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多少是有点自取其辱了 林好和女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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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好和女巫们聊了会天，一扭头，刚刚还趴在吧台上睡觉的小阿章不知跑到哪里去。
女巫灵药近日新推招牌——胡萝卜汁。狡猾的调酒女巫将酒调得酸酸甜甜，顺滑好入口，酒精味道很淡，伪装成一杯善良可亲的小甜水。
已经喝太多的阿章在这杯胡萝卜汁下肚后，发现这个世界变得很可爱，身体和灵魂都轻盈雀跃。
身旁长着毛绒耳朵的男人在变魔术还是在干嘛，总之是有扑克牌在他修长且骨骼分明的手指上飞来飞去，看得阿章眼花缭乱，他喜欢这种小把戏就像喜欢酸甜酒酿。
男人邀请阿章摸摸他耳朵，看起来毛绒的大耳朵实际上摸起来是有点硬的，完全不同于想象的质感，阿章觉得有趣，掌心抚过去，因为酒精而模糊了思考，他并没有想太多，没留意到他这样的触碰并不礼貌。
“你是魔法师吗？”阿章问他。
“也许很快就不是了。”男人说。
“哦。”阿章毫不掩饰可惜的神情。
魔法师，掌心火，上天随时会收回的礼物，没得选择。
男人突然用本地话问阿章：“我可以亲你吗？”
阿章眨了眨眼睛，大脑还在处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天旋地转，好像是没亲上，至于为什么没亲上，脑子晕乎乎的阿章花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发现领着自己从酒馆里走掉的人是水蛇。
他是在水蛇家的沙发上想明白这个事情的。
也许是酒精作用，为了离开智岛而遗留在身上的创口开始撕扯着疼痛。帮他做手术的医生老常是否有和他说明术后不可喝酒？阿章记得详细地看过患者应该要注意的行为清单，没有提及酒精。
有什么东西在啃食他的身体吗？曾经植入全身“智者”芯片系统，后面又被移除的空缺，被告知无法再生长填充出新的血肉，可现在发痒发痛，所以是有吃人的虫子寄居在那里吗？阿章在心里问是谁允许它们吃掉我。
脸被冰凉凉的毛巾擦过。他清醒了一点。
“宝宝？你自己回来啦？”阿章困惑地，完全是撒娇的语气，贴上去，双手搂住水蛇的脖子，将脸靠在水蛇的脸上。
“你和谁都能这么亲密吗？我看宝宝不宝宝的也无所谓。”水蛇声音冰冷，比他这个幽暗的巢穴还要冷。
阿章努力地睁大眼睛，太晕了，他的宝宝动来动去，顽皮的蛇，怎么在乱跑。他伸手把水蛇的脸固定住，但是水蛇还是在转圈圈。
哦，不是宝宝。他的宝宝很乖。很像很久很久之前的水蛇，不会用这种好像很讨厌他的眼神看他。
“你说的宝宝到底是哪位。”
“宝宝就是宝宝呀。”
水蛇想到视频里的男人，和自己有一样的脸。他也喝了点，不然是说不出这样的话，他问：“我是你的宝宝吗？”
阿章望着他，认真地纠正他：“笨的蛇！你不是我的宝宝。”
呵呵，他就知道，多少是有点自取其辱了，水蛇想要咬断自己舌头算啦！
阿章把脸蹭在水蛇手臂，抬着闪闪亮的水眸笑：“你是我的老婆呀。”
“……”女巫灵药的酒还是少喝为妙，水蛇想。
阿章很烫，水蛇问他智岛人不是有控温系统。
“是自由地太热了。”阿章解释。
可水蛇不觉得这是答案：“别的电狗不这样。你不像个智岛人。也不是魔法师。”
这话不知道哪里惹到好好脾气的阿章，他盯着水蛇的脸，好久好久，久到水蛇觉得他是不是只是睁着眼睛，实际上是睡着了的。
“李水蛇。”
突然阿章这样喊了声水蛇的名字。
与此同时不痛不痒地一巴掌落在水蛇左脸。
总是热情亲切的阿章变成很冰冷冷的阿章。但实际上水蛇也见过很多次的这样的阿章。
“装不下去了是吧。”水蛇嘲弄地挑了挑眉。
阿章又抹了他一巴掌。
除了他，任何一个人这样做水蛇都得让这人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水蛇认真想一想今晚自己有做什么过分的，会让阿章生气，以至于要喊他完整的名字的事情吗？
好像没有。
和发酒疯的人是没什么好说的，和醉鬼计较什么。
他冷着脸把人拽到浴室去。
阿章收敛了刺，又变成软糯好欺的阿章，嚷嚷说自己难受，要吐但是吐不出来。
水蛇熟练地掰过阿章的脸，将手指伸进阿章嘴巴里，扣他的舌头。阿章“哇”地一声就吐出来，眼泪流了满脸，哭着说他讨厌水蛇。
两个人身上都弄得很脏。水蛇将阿章丢到浴缸里，开热水冲他。
阿章又发神经将自己蜷成一团，大喊：“我要变章鱼！”
水蛇把他的脑袋往上拽，别让他淹死在浴缸里。阿章又用脑袋撞水蛇的脑袋。
“你变不了章鱼。”
“我可以变，我会找到办法！”
阿章的眼睛亮晶晶又水蒙蒙。趴在浴缸边，不知什么时候又盯着水蛇看。
水蛇将他的衣服脱掉，他乖乖地就着伸手。
有些事情从很多年前水蛇就想说但是没有机会。无论是他们从小生活的村庄，还是长大一些后，他们一起前往的繁华国度，成为一只有魔法的章鱼都太危险，阿章并不能保护自己，尽管他是那么优秀，那么天资卓越的魔法师。
“变章鱼有什么好。你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
水蛇记得阿章对他的人形态非常满意而自豪，他喜欢自己的脸，喜欢自己的身体。
有些魔法师在成长的过程中会因身份认同而自我厌弃。水蛇在小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幼稚的念头：如果他的第二形态不是蛇，而是类似猫狗，这类更亲和的动物，是否会拥有更多的朋友。
阿章是他见过最能自洽的人。很少有魔法师会公平地喜欢人形和动物形态。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如果同样地喜欢两个东西，就会很难做出抉择。
只是阿章没有选择的机会。很多年前就已经失去掌心火，不再是魔法师的阿章，无法再变成章鱼的形态。
已经作为人形生活了好些年的阿章为什么突然又想变成小章鱼了？
“我要变成章鱼回到淤泥地。我要离你们，离所有事情远远的，谁都不能打扰我！什么狗屎事情都不能再打扰我，我要回淤泥地睡大觉！”
“这次又是谁？谁在打扰你睡觉。”水蛇听不明白醉鬼的话，阿章认识的人是有够多，他都要怀疑阿章嘴里的“宝宝”都不只是只有一个。
阿章越想越难过，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我不要再工作！不要再和谁讲话！不要再给什么事情负责！关我什么事情到底关我什么事情！”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水蛇伸手去擦，却被指着骂：“还有你！”
“……”
“你为什么不给我尾巴！我要求很高吗？我只是要一点点尾巴而已！”阿章声音瘪下去，委屈巴巴，“我都好好和你讲了。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和我睡觉我也可以呀。我明明可以直接把你弄晕然后偷偷把你尾巴切掉的，我都没有这么做哦。”
说得好像他做了一件多么善良的事，水蛇眼睛眯了眯：“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我的尾巴，我就给你。”
“真的？”
阿章一激动，差点又滑进水里。水蛇把他拽住。
“真的。”
“我答应了宝宝，会拿到你的尾巴带回去。”
水蛇想给他再按进水里。
“好了，我告诉你了，你可以把你的尾巴给我了吗？现在就给我吗？太好了，夏天还有很长的时间。可我的止痛剂在酒店的包包里，你家有吗，会有一点点痛的，我保证只要一点点，然后只有一点点痛。”
刚刚还在胡言乱语的醉鬼讲到这个又很有逻辑很精神了。
“我不给你。”水蛇一盆冷水兜头兜脸灌下来。
阿章嘴巴一瘪，像是又要哭的委屈模样，他控诉：“你不讲诚信。你一点都不像我。我答应你的事情都做到了。”
水蛇掐他的脸，反驳他最后一句：“你在说鬼话。你以前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生活，你做到了吗？”
“诶？”
水蛇冷笑，手更用力，在阿章白皙的脸上掐出红痕：“忘记了？”
阿章想说，可是，是你先不要的。又不是我先不要和你一起生活的。
一个人空荡荡的房子，永远等不到水蛇回家，难道是他先抛弃这个誓言的吗？不是呀。
但这些话说起来有点复杂了，阿章现在的糊涂脑袋可没办法把这些说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多少是有点自取其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