平是阿章来到玉城后最好的朋友,两人之间讲话并不顾忌。
江怒平也无所谓,话题顺下去,问他:“你们家水蛇又多久没有回去了。你不觉得你天天独守空房等他回家,很别扭吗,跟个小寡妇一样。”
“说谁死了呢,快点呸三下。”阿章晃着江怒平肩膀道。
大概两个月没见到水蛇了。
阿章说:“他挺忙的。”水蛇越来越好,阿章是替他高兴的,但是不是太辛苦了一些?住得好吗?吃得好吗?会被人欺负吗?
喝了几轮,话题不知道怎么又扯到水蛇身上,阿章说起以前在村庄的时候,水蛇是他最好的朋友,对他很好之类的。
还说到水蛇想要结婚生小孩,就像他们以前玩的过家家游戏那样。
阿章说,他给不了水蛇想要的东西。
江怒平听得耳朵长茧,每次和阿章出来就这样,水蛇长水蛇短的。
他印象中的水蛇,看起来很凶狠也很冷漠,完全不像阿章讲的那样。
一年多了,水蛇在玉城依然很有名。江怒平不知道阿章是否也在报纸和媒体上看到过水蛇出入一些灰色场所、纵情声色的消息。还是知道了依然觉得他的好朋友是个很好的人。
再往下讲感觉阿章要哭,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失落。江怒平连忙打住:“阿章,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干嘛?”
“没想好呢。”
“在家当小寡……呸,小老婆,等水蛇吧。”
“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好不好?不过——”阿章脸上绽开笑意:“我和水蛇,就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你说这个事,水蛇他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呀。”阿章的眼睛亮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