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九天》玄武湖

6、差一点

　　“丁家宜简直是自甘堕落。”顾元灰愤愤不平地说：“她又去相亲了。”
　　“相亲就是堕落？”江凯笑眯眯地说：“那结婚就是犯罪了？”
　　“也不是啊，就是她吧，周一到周五，天天相亲，太夸张了。”顾元灰解释加抱怨：“这不玩弄感情嘛。”
　　“呵呵，姐姐无辜，纯属被迫。”江凯说：“都是姑妈安排的，你想想，姐姐29了还没男朋友，姑妈急啊。”
　　顾元灰说：“哦，这我理解，我也急啊。”
　　江凯笑了：“你急什么，与你何干，是不是老不跟你相亲，你急啊？”
　　顾元灰居然不好意思了。
　　难道他也有意于丁家宜？
　　江凯狡猾狡猾的，看看顾，看看我。
　　我不禁仔细打量顾元灰：高大斯文，戴副眼镜，一切正常。
　　丁家宜也一切正常。
　　家庭，单位，亲戚，同事……有一个完整的生活系统，而我。
　　是系统之外的存在。
　　唉。
　　我的出现是不是很突兀。
　　纯属多余，画蛇添足？
　　哦。
　　内心风暴，外表平静。
　　我走开几步，遥望四周围，这就是家宜的工作场所啊。
　　苏宁超市马台街店。
　　庞大，丰富，人来人往，芸芸众生。
　　如此平凡。
　　有两个员工走过来，向顾元灰请示什么。
　　顾则点头摇头示意，显然具备领导风范。
　　我注意到其胸前标牌上的几个字：楼层经理。
　　家宜的领导。

　　我和江凯来到超市找了一圈不见家宜。
　　后来碰到了顾，江凯问他：“丁家宜去哪里了？”
　　顾便说：“丁家宜简直是自甘堕落……”等等。
　　下面该如何。
　　江凯对我说：“你要不要和我姐姐通个电话？”
　　我说：“好啊。”
　　江凯，拨号，接通，他说：“姐，有人找你。”
　　随即他把手机递给我。
　　伸手接过，手有颤抖，心跳加速。
　　那么远，这么近。
　　我说：“你好，丁家宜。”
　　丁家宜说：“你好，哪位？”
　　我说：“我是项向宏，小学我们，是同学啊。”
　　丁家宜说：“啊？我想想……想不起来。”
　　我说：“想不起来就对了，我那么飘渺，你注意不到。”
　　丁家宜说：“飘渺？”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好听。
　　我的声音是寄体的，陌生。
　　我说：“你现在在哪里？”
　　丁家宜说：“苏宁电器旁边的三步两桥茶座，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说：“没什么，你先忙。”
　　丁家宜说：“不好意思，也许我们见面了，能想起来。”
　　……
　　挂断电话，还给江凯。
　　江凯对我说：“感觉如何？”
　　我说：“她很可爱。”
　　江凯坏笑。
　　江凯对顾说：“感觉如何？”
　　顾说：“感觉你要迟到了。”
　　江凯说：“我知道的，最后一点，友情提醒：你们可以贿赂我啊。”
　　顾说：“贿赂你有什么好处？”
　　江凯说：“丁家宜明天休息，还没有其他安排，懂来，贿赂我的好处就是：我可以帮忙安排某人，明天跟丁家宜相亲啊。”
　　我靠。
　　江凯又说：“你们两个，谁贿赂的多，我先安排谁。”
　　顾元灰说：“你以为你是婚姻介绍所啊，滚。”
　　一个推搡，一个反抗，两人哄闹，嘻嘻哈哈。
　　江凯离去。
　　他工作的单位就是超市楼上的苏宁大酒店，所以姑妈让他上班时顺便带我过来，其实也是打发我早点走。
　　顾元灰对我说：“原来我们都在苏宁大酒店工作，后来我调到这边的。”
　　怪不得，那么熟。
　　我说：“我也走了。”
　　顾元灰说：“哦，那，等到明天，你会去找丁家宜吗？”
　　我说：“不等明天，我马上就去找她。”
　　顾元灰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