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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暗流频起,心事难平 暗流频起 ...

  •   《赐婚之后,侯爷动了心》第十五章暗流频起,心事难平
      苏甸沿着青石板回廊缓步往清和院走去。
      暮春晚风卷着海棠落瓣,轻飘飘擦过她的裙摆。方才前厅对峙时紧绷的心弦慢慢松弛下来,可胸腔里依旧萦绕着一种陌生纷乱的情绪,挥之不去。
      春荷跟在身侧,直到走远,确定前厅方向听不到动静,才敢压低声音开口:“夫人,今日真是凶险,还好侯爷及时出现,不然赵氏步步紧逼,我们当真难以应付。方才我心里慌得厉害,差点就擅自派人去主院传信了。”
      苏甸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地面层层堆叠的粉白色落花,轻声应答:“就算侯爷不曾赶来,我也不会轻易向赵氏妥协。只是没有料到,他会静静在外听完全程,最后出面解围。”
      她脑海里不断回放江流方才的模样。玄色常服衬得身形挺拔冷峭,语调平淡无波,可寥寥几句话,便压得嚣张跋扈的赵氏无力反驳。最让她心绪起伏的,是他临走前那句——不必凡事独自硬扛。
      成婚半月,二人恪守约定,分居两苑,日常极少碰面。她一直认定,江流对这场奉旨缔结的婚事满心淡漠,她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夫人,于他而言无关紧要。今日这番维护,完全超出了苏甸心中预想。
      “侯爷嘴上同夫人约定互不打扰,心里分明还是顾及您的。”春荷语气带着几分欣喜,“先前我还担心,侯爷全然漠不关心,往后苏家不断找麻烦,我们孤立无援。如今看来,只要有人刻意欺辱夫人,侯爷不会坐视不理。”
      苏甸轻轻摇了摇头,敛去眼底细微波动:“莫要多想。他维护的不只是我,更是永宁侯府的体面。赵氏当众刁难侯府主母,若是任由她肆意撒野,传出去,旁人只会笑话侯府无人,连自家夫人都护不住。于公于私,他都不会置之不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过度解读对方的举动。
      假面夫妻,最忌讳自作多情。一旦心生期待,日后失望的只会是自己。她从苏家泥沼挣扎出来,费尽心力换来侯府庇护,所求仅仅是安稳立足,不该奢求不属于自己的温情。
      说话间,两人已经踏入清和院。院内侍女见到苏甸归来,连忙上前伺候。屋内铜炉依旧燃着浅淡檀香,驱散了暮晚微凉的潮气。
      苏甸落座窗边软榻,抬手褪去外层长裙,交由侍女收好。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紧张对峙带来的微麻感。
      “春荷,派人留意城门与街道消息,看看赵氏离开侯府之后去往何处。”苏甸轻声吩咐,“以赵氏睚眦必报的性子,今日在侯府受了这般挫,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恐怕会另想算计我们的法子。”
      春荷立刻应声:“我马上安排可靠的婆子出去打探。”
      侍女奉上来一盏温热清茶,苏甸端起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沉沉暮色。
      赵氏今日未能如愿拿到银两,也没能促成子弟入仕,心中积怨极深。她无法再上门逼迫,很大概率会转头联络苏家老爷,或是在世家贵妇圈子里散播闲话,歪曲今日前厅发生的一切,刻意抹黑她这个永宁侯夫人。
      流言最是伤人,尤其对于身处后宅的女子。她必须提前有所防备。
      没过多久,外出打探消息的婆子匆匆赶回院内,躬身回禀:“夫人,赵夫人离开侯府大门之后,并没有直接返回苏府,而是乘坐马车去往城西张侍郎府邸,在府中停留将近一个时辰,天色彻底黑透方才离开。”
      苏甸眉峰轻轻一蹙。
      张侍郎。
      她心中了然。张侍郎与苏家素有往来,同时也是朝堂之上,暗中与永宁侯江流政见不合的官员。赵氏精明,知道无法从她这里索取好处,便转头前往拜访张侍郎,定然打算添油加醋,捏造是非,借着外人之手向侯府发难。
      “我知道了,你下去领赏,继续留意苏府近期动向,但凡有人频繁外出拜访各家府邸,立刻回来禀报。”
      婆子退下之后,春荷满脸忧虑:“夫人,赵氏去找张侍郎,怕是要颠倒黑白,在外造谣,说您冷漠无情、苛待娘家,甚至挑拨侯爷与苏家关系。张侍郎本就和侯爷不和,若是抓住机会,指不定会在朝堂之上借机向侯爷发难。”
      “正是如此。”苏甸放下茶杯,杯底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轻响,“赵氏清楚,单凭她一己之力无法撼动侯府,便想要借助朝堂势力。她会刻意渲染,说我仗着永宁侯撑腰,忘本不孝,苏家求助无门。有心人稍加利用,便能编排成永宁侯纵容夫人打压妻族,恃权横行。”
      一旦这样的说法蔓延开来,落在皇帝耳中,难免会生出猜忌。手握重兵的侯爷,本就最容易引来帝王忌惮。
      想到这里,苏甸心底沉甸甸的。原本只是后宅妇人的纷争,如今隐隐有牵连朝堂的趋势。她不愿因为自己,给江流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夜深了,先备热水,我梳洗歇息。”苏甸压下纷乱思绪,“此事不必急,静观其变。流言尚未传开,贸然出面辩驳,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侍女很快备好热水。氤氲水汽之中,苏甸褪去一身疲惫,脑海依旧反复思索对策。
      一夜平静无波。
      第二日天光微亮,晨雾笼罩整座永宁侯府。
      苏甸早早起身,依照侯府规矩,打理妥当衣着发饰。今日恰逢每月一次世家女眷小型雅集,主办人是太傅夫人,城中诸多名门夫人小姐都会到场。昨日赵氏拜访张侍郎,今日这场雅集,极有可能就是她散播谣言最好的场合。
      春荷一边为苏甸整理裙摆,一边低声说道:“夫人,雅集要不我们托辞身体不适,不去参加?若是赵氏当众散布谣言,众多夫人小姐在场,局面很难收拾。”
      苏甸对着铜镜,将一支白玉簪稳稳插入发髻,唇角扬起一抹浅淡冷静的弧度:“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避而不出。我若是缺席,旁人只会默认赵氏的说辞属实,认定我心虚躲闪。坦然赴约,方才是最好的应对。”
      “可是万一赵氏当众出言刁难……”
      “兵来将挡。”苏甸抬眸看向镜中自己,“只要从容镇定,有理有据,旁人心中自有分辨。况且众多世家夫人久经世故,不会单凭赵氏一面之词轻易下定论。”
      收拾完毕,苏甸简单用过早膳,便乘坐马车前往太傅府邸。
      太傅府庭院雅致,遍植牡丹,各色名贵牡丹竞相绽放。不少女眷三三两两聚在花园亭台之间闲谈,琴声、笑语隐约传来。
      苏甸刚走入庭院,便敏锐察觉到不少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交头接耳,目光带着探究与隐晦的打量。
      苏甸心中了然,赵氏果然提前动手,昨夜便已经将编造好的说辞四处散播。
      她神色如常,从容上前,向太傅夫人行礼问好。太傅夫人待人温和,笑着拉住她的手:“永宁侯夫人总算来了,快过来坐。许久不曾见你,前些时日听闻你刚刚成婚,府内事务繁杂,本以为你今日不会前来。”
      “多谢太傅夫人挂念。府内诸事逐渐安稳,便想着过来赴约,和各位夫人闲谈散心。”苏甸语气柔和,举止得体。
      她刚刚落座不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正是苏家庶母赵氏。
      赵氏一身艳丽锦裙,见到苏甸,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随即挂上委屈隐忍的神情,故意走到人群中央,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一圈人能够听清。
      “说起来,我这心里一直不好受。甸儿嫁入侯府,一跃成为尊贵的永宁侯夫人,我们苏家真心为她高兴。只是近日家中遭遇难处,她兄长准备秋闱,开销巨大,我上门想同甸儿好好商议,寻求些许帮衬,却被一口回绝。”
      她轻轻叹气,装作黯然神伤:“我不求别的,只盼念一点养育情分,谁料甸儿如今身份尊贵,早已不把苏家亲人放在眼里。我自知身份低微,不敢过多叨扰,只能暗自叹息。”
      这番话看似轻声感慨,实则字字指向苏甸忘恩负义、富贵弃亲。
      周遭女眷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苏甸,等待她的回应。
      春荷站在苏甸身后,拳头悄悄攥紧,满心气愤,正要上前辩驳,却被苏甸抬手悄悄拦住。
      苏甸端起桌上花茶,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待赵氏话音落下,她才缓缓抬眼,语调清和,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庶母此言,未免有失公允。”
      所有人注意力尽数汇聚在她身上。
      苏甸从容开口,条理清晰:“当初我身在苏家,日常衣食仅仅勉强维持,常年居于偏僻偏院。庶母一心扶持自家亲生儿女,我不敢奢求悉心养育。赐婚圣旨下达前夕,庶母为了防止自家女儿远嫁边关,多方谋划,将我推出来和亲,这件事不少苏家旧人知情。”
      赵氏脸色骤然一变,急忙出声打断:“你休要胡乱捏造!”
      “我尚未说完,庶母何必心急。”苏甸语气平稳,不疾不徐,“昨日您登门侯府,张口索要五千两白银,又想托我向侯爷求取官职。五千两白银数目巨大,侯府俸禄自有规制,我刚嫁入侯府,无权随意调动大额银钱。侯爷用人凭才干军功,绝不会徇私举荐无功之人。我据实回绝,便是忘本吗?”
      她环视一圈在场众人:“诸位夫人应当明白,出嫁女儿接济娘家,讲究量力而行。逢年过节礼品馈赠,我从来不曾短缺。可若是无休止索取,甚至以名声胁迫,换做任何人,恐怕都难以应允。倘若今日我妥协,日后苏家源源不断提出要求,永无止境,到时候,又有谁会体谅我身处侯府的难处?”
      苏甸顿了顿,目光落回赵氏身上:“我感念苏家给予我立足世间的身份,该尽的礼数我一分不会少。但想要借着我的婚姻不断索取,以此裹挟永宁侯府,恕我不能依从。”
      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没有嘶吼争辩,却将其中曲直说得明明白白。
      在场女眷皆是心思通透之人,稍加思索,便听懂内里缘由。看向赵氏的目光,悄然带上几分异样。众人哪里看不明白,分明是赵氏贪心不足,刻意上门索取不成,便借着雅集当众卖惨,想要逼迫永宁侯夫人妥协。
      太傅夫人轻轻颔首,出声缓和气氛:“原来其中还有这般隐情。家事纠葛,外人不好过多评判,只是凡事都应当互相体谅。侯府有侯府规矩,苏家也应当量力而行,莫要过分强求。”
      旁人也纷纷附和。
      赵氏精心策划的场面,非但没有抹黑苏甸,反倒让众人看清她贪婪算计的面目。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难堪至极,再也无法维持委屈模样,勉强扯出一句客套话,匆匆转身躲开人群,独自退到僻静角落。
      风波暂时平息,不少夫人主动上前同苏甸闲谈,言语间多了几分欣赏。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永宁侯夫人外表温婉,内里极有主见,遇事冷静从容,绝非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雅集过半,苏甸不愿久留,向太傅夫人告辞,准备乘坐马车返回侯府。
      走出太傅府邸大门,正要登上马车,远远看见街道尽头,一列护卫簇拥着一辆乌木马车缓缓停下。车厢帘幕掀开,江流一身官服,正从马车上走下来。
      他今日入宫面圣,处理朝堂公务,途经太傅府,恰好撞见正要离开的苏甸。
      江流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停顿。显然,他已经听说今日雅集上发生的争执。
      苏甸停下脚步,微微屈膝行礼:“侯爷。”
      “雅集一切顺利?”江流缓步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
      苏甸坦然应答:“多亏事先有所准备,没有酿成大乱。赵氏当众散播言语,我已经当众解释清楚,暂时平息流言。”
      江流静静打量她片刻。他一早收到属下禀报,知晓赵氏打算借着太傅府雅集造谣,原本打算处理完公务,便赶过来为她解围。没想到,苏甸依靠自己,从容化解了这场危机。
      心中欣赏悄然增添几分。寻常世家女子遭遇当众诋毁,大多慌乱失措,或是委屈落泪,可她冷静自持,条理清晰,稳稳守住自身立场。
      “你处理得很好。”江流难得直白开口称赞,“只是赵氏心胸狭隘,此番计划落空,不会就此罢休,往后恐还会生出别的事端,万事多加小心。”
      “我明白。”苏甸垂眸,视线落在地面青砖,心口因为这句称赞,悄然泛起细微涟漪。
      “天色尚早,正好同车返回侯府。”江流淡淡开口提议。
      苏甸微微一怔。二人成婚之后,从未同乘一辆马车。往日出门,都是各自安排车驾。
      她迟疑一瞬,不好直接推辞,轻轻点头:“听从侯爷安排。”
      侍女春荷带着其余下人乘坐后面随行马车,苏甸跟着江流,踏入宽敞的乌木马车之内。
      车厢内铺设厚实软垫,一侧小几摆放着书卷与热茶,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墨香与冷松气息,是独属于江流的味道。
      车厢缓缓驶离太傅府,车轮平稳碾过青石板街道。
      狭小密闭的空间之内,只有两人相对而坐,安静蔓延,只剩下车轮滚动的轻响。
      苏甸刻意稍稍侧身,看向车窗外街道景致,试图缓解这份微妙的局促。
      江流目光落在她侧脸上。晨光透过车帘缝隙落在她发梢,柔和了她线条。他想起昨日前厅对峙,想起今日雅集她从容辩驳的模样,低声开口,主动提起苏家之事。
      “昨日赵氏拜访张侍郎,意在联合朝臣借机发难。张侍郎今日早朝,隐晦向陛下提及侯府妻族不和之事,言语间暗藏挑拨。”
      苏甸猛地转头看向江流,眼底带着一丝错愕:“竟然已经闹到朝堂之上?会不会给侯爷带来麻烦?”
      她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后宅纷争,终究牵连前朝。
      “不必忧心。”江流神色淡然,“我早已料到他会借机生事,当着陛下的面,将前因后果如实禀明。陛下心中清楚张侍郎心思,并未听信片面之言。只是此事也敲响警钟,赵氏持续纠缠,后患无穷。”
      苏甸心底满是愧疚:“说到底,一切都是因我苏家而起。倘若不是我,侯爷不必平白卷入这些是非。若是后续张侍郎继续借此做文章……”
      “你是我的夫人,你的事,便是侯府之事,无需分彼此。”江流打断她的自责,语调认真,“我既然迎娶你,自然会承担相应一切。不必事事归咎自己。”
      简简单单一句话,重重撞在苏甸心上。
      成婚至今,二人约定互不打扰,她一直下意识将自己当做局外人,以为所有麻烦都该独自承担。可江流一而再,向她传递同一个信号——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心口暖意慢慢蔓延开来,脸颊微微发烫,苏甸慌忙重新望向窗外,掩饰眼底情绪。
      江流望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眸底漾开一层浅淡不易察觉的温柔。
      从前他只打算维持名义婚姻,互不牵绊。可这段时日相处,一次次看见苏甸的坚韧、聪慧与隐忍。看着她在苏家多年磋磨之下,依旧保有本心,不卑不亢。原本冰封的心湖,不知不觉,被投下一颗石子,不断泛起涟漪。
      他开始下意识留意她的行踪,会担心她被苏家之人欺辱,会忍不住想要为她扫清阻碍。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慢慢靠近永宁侯府。
      快要抵达府邸之时,江流再次开口:“苏府的隐患长久悬着终究不是办法。赵氏贪婪,只要有机可乘,便会不断制造麻烦。若是需要帮助,不必顾虑先前约定,直接同我说。”
      苏甸回过头,看向他深邃眼眸,轻轻颔首,声音轻柔:“我记住了,多谢侯爷。”
      马车停稳,两人依次下车,并肩走入侯府大门。
      分开之时,苏甸返回清和院,江流去往书房处理堆积的公务。
      回到院内,春荷忍不住笑着说道:“夫人,方才属下看见您同侯爷一同乘车归来!属下瞧着,侯爷待您,是越来越上心了。”
      苏甸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抚上自己发烫的脸颊,心绪纷乱。
      她反复回想马车上的对话,江流沉稳温和的嗓音不断在脑海回荡。
      明明一开始说好,只做相敬如冰的假面夫妻。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界限一点点模糊。
      她原本打定主意不动心、不期待,只求安稳度日。可面对江流一次又一次的维护与体谅,那颗长久封闭的心,似乎正在不受控制,慢慢松动。
      与此同时,侯府主院书房。
      江流褪去官服,换上常服,立于窗前,望向清和院所在的方向。
      贴身护卫林舟站在一旁,低声禀报:“侯爷,属下已经持续监视苏府动向。赵氏今日雅集受挫,返回苏府之后大发雷霆,暗中派人联络多方人脉,似乎还在筹划别的算计。另外,张侍郎私下已经再次和赵氏见面。”
      江流眸光微沉:“盯紧他们一举一动。若是他们打算做出损害侯府与夫人名声的事情,不必手下留情,及时阻拦。”
      “属下明白。”
      林舟正要退下,又听见自家侯爷淡淡吩咐:“另外,多留意清和院日常所需,若是院内有任何需求,尽量周全供应。暗中护好夫人安危,莫要惊动旁人。”
      林舟心中了然,躬身领命退出去。
      书房重归安静。
      江流拿起桌案上兵书,目光落在书页之上,心思却难以全然沉静。脑海之中,反复浮现苏甸从容坚定的模样。
      他心底清楚,自己早已偏离最初的打算。
      原本计划婚后分居别院,互不干涉,安稳应付这场赐婚。可眼下,他不愿再眼睁睁看着苏甸独自承受苏家带来的所有风雨。
      寒江孤旅多年,他从没想过会被一段奉旨而来的婚姻牵绊。可遇见苏甸之后,长久孤寂的岁月,好像终于多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夜幕缓缓降临。
      清和院内,苏甸用过晚膳,独自坐在海棠树下。晚风卷起落花,落在石桌之上。
      她知道,赵氏不会善罢甘休,暗流依旧汹涌,新的风波很快便会到来。
      只是此刻,她心中不再像从前那般惶恐不安。
      因为她隐隐明白,往后风雨来袭之时,或许不会再是她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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