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心动，法庭相见》段旬

8、第八章 江晚棠的晚餐 下午三

　　下午三点，顾清寒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助理给她递上了一张晚宴邀请卡，是江晚棠给她的。
　　“顾总，您的邀请卡。”助理放到办公桌上。
　　顾清寒脱下外套，顺手打开：顾氏大楼对面那家法餐厅，周五晚上七点。卡片上还手写：“不是公事，来吃饭。”
　　顾清寒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放着吧。”
　　自从沈砚说她回复信息的字少之后，顾清寒也意识到了，逐步开始改变，她试着对每个人都尽量做到不是单字回复。
　　两个小时的会议让顾清寒筋疲力尽，刚想发信息给江晚棠拒绝，江晚棠先她一步补了一条信息：“沈柏年让我这个周五给他答复，你不想知道我要答复他什么吗？”
　　顾清寒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赴约。
　　法餐厅靠窗的位置，江晚棠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两杯红酒。暖调的鎏金灯光，厅内低声的刀叉碰撞与细碎交谈轻揉在一起，氛围静谧又带着几分慵懒。
　　顾清寒走到桌前，望着她。
　　江晚棠把其中一杯红酒推过去：“紧张什么？我又不追你，坐吧。”
　　顾清寒坐下但没有碰那杯酒：“学姐，你今晚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江晚棠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按了录音播放键——里面传出来沈柏年的声音：“你靠近顾清寒，不必真的追她。让她觉得你在追她就行。沈砚看到你和顾清寒在一起，她就会起疑心。沈砚的退让本能比任何人都强，只要她退让了，顾清寒就不会打这场官司了。”
　　录音停了。
　　顾清寒垂目，伸手手指攥着红酒杯的杯脚：“沈柏年想让你来拆散我和沈砚？”
　　江晚棠把手机收回包里：“他想让你身边出现一个让沈砚觉得'看起来比她更合适的人'，她看到之后，会对你产生恨意和排斥，最后她会自己走。他了解沈砚，她不争，只会退。”
　　顾清寒说：“上次你找我的时候，告诉我一部分事情，今晚又找我，到底什么目的？”
　　江晚棠嘴角上扬，靠回椅背，看着窗外：“清寒，我是你学姐，对你还是很熟悉的。我靠近过你三次，发现你这三年所有的事都是围着沈砚转的。你在她的背后，默默地为她做了所有事情。你性子清冷，总是一身傲气，除了沈砚，没人能靠近你。而且，我不干这种拆人墙的事。”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但沈柏年那边，我不会白给他干。帮我转告沈砚——她三叔手里还有一份东西，是她哥四年前被逼辞职的时候签的一份放弃继承权的协议。那份协议签的不太干净，如果她能拿到原件，沈柏年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说完，江晚棠欲起身离开，走之前拍了拍顾清寒的肩膀：“你回去告诉她：我欠你的这次还清了。以后我站她那边。”
　　顾清寒望着江晚棠离去的背影，和大学时候一样，还是那么身姿优美。她也是法学专业的，毕业之后，却从是了和法律无关的工作，成为了投资机构的合伙人。可顾清寒知道，她也是沈柏年的一颗棋子，暗中为沈柏年做了很多事情。
　　这次，她能“反水”，顾清寒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或许是她觉得这次“任务”难以完成，或许是她也想到了当年一起在校园的那段时光，也或许她是真的良心发现了。
　　顾清寒一个人坐了许久，把杯中酒都喝尽，才起身缓缓离开。推开餐厅门的一刻，夜风袭面而来，一阵清醒。
　　她看到沈砚站在餐厅对面的人行道上，她穿着白衬衫，套着一件灰色毛衣，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站在路灯下面，好似是在等她。
　　两个人隔着一条马路对视，顾清寒歪了歪头，笑了起来。
　　沈砚缓缓向她迎面走过来，她站在顾清寒面前，望了一眼餐厅门，轻声问道：“你跟她吃饭了？”
　　顾清寒也跟随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餐厅，看着她：“嗯，你......看到了？”
　　沈砚走近一步，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继续问道：“喝酒了？”
　　“喝了一点。”顿了顿，顾清寒问：“你怎么经过这里？”
　　沈砚低头莞尔一笑：：“我是来看你吃完了没有。”
　　“吃完了，沈砚，她只是我的学姐。”
　　沈砚说：“我知道，她上次约我的时候，查过她了。这次，应该是沈柏年让她来的。”
　　顾清寒看着沈砚，有些诧异：“你查了她？”
　　沈砚伸手轻敲了一下顾清寒的额头：“你查了她三年，我才查了她两天。”
　　“所以，你也知道她是反水了，对吗？”
　　沈砚点头：“她上次加我微信的时候，就说了，她不是追你的。后来，她也和我说了，她追不动你。她说......”
　　沈砚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清寒一听，着急了，拉着沈砚的手，催促道：“她还说了什么，你怎么不说下去了？”
　　沈砚抬手，碰了碰顾清寒的头，柔声细语：“清寒，她还说，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她说，你只能有我。”
　　听到沈砚说这些，顾清寒笑了，笑得没心没肺，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顾清寒的手机亮了，是江晚棠的信息：你们两个以后谁都不要查我了，我知道自己要怎么做，队伍已经站好了。
　　江晚棠又发了第二条信息：清寒，你对沈砚的爱完全拿的出手，不要不说，让她知道。
　　沈砚和顾清寒两人看完信息，互相对视，眼神中闪过的温柔，是说不清的爱意。
　　两人站在路灯下面，中间隔了半米距离。沈砚开口：“顾清寒，以后和别人一起吃饭，能不能提前和我说是跟谁吃的？”
　　顾清寒点头答应。
　　“我已经把你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你总不想再进黑名单吧？”沈砚装作抬手要打顾清寒的样子，故作威胁。
　　顾清寒傻笑，配合沈砚，举起双手连连摇摆：“不想再进黑名单了，以后我做什么事情，都会提前和你说的。”
　　“顾清寒，以后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什么话，直接说，好不好？见到我不要再低头，不要再沉默，不要再默默付出。”
　　“好，顾清寒都听沈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