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心动，法庭相见》段旬

7、第七章 许知远的告白 休庭日

　　休庭日。
　　沈砚下楼的时候，在法院楼下碰到了许知远。他穿着深灰色风衣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一脸严肃。看到沈砚出来的时候，脸上挂满了笑容，他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这次，他手里没有拿保温杯，也没有拿任何东西。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沈砚走向他。
　　沈砚看到许知远的时候，很是意外，可她还是走了过去和许知远打招呼：“学长。”
　　许知远有些紧张，双手在身体两侧不经意的擦拉擦，看着沈砚小声说道：“沈砚，我今天不是来当学长的。”说完，脸颊有些泛红。
　　沈砚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
　　许知远往前挪了一步，壮着胆继续说道：“沈砚，我是来向你告白的。”
　　沈砚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许知远站在她面前一米的位置，语速很慢：“这些年我做了很多事——查你的朋友圈、查你几点下班、查你胃疼的时候吃哪种药。我知道，其实顾清寒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也做了这些事情。但我比她多做了两件：第一，我敢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做了这些；第二，我想听你说'好'。顾清寒做了三年不敢说一句话，我可以说完她三年没说出口的全部。沈砚——你愿意考虑一下我吗？”
　　沈砚站在台阶上没有动，她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学长，感谢你为我做的所有事情。你每次给我送东西、发消息、问我行程，其实我知道。但你还是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许知远问：“什么事？”
　　沈砚说：“你了解了我三年，可你知道，我每天早上九点路过顾清寒办公室时，会停一下吗？”
　　许知远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支吾的回答：“并不知道。”
　　沈砚委婉一笑：“可是，顾清寒她知道。虽然每一次路过她办公室门口时，三年没有抬头看过我，但她知道我在那里。”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继续说道：“这三年，她虽然什么都没对我说，甚至对我是冷冷淡淡的，但她记得我在门口停下来的那些日子。”
　　许知远站在台阶下面，抬头看着沈砚，他的眼眶有一点红但很快就压下去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沈砚，如果我能早三年站在这里说这些话——”
　　沈砚打断他：“学长，七年前模拟法庭你坐在台下看我的时候，如果你当时走上来说话——也许今天的结果真的不一样。但你没有，你在台下看了一年又一年。”
　　许知远低下了头，他没有再说话，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走了。他走了大约十步之后沈砚在后面说了一句：“谢谢你做的那些事。“许知远没有回头，他驻足了两秒钟，又他继续往前走了。
　　沈砚转身的时候，看到门口柱子旁站了一个人，是顾清寒，不知道她站了多久。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沈砚走过去：“听到了多少？”
　　顾清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你刚才说你每天早上九点路过我办公室门口，会在那里停一下。”
　　沈砚说：“我在顾氏三年，路过了三年，停了三年，九点整，停三秒。所以，你知道吗？”
　　顾清寒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每次停三秒的时候，那三秒里有一个影子挡住光。三年，每天早上九点，我在那个影子里坐了三年的三秒。”
　　顾清寒嘟了嘟嘴，有些委屈的说道：“每天三秒，你从来没有进来过。”
　　沈砚看着她的表情，想笑又忍住了，心里不禁说道：“还把你给委屈上了。”
　　“沈砚，你为什么不进来？”顾清寒追问。
　　“顾清寒，我三年停了一千多次，你也没有一次叫我进去过，不是吗？”顾清寒被沈砚反驳的檐口无言。
　　沈砚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顾清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唯唯诺诺的说道：“我不敢相信，三年时间，你的每一次停留都是因为我，我以为，你只是习惯了。”
　　沈砚回头看着顾清寒：“那，现在信了吗？”
　　顾清寒抬起头，看着沈砚的眼睛：“信了。因为你拒绝他的时候说的是——'她记得我在门口停下来的那些日子'。你在用我拒绝他。”沈砚没有否认。
　　沈氏子公司，办公楼还是灯火通明，沈砚在办公室低头看文件，沈柏年深夜来访。
　　“三叔，这么晚了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沈砚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了沈柏年面前。
　　沈柏年把一个U盘推到沈砚面前：“这是在顾氏内部系统留了几个后门，登录权限还在，你手里那些证据不够赢。”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顾清寒的律师团队不是吃素的。有了这个，你能拿到真正的核心东西。”
　　沈砚的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把U盘推了回去：“三叔，我不靠走后门。”
　　沈柏年把U盘重新推过来：“用不用，你看着办。”
　　沈柏年走后，沈砚拍了U盘的照片给顾清寒，留言：沈柏年给我的。
　　三分钟后沈砚的邮箱收到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匿名的，附件是一份文件：沈柏年近三年所有的会议记录、内部通讯、资金流水。她翻到最后一页，有一行加密批注，破译后是三年前的日期和一串代码。她查了那串代码——是顾氏内部系统被入侵的日志。时间三年前，登录IP来自沈氏大楼。那天沈越正在被沈柏年逼辞职。
　　沈砚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她不知道顾清寒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什么，查到了哪些资料。她又给顾清寒发了条信息：“你给我发的这些东西——不止是帮我。你在自保。”
　　过来很久，顾清寒回复：“我在保你。”
　　沈砚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手机从手里滑落到了桌面上。她拿起来又打了一行：“你怎么拿到这些的？”
　　顾清寒回：“查了三年，你入职之时，我就开始查你身边的每一个人，这些资料，你可以用的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