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华尔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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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黑石集团总部。
游扬坐在哈特对面的皮椅上，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得像是在喝下午茶。但他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只有祝桐看得懂。
哈特坐在巨大的橡木桌后，白发苍苍，笑容可掬，像一位慈祥的祖父。
"游，"哈特开口，"你一个人来，我很意外。我以为祝桐会跟着。她不是很爱你吗？爱到连瑞士都要追过去。"
"她爱我，"游扬推了推眼镜，笑容温润，"所以她信我。信我一个人，也能把您这张老脸，撕下来。"
哈特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大笑："好！有骨气！跟你父亲一样。可惜，骨气在资本市场上，不值钱。"
他按下桌上的遥控器，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是祝氏能源的股价走势图——一条陡峭的下跌曲线，像悬崖。
"过去六小时，你们的市值蒸发了两百亿美元。"哈特站起身，走到游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过六小时，等北疆抗议的画面传遍全球，等瑞士冻结令生效，等WTO的审查启动——你们会破产。不是经营不善的破产，是被人捏碎的破产。"
他俯下身，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
"游，我可以救你。以个人名义，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挥霍的钱。条件只有一个——离开祝桐，把双钥授权的秘密，交给我。"
游扬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哈特先生，"他轻声说，"您今年八十二了，对吧？"
哈特挑眉："怎么？"
"八十二岁，还这么贪心，"游扬笑了，"不怕撑死？"
哈特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会议室的门打开，走进来一个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五十多岁，华人面孔。
"医生"守护者联盟的"医生"。
"游先生，"医生的声音很平静，"好久不见。"
游扬站起身，看着这个曾经为祝明远服务了二十年的男人，眼神复杂："你果然是影子。"
"我不是影子。"医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影子，是祝董事长本人。"
游扬愣住了。
"什么意思？"
"祝董事长二十年前就预料到，沈巍不会善罢甘休，国际资本迟早会盯上北疆。"医生推了推眼镜，"所以，他设了一个局。一个需要二十年才能收网的局。守护者联盟，不只是保护祝桐，更是为了在今天——"
他顿了顿，看向哈特：
"——把黑石，连同所有觊觎北疆的豺狼，一网打尽。"
哈特的脸色变了。
"你……"
"哈特先生，"医生转向他，从白大褂里掏出一个U盘，"您过去二十年，通过黑石进行的非法交易记录，包括操纵市场、内幕交易、资助恐怖组织——都在这里。祝董事长生前，让我每年整理一份。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人需要它。"
游扬看着那个U盘，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祝明远。那个他以为只是"恩人"的男人，原来在二十年前，就布下了这盘棋。他培养守护者联盟，不是为了防守，是为了进攻。
"你……你们……"哈特的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指向门口，"保安！"
门开了。
但进来的不是保安，是祝桐。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头发被纽约的秋风吹得微乱，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她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FBI的经济犯罪调查组探员。
"哈特先生，"祝桐走进会议室，站在游扬身侧，与他并肩，"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威廉探员和克拉克探员。他们对您手里的瑞士账户，很感兴趣。"
哈特瘫坐在椅子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祝桐没有看他。她转向游扬，伸手替他整了整被风吹乱的领带。
"来晚了？"她问。
"不晚。"游扬握住她的手，"刚刚好。"
"有受伤？"
"没有。"游扬笑了，"但他想用钱收买我，让我离开你。"
"你答应了？"
"答应了。"游扬眨眨眼，"我在心里答应的。然后拒绝了。"
祝桐终于笑了。
她转头看向哈特，眼神冷得像冰："哈特先生，游戏结束了。黑石的做空仓位，现在应该已经爆仓了吧？"
哈特猛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在你跟我丈夫谈判的时候，"祝桐勾起唇角，"我的人，已经把你的空头头寸，全部买断了。现在，黑石欠我们的钱，够买下你这座大楼三次。"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像一头终于露出獠牙的豹子：
"要么现在平仓，赔钱，滚出中国。要么，明天早上，你和你的黑石，一起上全球财经头条。选一个。"
哈特看着她，又看看游扬，再看看站在一旁微笑的医生。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癫狂："祝明远！好一个祝明远！死了二十年，还能从棺材里伸出手，掐我的脖子！"
"他没死，"祝桐冷冷地说，"他活在我心里，活在我丈夫身上，活在这世上每一个不肯向你们低头的人心里。"
她直起身，挽住游扬的手臂：
"我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