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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险夺镇魂钉 尘遥子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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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五天,尘遥子依旧没有回来,黎筱年一边担心不已,一边又劝自己相信尘遥子,她没有注意到徐道安却在悄悄发生变化。
尘遥子用徐道安头疼的借口把兵符交了出去,他们带着徐道安来到这个村子后,徐道安就一直昏睡着假意养病,黎筱年给他送饭时,偶尔会发现他盯着自己,起初她以为是尘遥子,她担心尘遥子分心,还让他不要惦记自己。
后来几日徐道安便下了床,时不时在外头走一走,留下的侍卫以为徐道安的身体好转,还问他们什么时候去赤城,不过徐道安却从不答话。
黎筱年对此也没有太在意,徐道安突然头疼,也不能总让他躺着,他总要痊愈,让他下床走走也是应当,她还很佩服尘遥子的细心。
这日黎筱年端着饭食进来,徐道安坐在榻上茫然地看着前方。她搁下东西便要走,只听徐道安轻轻开口道,“黎筱年。”
黎筱年心中一喜,赶忙走了过去,“尘遥子你还好吗?”
“嗯。”
黎筱年揪着的心终于放下,“你什么时候回来?赤城怎么样了?张轨呢?”
徐道安的嘴动了动,黎筱年却没听清楚,她凑近去听,却被徐道安一把抓住按到了床上。黎筱年一时没反应过来,赶忙问道,“尘遥子你这是做什么?”
徐道安并不答话,一双手在黎筱年的身上四处摸索。
“尘遥子,我要生气了!”
眼见徐道安的手要伸进自己的衣衫下,黎筱年霎时间如坠深渊,这怎么会是尘遥子能做出的事,他不是尘遥子,他是白清玄,他在找镇魂钉!
“来人,救命啊,救命啊!”
黎筱年大声呼救,外面的侍卫立刻就冲了进来,但当他们看到徐道安和黎筱年此时的模样,只是互相看看却没人阻止。
“快救救我!你们帮帮我!”
几人还是面面相觑。
“我是汝南王的人,徐将军对我不敬你们也逃不了责罚!”
汝南王会如何责罚他们不知道,但坏了徐道安的兴致,那他们只怕活不到明日。侍卫们转身退下,还把门给关了起来。
眼看徐道安已经摸到了镇魂钉,黎筱年拔下发髻上的梨花簪,狠狠地扎在徐道安的肩膀上,可他没有丝毫反应,一把扯出了镇魂钉。黎筱年挣扎着去抢,却被徐道安一只手卡着喉咙死死地按着,而镇魂钉就在他另一只手中。
“镇魂钉,是我的了。”白清玄哈哈哈大笑起来。
黎筱年的脸涨得通红,窒息感越来越重,她知道白清玄想杀了她,更知道尘遥子一定出事了,之前徐道安的种种反常都是白清玄在试探,现在白清玄终于可控制徐道安了,那尘遥子是不是...
可她不能放弃,就算尘遥子死了,她也必须夺回镇魂钉,也许青霞山的人能找到真正的控灵术,她绝不向白清玄屈服。
她抓住徐道安的手,拼尽全力想掰开他的手指,她甚至都听到手指折断的声音,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徐道安的,可他的力气,或者白清玄的力气太大了,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尘遥子死了,她会附身到不知什么人身上,而镇魂钉落在白清玄手里,这大概是最坏的结果了。
徐道安的脸从一个变成两个三个,黎筱年的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她只觉得耳中有嗡嗡声,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眼皮也越来越重。
这时,黎筱年感觉压迫感骤然消失,冰凉的空气猛地灌入原本干涉刺痛的喉咙,她控制不住地咳起来,每咳一声胸口就被扯得生疼。
等她缓过来,压在自己身上的徐道安已经不见了,转头看到他已经跌落在地上,整个人时而紧缩时而舒展,时而想要扑向自己,随即又仿佛被什么向后扯。翻滚两圈后他站起身,左手挥拳朝着黎筱年而来,而右手又抬臂格挡,双臂狠狠相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看了一会儿才明白,徐道安的怪异是尘遥子和白清玄在对抗,她撑着手臂想要起身,可撑到一半时手却使不上力,她抬手一看,两根指头扭曲得很厉害,而她的另一只手里,多了一个东西,是镇魂钉。
黎筱年艰难地爬起来,不等她下床,被扑过来的徐道安当胸打了一拳,随即他又被扯着后退,接着他又扑了上来,镇魂钉被他一把夺去,而他的另一只手又去掰。
黎筱年踉跄着冲过去一起去抢,趁着徐道安的手微微一松,她赶忙拽走镇魂钉,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躲避着徐道安。
尘遥子曾经很自信地说过他能压制白清玄,可眼下看徐道安的状况,分明是白清玄占了上风,尘遥子只有应付之力,完全无法压制。
“黎筱年,快离开这里!”
黎筱年闪躲着来到门边,她正要开门又觉得不能这么慌张,不能让侍卫察觉。
她回头去看,徐道安自己在榻上滚来滚去,她强迫自己稍稍思考,拽了拽身上被扯破的衣衫,把发髻扯得更乱了一些,藏好镇魂钉失魂落魄地打开门,侍卫们看她的模样只暗笑着,不等侍卫们往房里看,黎筱年赶紧关好门,不能让侍卫发现徐道安有问题,否则她就走不掉了。
黎筱年步履蹒跚地出了院子,随着侍卫们的讥笑声,她来到村外栓马的地方,费尽力气爬上一匹马,学着尘遥子双腿夹一下马肚,马儿慢慢地跑了起来。她记得尘遥子说过这里离赤城只有半个时辰,希望这次不要跑错方向。
该死,真应该学会骑马,黎筱年心急如焚,可马却慢悠悠地跑着,她时不时回头去看,生怕侍卫追上来。
“用些力,马儿吃痛就跑得快了。”
“闭上你的臭嘴!”
“你以为我在帮你?我巴不得马儿跑得快些,才更好摔死你。”
黎筱年半信半疑,连着夹踹马腹,果真速度快了很多。她焦急地看向远方,盼望自己走的方向是对的,尘遥子说过他会回来,他如果不回来,那么自己就去找他。镇魂钉还在,希望就还在。
跑了许久后黎筱年隐隐闻到了烧焦的味道,不等她分辨,就听到白清玄突然大喊,“小心!别撞到尘遥子!”
黎筱年下意识地勒紧缰绳,正在疾驰的马儿陡然止步,前蹄高高扬起整匹马几乎直立起来,她的身体顺势后仰,重重地摔了下去。
她痛得站不起身,只有头还能四处转动,可哪有尘遥子呢?她听到白清玄的笑声,从她的身体里、从她的骨头缝里钻出来。
“你越着急,我就越不让你去。”白清玄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你想想看,尘遥子现在正躺在尸山血海里,血在慢慢流,命在慢慢消。你每耽误一刻,他就离死更近一刻。”
黎筱年紧紧攥着镇魂钉,恨不能立刻插入自己的胸口。
“可你就是到不了他身边,”白清玄的笑声更轻了,“急不急?”
“白清玄我一定要杀了你,亲手杀了你!”
白清玄得逞后的笑声在黎筱年的身体里久久回荡。
没了马,黎筱年只能靠着双脚一路狂奔,终于在太阳落山时赶到了赤城。这里的烽烟还未消散,灰蒙蒙的烟气笼罩着整座城门。高大的城墙满目疮痍,墙体开裂,垛口残缺不齐,城门上布满刀痕剑印,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门前的地上散落着各种兵器,还有斑斑血迹。
一阵若隐若现的光芒照在城门前,很快引起了士兵的注意,而正在城门上收拾残局重新布防的赵景承立刻走了下来。
黎筱年站在城门外,各种她曾经看过的攻城画面出现在脑海中,她想赶紧去找尘遥子,却不知是太累了还是因为恐惧,她指挥不动自己的腿,她低下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血迹之中。
“黎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赵景承脸上沾了几处血迹,混着黑灰烟尘,身上还穿着铠甲,他有意无意地看向黎筱年的印记,向后招手示意人找件衣服。
“我,我...”黎筱年没有认出赵景承,“我找张轨将军。”
一个士兵拿来一件染血的披风,赵景承赶忙给黎筱年裹上,“我叫人送你去,你不是和徐道安在一处吗?可是遇到袭击?你可有受伤,我叫军医给你瞧瞧。”
黎筱年听着声音很熟悉,这才认出是赵景承,“赵将军?赵将军,尘遥子怎么样了,他在哪儿?”
赵景承没有接话,而是说,“你先去休息,有事情咱们明日再说,那日相见匆忙未来得及多问,不知卫小姐现在何处?”
黎筱年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反复到,“他到底怎么样了?我现在要见他。”
赵景承慢慢摇头,“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有许多兄弟的尸身,还未来得及清点。”
黎筱年的心剧烈收缩,疼得她直不起身,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