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心绪纷乱 几人咖啡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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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暗下去，萧烬妄把手机搁到枕边，翻了个身。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傍晚在季知珩家里的画面，暖黄的灯光，对视那一瞬的窒息感，还有自己仓皇逃走的模样。
明明已经学会不再逃避，可面对汹涌的心动，他依旧手足无措。
第二天中午，苏柚发来群消息。
“下午有空吗，有家新开的咖啡馆，一起过去坐坐。”
林淼很快回复：“可以。”
群里一共四个人，消息弹出来之后，萧烬妄盯着屏幕，没有立刻回复，视线落在季知珩的头像上。
季知珩回：“我时间可以。”
看见他回复，萧烬妄才敲下两个字：“我去。”
抵达咖啡馆的时候，苏柚和林淼已经选好了靠窗的位置。
刚坐下，服务生把菜单递过来。
“随便点就好。”苏柚随手翻着页面，“今天就是出来放松，不用拘谨。”
林淼点完饮品，转头看向两人。
“你们俩这几天相处，有没有好一点？”
萧烬妄拿着菜单，指尖划过纸面，没有抬头。
“嗯，还好。”
“只是还好？”苏柚挑眉，“就没有发生点别的什么？”
萧烬妄抬眼扫她：“你想发生什么。”
“比如多说几句心里话之类。”苏柚笑。
季知珩轻轻翻动菜单，开口解围：“慢慢来，急不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在萧烬妄耳朵里，心里又是一动。
他侧过头看季知珩，对方神情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饮品陆续上桌。
隔壁桌坐了两个男生，聊得轻松热闹，举止亲近，正是之前提起过的那一对配角。
林淼瞥见，小声跟他们讲起那两人之间的趣事。
萧烬妄漫不经心听着，目光却大半落在季知珩的侧脸上。
他在想，如果自己也可以这样坦然，不用藏，不用克制，不用害怕捅破之后满盘皆输，会是什么样子。
“总看我干什么。”季知珩忽然偏过头。
萧烬妄猝不及防被抓包，耳尖迅速发烫，慌忙移开视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没什么。”
苏柚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低头憋着笑，不戳破。
闲聊继续，中途季知珩手机响了，是朋友打来的电话，他起身走到店外接听。
座位上只剩下萧烬妄、苏柚、林淼三个人。
人一走出去，萧烬妄眼神就一直黏在玻璃门外的身影上。
“你就这么放不下。”苏柚压低声音。
萧烬妄收回目光，抿紧唇：“我已经尽量克制。”
“克制不是叫你把情绪全部闷心里，也不是叫你只敢偷偷看。”苏柚说道，“有些事，总要面对。”
“我知道。”萧烬妄语气低沉，“可我怕。”
林淼软声劝道：“就算结果不如所愿，至少不会一直这么煎熬啊。”
“万一连朋友都做不成呢。”萧烬妄抬眼，眼底藏着惶惑，“现在这样，至少我还能待在他身边。”
苏柚还想再说什么，玻璃门外，季知珩已经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对话当即中断。
“工作上的事？”林淼问道。
“嗯，一点琐事。”季知珩坐回位置。
萧烬妄没有追问，只是心底那点不安又悄悄冒了出来。他清楚那是工作，可控制不住会多想对方的世界里有许许多多自己挤不进去的人和事。
这一次，他没有沉默憋着。
趁着苏柚和林淼低头翻看手机，他身子微微倾斜，凑近季知珩，声音压得很低。
“刚刚你出去接电话，我心里有点慌。”
季知珩看向他：“慌什么。”
“说不清，就是会胡思乱想。”萧烬妄如实说，“我知道不该这样。”
“不用责怪自己。”季知珩淡淡回应，“不用强迫自己做到毫无波澜。”
得到这句回应，萧烬妄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咖啡馆待到傍晚，几个人准备离开。
苏柚和林淼要去另外一个地方，到路口便和他们分开。
原地只剩下萧烬妄与季知珩两个人。
街道上人来人往。
“送你回去。”季知珩开口。
“不用，我自己可以。”萧烬妄顿了顿，又改了口，“……陪你走一段也行。”
两人顺着街边慢慢往前走。
一路上没有太多话语，气氛安静，却不再压抑。
走出去很远，路过一排路灯。
“最近，你睡得怎么样。”季知珩问。
“不太好。”萧烬妄坦白，“脑子里总是很乱。”
“在想什么。”
萧烬妄脚步停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无数句心里话堵在喉咙口，差一点就要全盘托出。
我在想你。
我不止想做你的朋友。
可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压回去。
“没想什么特别的。”他避开这个问题，“就是乱七八糟的念头很多。”
季知珩望着他，看得出来他又一次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又藏。”
萧烬妄苦笑了一下：“有些话，现在说出来不合适。”
“什么时候才算合适。”
“我不知道。”萧烬妄抬眼看向路灯下的季知珩，眼底翻涌着浓烈又隐忍的情绪，“或许永远都没有合适的时候。”
这句话沉甸甸的，落在空气里。
季知珩没有继续逼问，只是轻声道：“不要一直为难你自己。”
简短的一句关心，几乎要击溃萧烬妄所有的防线。
他别过脸，平复了好一会呼吸。
“我明白。”
一路继续往前走，走到萧烬妄家小区门口。
“就送到这里吧。”萧烬妄停下脚步。
“嗯。到家消息。”季知珩说道。
萧烬妄点点头，转身往小区里面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季知珩还站在原地。
四目遥遥相对。
萧烬妄心口狠狠一跳，不敢多停留，立刻转身快步走进楼栋。
回到家中，他靠在门板上，胸腔起伏。
方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不管不顾说出全部心意。
可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他怕赌输。
赌赢了是奢望，赌输了就是彻底失去。
坐到沙发上，他拿出手机，犹豫许久，发出消息。
【我到家了。】
季知珩很快回复：【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萧烬妄盯着屏幕，手指反复敲打输入框，打了删，删了打。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心绪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