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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终于有名分了 白尘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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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月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桌边的江堰。
江堰在看书,但不是和学习相关的。
白尘月打了个哈欠,然后发现自己身上盖了层被子。
“你帮我盖的吗?”他好奇地问江堰,江堰翻过一页书,然后“嗯”了一声。
还挺贴心的。白尘月想到。
“在看什么?”
“霓虹街区。”
“这是什么书?”
“小说,都市异能,赛博朋克之类的。”
“哦。”
白尘月抓了下被压的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拿出手机想看一眼自己现在的发型,然后就发现自己微信被问爆了。
?
小少爷这下头发也不理了,哈欠也不打了,几下点进微信。班里的那几个全都在私信他,弄得他一时间不知道要回哪个。于是他干脆点开了最上面季然的消息。
Although:我去,白尘月。
Although:还好吗?
Although:这件事很严重,我必须得问一句,你是自愿的吗?
Although:没事,你别急,慢慢说,我们一班omega协会的人会尽全力支持你。
......?
这什么玩意?
白尘月又点开许临安的消息框,班长上来就把一张截图发给他了,然后配了一句:
“恭喜,比我想的要快。”
???
白尘月点开截图,那是一张班级群的聊天记录,上面一条是温晓言@他的消息,然后下一条是......江......等等,江堰?!
他猛地看向一旁的江堰,对方波澜不惊地翻着书,处变不惊。
下一秒,白尘月掀开被子,从床上跳起来,声音拔高了几个度,不难看出他的恼怒:
“江!堰!什么叫我在你床上?!”
“我说的是客观实际。”江堰佯装不解。
“那你不能说全吗?这句话发出来很引人深思知道吗?”白尘月一把把他的书合上,语气非常的严肃和恼火。
江堰抬头望着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无辜。
“......”
算了,你易感期,脑子不太清醒,不和你计较。
白尘月栽回江堰的床上去,愤愤地在群里统一回复了一句:
白:谢谢大家的关心!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在江堰房间的床上睡了个午觉而已!
他刚发完,下面就突突突冒出来一串“哦——”
?你们到底在遗憾什么?!
白尘月把手机塞回兜里,在床上双手抱胸闷闷地倚着。江堰看他鼓着嘴的样子,轻笑了一下,默不作声地接着看小说。
下午的时候,白尘月无聊之余从江堰的书架上挑了几本竞赛题做。江澜小朋友期间偷偷溜到江堰房间想找白尘月玩,在被江堰瞪了一眼后就悻悻地溜回去了。看了一眼小姑娘跑走的背影,白尘月放下笔,叹了口气:
“你说你这个做哥哥的,对小孩那么残忍干什么?”
江堰挑眉:
“怎么?想帮她把语文作业也做了吗?”
“?!”白尘月面向他眨了眨眼。
“下不为例。”江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白尘月有些难以置信,仍不屈不挠地问:
“你早就发现了?怎么发现的?”
他的手段明明那么天衣无缝。
江堰:“字。”
白尘月:“?”
他不是已经模仿江澜的风格了吗?
江堰:“你的字和她的字,倾斜程度不一样。她的幅度比你大。”
......
行......
白尘月重新低下头钻研那道导数大题。
差不多五点多钟的时候,白尘月打电话给司机让来借他,江湄和江澜在门口送他,江澜小朋友泪眼汪汪地问白尘月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他。白尘月蹲下身温柔地摸摸她的头,说肯定会再见的,还主动拉了勾。
江堰倚在门口,目光没有离开过白尘月。
“需要我送你吗?”他开口问道。
白尘月一边穿好自己的鞋,一边挥挥手:
“没事没事!我认得路!”
江湄也柔声向他道别:
“今天谢谢小月了,有机会再来玩。”
“好的阿姨。”
白尘月穿好鞋子,最后再和他们招手道别,然后转身下了楼,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江湄关上门,看了眼身边的江堰。
“你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是因为那孩子吗?”
江堰没吱声,留下一句去给江澜检查作业就往房间走去了。江湄注视着他的背影,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下。
四天的国庆很快过去,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返校前的晚上,温晓言在家哀嚎着补作业,笔都要被他抡飞了。坐在他旁边被邀请过来一起补作业的程明远虽然没哀嚎,但笔速也不慢。
温晓言边写边腾出一只手发消息给季然。
一中校级男神:然哥!跪求英语!
没一会儿,季然发来消息。
Although:别吵,写着呢。
一中校级男神:苟富贵,勿相忘。
温晓言切了个聊天对象。
一中校级男神:太子爷,您数学国庆卷子写好了吗?
白:写好了。
一中校级男神:!求!
白:(照片)
一中校级男神:太子爷大人,臣肝脑涂地。
白:你是今晚第五个找我借作业的。
一中校级男神:第一个是谁?
白:班长。
一中校级男神:......
温晓言隔着屏幕的一言难尽。
许临安这个bug一般的存在,假期作业是不会自己写的,考试成绩是别人一辈子的。
程明远火速对着池笑和沈焰两个物理大佬的作业结合着抄,边抄还边苦恼:
“老温,万一我物理作业的正确率严重超出我个人能力,然后把老师都震惊和感动了咋整?”
温晓言:“......他只会上课喊你展示你的‘学习成果’。”
几家欢喜几家愁,在温程季池四人还在奋笔疾书时,沈焰已经以他床单睡的不舒服的名义躺倒自家弟弟床上美美睡觉了。
第二天的返校总是来得很快,国庆一过,夏天的尾巴就像被斩断了一般,太阳还是亮堂堂地挂着,但照在身上已经没了那种灼烧感。
在白尘月的观察下,江堰的易感期应该已经过了,又变成了高冷学霸的样子,也没主动找他说话。小少爷感慨了一下,还是觉得易感期的江堰比较好玩,什么都说。
“太子爷......”宋夏夏慢吞吞地转过头,就差把“帮帮我”三个字写脸上了。白尘月心下了然,把桌上整理好的一沓国庆卷子全部递给了宋夏夏。宋夏夏感动地双手接过,然后说了声“谢谢”就迅速转身开始两支笔双管齐下。
“你国庆都在干什么?”舒梦瑶无奈地问她。
“语不惊人死不休。”宋夏夏边抄边简短地回答。
“哎话说我还因为新更新的一篇文而收获了一个粉丝呢!”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冲冲地说。
“我为什么没看到你新更新的?”
“呃这个......因为没过审......然后我就在论坛上挂了个链接转到浏览器打开了。”
“好吧。”
“我和你说,那个粉丝好像是个新号,还鼓励我可以多写点呢!”
“那你加油——在把作业写完的基础上加油。”
“呜呜我错了瑶瑶,下次一定写完作业。”
“嗯。”
距离课代表收作业还有二十分钟左右,通常假期返校的第一节课都是自习以及供课代表统计作业情况。
白尘月盯着自己资料上的一道函数题出神,他思考了一会儿便皱了眉。
倒不是因为不会,而是因为他想出的方法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不够简单。他翻了下答案,发现答案的方法比自己想的方法还复杂后便默默合上了。
他沉吟片刻,然后偷偷看了眼江堰。对方正在写化学,笔尖在纸面上迅速移动着,偶尔会停一下,像是在思考哪个步骤,然后又继续。他的侧脸被窗外的阳光勾勒出一道干净的轮廓,描摹出他认真而投入的样子。如果不是江堰突然说了一句话,白尘月还真得考虑一下自己现在问他题目会不会打扰到他。
“好看吗?”
白尘月反应了一秒钟,才意识到江堰发现他在偷看了,于是尴尬地转移话题:
“有空吗?”
江堰的笔停了一下:
“有。”
“帮我看下这道题呗。”
说着白尘月就把手上的资料塞到江堰桌上,还贴心的给了他自己的黑笔。小少爷把身体也挤过去,凑在他身边,让江堰想起了之前白尘月没带课本那次。
江堰喉结滚动,用笔轻轻地在白尘月脑袋上点了一下,惹得对方不满地抬头瞪了自己一眼:
“你干什么?”
“你的脑袋挡住了。”
“哦。”白尘月往旁边移了移,但也每移多少,只能保证江堰看题的视线没有障碍。
江堰拿起白尘月的笔,扫了一眼题目。
“没有思路?”
“不是,只是方法比较烦,有没有那种能秒杀的方法?”
“这是解答题,秒杀会扣分。”
“没事,你先教我。”小少爷跃跃欲试。
江堰没拦着他,又看了一遍题目。他做题的时候很专注,思维也会跃的很快。
“听说过帕德逼近吗?”
“没有,这是什么?”
白尘月一脸好奇,他虽然不上学平时在家会写题,但不会刻意地去学什么特别超纲的结论,顶多刷视频刷到了会记下来。白尘月的成绩让人望尘莫及,很大一部分在于学习能力强,课本上的知识到他手上能变成活的工具,而非死的知识点。而江堰和他略微不太一样,江堰自己会学很多高阶的超出高中知识范畴的东西,各种偏僻但好用的结论。
江堰习惯性转了一圈笔,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讲台上的电子钟——距离课代表收作业还有大概十五分钟。
够了。
“我说的会很快,不懂的地方自己提。”他提前声明。
“嗯!”小少爷眼神坚定。
江堰把他的资料先放在一边,动作自然地从白尘月桌上拿过他刚刚写的龙飞凤舞的草稿纸。他略微看了一眼——白尘月用了几种方法,都是刚算两步就不算了,从特殊值代数到构造函数,思维很跳。
他把草稿纸翻到反面,一边低声说,一边写下一些东西。
一个公式、一个不等式、一个结论。
“帕德逼近就是用一个分式去‘模仿’一个复杂函数。”
“它在某个点的附近和原函数几乎完全重合,而且因为它本身是两个多项式相除,比原函数好算很多,所以可以用它来简化问题。”
江堰说的节奏很快,但白尘月跟得上,他的眉头慢慢从皱着变成舒展。
“相比泰勒展开只能在一个很小的点附近拟合,帕德逼近在更大的范围内都能保持较高的精度。”
白尘月听到这儿如梦初醒,没等江堰说完,他就抢着开口:
“所以我只需要把刚刚那道题的核心多项式换成这个固定的分式,原本的超越函数就能变成一个普通的多项式分式,然后我只需要比较系数大小就行了?”他越说越激动,江堰这时候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
“聪明。”
白尘月的天赋比他想的还要再高,加上这恐怖的学以致用能力,确实是个天才。
江堰又用笔在公式旁补充了几个数字:
“帕德逼近的系数是固定的。”
最后他又圈了一个式子:
“这就是帕德逼近在零点处的固定展开式。”
说完,他就把草稿纸还给了白尘月。白尘月高兴地接过,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好吧,不得不承认,江堰也是个天才,不过还是没有他厉害。
小少爷拿过自己的黑笔,顺手拍了一下江堰的胳膊,夸了一句:
“不错嘛。”
江堰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正打算接着写化学,突然身边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与刚刚不同,这次的声音带着些小心翼翼和试探:
“江堰,那个,我问你个事......我是你的朋友吗?”
江堰的笔尖停住了,手指还按在页脚上,没有松开。
他没有立刻回答,白尘月微微有些紧张。最终,江堰还是用了他惯有的方式回答:
“你觉得呢?”
白尘月被他反问地顿了一下:
“......我在问你啊?”
为什么总是要用反问来逃避呢?
江堰放下笔,视线从眼前的化学题上渐渐移到白尘月脸上,与他目光交汇。白尘月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有紧张,但更多的是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良久,江堰才抒了一口气,嗓音褪去了平时的淡漠,多了几分松动:
“你还有马卡龙吗?”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草莓味的。”
白尘月一愣:
“啊?有......啊,怎么了?”
江堰闻言朝他伸出了手,指尖勾了勾,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那是一抹很淡的笑,白尘月看的很清楚。
“给我一袋吧。”
“哦,怎么现在要这个?”白尘月从包里拿出一袋递到江堰手上,一脸疑惑。在江堰接过的瞬间,他才开口:
“我以为,拿到你的马卡龙,是和你交朋友必经的流程。”
......?!
白尘月这才反应过来,他当时第一次想和江堰交往,不就是给了他这袋马卡龙作为见面礼吗?只不过当时被拒了而已。而现在,江堰主动和他要了,也就是说,对方已经把自己当朋友了!
他终于有“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