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言渡我岁岁安》黄木木

5、她说的 林知月

　　林知月约了岑安宜喝一次茶。

　　帖子送到的时候岑安宜有点意外，但还是去了。

　　茶楼雅间不大，靠窗能看到街对面老槐树的叶子。

　　林知月已经在了，见她进来招呼她坐，面前的茶壶刚沏上，茶汤颜色浅浅的。

　　岑安宜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看见碟子里摆着两样点心，一样绿豆糕，一样洒了白芝麻的酥饼。

　　“你点的？”

　　“随便叫了两样，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岑安宜拿了一块绿豆糕尝了尝。

　　“好吃。”

　　林知月也端茶喝了一口：“今天约你出来，是有句话想跟你说。”

　　岑安宜把绿豆糕咽下去，放下手看着她。

　　“之前我……对温公子有过心悦之情，”她说完这句自己先低了一下眼睛，“你应该也知道，以后不会了。”

　　林知月那句话说完之后，雅间里安静了两息。

　　岑安宜看着她，手里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杯沿的热汽细细地往上飘。

　　她原本以为林知月要说的是别的，没想到是这句。

　　她把杯子慢慢放回桌面上，“……这样啊。”

　　她说完这三个字就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林知月也没再看她，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像是把这句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吐出来了，整个人反倒松快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岑安宜才抬起头来，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那……为什么要告诉我。”

　　林知月抬眼看了看她：“就想着该说一声。”

　　林知月看了她一眼，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岑安宜正低头看着碟子里剩下的那块绿豆糕，没有抬头。

　　林知月等了一会儿，忽然又说：“你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可能自己看不出来。”

　　岑安宜抬起头：“什么看不出来？”

　　林知月跟她对视了一下，笑了一下，低头摇了摇手里的茶杯：“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两句闲散话就散了。

　　林知月走出去两步又回头：“你回去别跟他提我说过这些。”

　　“为什么？”林知月想了想：“他不会想听的。”

　　傍晚岑安宜去了温清言书房，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窗边收拾桌上一沓写废的纸，低着头一张一张对整齐。她走到榻边坐下来，翻了两页书，又合上了。

　　“林知月今天跟我说了些话。”

　　“嗯，”温清言停下来看着她，“说了什么？”

　　“她说以后不会来找你了。”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停了一下，像是也觉得这个话说出来怪怪的。

　　温清言没接话，过了几息才开口：“她跟你说这个做什么。”她想了想：“她说想跟我说一声。”他点了点头，继续收拾去了。

　　她坐在那儿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又说：“她还说你不会想听她说这些。”他翻了一页书：“她说得没错。”

　　她没再接话了。
　　回去后她把那句话想了好几遍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