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锁定嫌疑人 ...
-
些时天刚蒙蒙亮，金丽却半跪在床边收拾行李箱，孔倩睡眼惺忪问她：“丽丽，你要干嘛呀？”
金丽边收拾边回答她：“我怀疑警方肯定查到线索了，倒不如趁现在赶紧逃。我已经找好地方了，去法国。机票我已经买好了，后天就走。”
“这……真的要走吗？”
金丽怀疑她还放不下王胜的父母，对她严肃道：“小倩，你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这个男人，难道要为了两个毫不相关的人放弃你的人生吗？”
孔倩低下头紧张地咬指尖，想想自己前半生。苦也吃了罪也受了，好想也为自己活一次。可是他的家人怎么办……
她还在犹豫中，又转念一想他是怎么对自己的，忽然就想开了：“我也去收行李。”
金丽露出一抹高兴的笑。
白青泽睡得不安稳，辗转反侧醒来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吓得他又要叫出来。
床边的人动了动，突然直起身：“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姓周的我说你有病吗？你趴在我床边要干什么啊？”
“昨天张佳恒跟我说你住院了，我来看看你。到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哦对了，医生同意我陪同照顾你了。”
周焕山瞧他一脸不高兴，他道：“王胜那个案子，你找到的是物证化验结果出来了。”
白青泽艰难支撑起来，周焕山赶紧扶住他：“结果怎么样？”
“实验室用Amelogenin性别基因位点一扩增，同时提取出了两份DNA。其中一份与死者DNA相同，而另一份只检出X，无Y染色体。可以直接判定为女性血迹。”
“那能查到是谁吗？”
“抱歉，查不到。”周焕山无奈揉揉眉心，“我们连夜比对了全国公安内DNA数据库，嫌疑人没有案底，没法直接查到名字。”
“还有，我们在市立医院核对过了，孔倩确实经常来医院治疗各种各样的伤。护士曾多次询问伤口来源，她全都闭口不谈。”
“你怀疑她但没有实质性证据也没用。凶手不一定就是她。”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
找到了关键性物质，没想到却排查不出嫌疑人。
白青泽靠在枕头上，指尖无意识攥紧身下的被单。他闭了闭眼，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疲惫，昨夜没睡好带来的钝痛沉沉压在太阳穴。
“我们现在只知道是女性，可是范围还是太广了，这样可不好查。”
周焕山点头：“我们只能回头重新梳理人际关系，排查和王胜有纠葛的女性，逐一采集比对。但需要时间，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
“重点排查你怀疑的人。”
他隐隐有种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溜走。
两个小时后，大量与王胜有过纠葛的女性都集中在了一起，其中就包括孔倩。
旁人神色大多坦然，或是些许不耐，大多只当是警方例行的调查程序。轮到她的时候，她同样神色平和，顺着流程走进询问室。
“因为案件侦查需要，请你配合采集口腔黏膜拭子，提取DNA生物样本，用于本案排查比对，样本仅用于该刑事案件侦查，严格保密，侦查结束后按规定处置，请问您是否知悉并愿意配合。”
孔倩不安地挪挪身子，面上坦然道：“当然，我完全愿意配合警方工作。”
采集完成后她整理好乐西拎包走人，然后故作镇定和警方的工作人员道别。
周焕山站在楼梯上盯着孔倩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再结合她离奇的伤情，心中怀疑更甚。他拿出公务专用手机，盯着她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地打了个电话：“磊，通知法医组重点排查孔倩的样本。”
“收到。”
“小倩，怎么样？他们叫你去干什么？”
孔倩抿了抿唇，皱起眉道：“不清楚，他们说要采集什么口腔试子做DNA检测。丽丽，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DNA？我不是清理过现场了吗，”金丽大惊失色，几手是吼出来的。她明白一定是警方找到了和两人相关的东西，上面残留着两人的生物信息，“该死。”
她看向孔倩：“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一晚上，明天赶紧走，随便找个小酒店住，一定要撑到后天上飞机。”
一夜过去。
法医实验室的办公灯火从深夜亮至清晨，灰白的天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办案区，压得满室都是沉敛的肃静。
加急DNA比对报告，在次日上午九点，正式传回中队系统。
内勤敲击键盘调出电子鉴定文书，一眼扫过结论栏，当即起身快步走到周焕山办公桌前，语气压着凝重：“周队，孔倩的样本比对结果出来了。”
周焕山一夜未走，眼底覆着一层浅淡的青黑，指尖还夹着半支微凉的烟。他闻声抬眼，指尖捻灭烟头，动作干脆利落：“说。”
“孔倩的口腔拭子DNA，与碎玻璃片上血液残留的生物痕迹完全匹配。”
“啧。”
周焕山不耐烦地把烟扔进垃圾桶：“我就知道她有问题。”
他仔细查看，报告上明确标注：重点送检本基困型与物证遗留的未知女性生物信息位点全部吻合，排除随机匹配率，支持检材来源于孔倩本人。
这意味着孔倩在第一案发现场出现过，之前说全程与金丽在一起是假的，金丽的口供也是假的。
“周副！您让重点盯梢的嫌疑人在平台有消费记录！”
“干什么的？”
“一家酒店的入住付款。啊，还有！两张机票，从中国飞往法国。时间是后天下午两点！”
“通知技术组，固定全部电子物证、比对日志和笔录录像，存档封卷。”周焕山指尖重重点在报告嫌疑人姓名处，声音冷硬利落，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启动布控程序。”
他拿起桌上的警务对讲机，调至加密外勤频道，语速沉稳、指令清晰，完全标准刑侦调度口吻：
“各组注意，目标人员孔倩，女，现列为故意杀人案重大嫌疑对象。昨日采集DNA与现场物证匹配，证词全部造假，存在重大潜逃风险。”
“立刻对其暂住酒店全域布控，四门定点蹲守、周边流动巡控，全程便衣，隐蔽监视，禁止打草惊蛇。密切关注目标人员及同行人员金丽的一切动向，记录外出、打包行李、购票约车等所有行为。”
对讲机内瞬间传来整齐应答：
“收到，各组就位。”
部署完外勤布控，周焕山放下对讲机，随即拿起公务手机，拨通审批专线，同步上报分局法制、指挥中心，走正式临控、布控审批流程。
办案讲究证据闭环、程序合法。DNA铁证在手，足以支撑立案侦查、人身布控、后续传唤乃至抓捕。
“哎周副你干嘛去？”
“打电话。”
“喂？”
“白队，你好些了吗？”
“嗯……”白青泽有些心虚，其他他根本没有好好休息，“怎么了？”
周焕山清清嗓子：“测验结果出来了，现场物证留下的血液来源于孔倩本人。我们已经申请盯梢了。”
白青泽点点头“知道了，你们加强侦查力度。”
“啊啊啊！”酒店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怎么了怎么了？”金丽赶紧关上门过去查看。只见孔倩痛苦地蜷缩起来，一只手紧紧捂住小臂，而行李箱则倒在一旁。
金丽小心抬起她那只手，小心捏了捏，孔倩立马抓住她，皱着眉拦着她，满头冷汗却痛得说不出话。
金丽看她手逐渐发肿，甚至长出大量青紫，立马意识到这是骨折了，然后扶起她要去医院。
手机突然有电话打来，将两人吓得不轻，幸
好只是广告推销。金丽拿起手机将电话挂断，动作忽然一顿。
手机有GPS定位，警方能查到她们在哪。
怎么办怎么办？骨折不是小事，绝不能拖；可一但她们拿着手机出门就一定会被定位行踪，到时要逃就麻烦了。
还不及思考，她当机立断拿出新准备的两台新手机，插上新卡。简单处理好个人信息后，将旧手机分别放在桌上和床上。
她又抓了两个鸭舌帽便出门了。
走之前特意在门前挂了个“请勿打扰”。
刑侦大队刚敲定全域布控、机场预拦截方案，外勤蹲守民宿的便衣组，通过微型耳麦传回实时画面汇报。
“周队，目标民宿门窗无异常，窗帘紧闭，技侦信号稳定。”
“两部手机旧信号全程停留在房间点位，没有移动轨迹，设备处于待机联网状态，人应该还在屋内蛰伏。”
可仅仅五分钟后，技术组屏幕上纹丝不动的两个信号，成了最大的骗局。
民宿后方偏僻的地下车库通道，一道不起眼的侧门被轻轻推开。
孔倩戴着鸭舌帽、压低帽檐，骨折的手臂用宽松外套刻意遮盖，体态佝偻低调；金丽走在身侧，手里只拎了极简的随身小包，没有任何大件行李。
两人全程屏息、零交谈，快步走向一台私家车。
这个金丽前男友给她买的，不过没挂到她名下死渣男就跑了。眼下正好给了她们不被追踪的绝佳机会。
市立医院——
白青泽穿着宽松的病号服漫无目的地在走廊内闲逛，偶尔看看窗外的风景（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他叫住一名护士问：“您好，我是1407病房的，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护士看一眼登记表：“白先生说今天下午三点会来看看你的情况，还有让我们问问你有没有想吃的。”
“啊没有。谢谢啊，麻烦你们了。”
白青泽有些失落，白玄海已经连续两天没来看自己了，甚至连通电话都没有。
他鬼使神差摸出手机给白玄海打电话，几秒后传来对方忙线的提示音，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过了几分钟后对方又打了回来，白青泽盯着手机看了一会，非常干脆得点击红色的拒接。
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微信弹窗突然跳了出来，白玄海发了一个问号。
什么情况？
白青泽没回。
对方又发：我再给你打一次，你不接拉倒等我回来收拾你。
“哥哥。”
“嗯。”
“你干嘛不理我。”带着点委屈的小翘音，白青泽站在窗边控诉他的‘罪行’。
“在忙。”
好冷淡哦，白青泽不服气：“可是哥哥已经忙了两天了！”
他平淡道：“我不忙着挣钱谁帮你交医药费？就你那每个月7000的工资可完全不够付的。”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白玄海呼吸一滞，严肃道：“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是不是有人跟你胡说了？”
白青泽委屈地小声哼唧：“没有。但是晚上疼得厉害你都不在，也不给我打电话。”
“我今天下午就回来照顾你，你……”
在电梯口的砖角回廊，他忽然撞见骨折打石膏的孔倩和搀扶着她的金丽。
白青泽不等白玄海说完便挂了电话。
两人本可以不动、不跑、不慌。
她此刻安安静静待在医院治疗，无人定点盯梢，位置完全不会暴露，行踪不会突兀，完全可以等到风声缓和再伺机跑路。
可越是心虚的人，越是藏不住本能的溃逃。
仅仅是远远瞥见一个陌生的、气质清冷的人影，孔倩瞬间瞳孔骤缩，整个人本能紧绷，脸色煞白，脚步猛地错乱，不顾手臂骨折的剧痛，立刻就要加快步伐逃窜。
也就是这一个动作，让白青泽瞬间浑身肌肉紧绷。
管他什么休假养病，嫌疑人当面逃窜，作为警察，绝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站住！第一次警告！”
白青泽声音清冷，低声喝止，脚步立刻提速追上去。
骤然快步拉扯了腰侧旧伤，钝痛在倾刻之间炸开，神经因急促刺激而震颤。躯体化反应越来越严重，脚步克制到发虚。
他此时的速度远不及平时。
两人本就心怀巨恐，此刻更是拼命逃窜，吊着骨折的手臂，狼狈狂奔。
走廊人来人往，病患、家属、护士穿梭不断。一个穿病号服、面色偏白、身形单薄的年轻人，眼神锐利紧绷、执意追赶两个仓皇逃窜的女人，画面在旁人眼里彻底变味。
所有人只看见——精神病区的病人跑出病房，在走廊追人。
“第二次警告，嫌疑人立刻停止行动！”
混乱瞬间爆发。
楼层护士站彻底炸锅。值班护士吓得脸色发白，扒着栏杆急得扯着嗓子大喊，声音穿透整条长廊：
“1407精神病房的护士呢？！快过来！你们病人跑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