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隔离 你要这样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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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寻淮去医院路上，还在想刚才秦女士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看了眼日期，距离秦连野出差走，也不过才四天，却好像走了很久……
应寻淮上午给秦连野发的消息，他做完下午第一场手术，才收到对方的消息。
[还是忙着。/₍ᐢ..ᐢ₎]
应寻淮蹙眉，看了眼时间，这次他直接给秦连野打过去了电话，电话那边响了七八秒才接。
“喂，刚下手术？”电话那边，传来对方发哑的声音。
应寻淮下意识蹙眉：“你嗓子怎么了？”
“上午忙得久，讲了不少话。”秦连野说：“小问题。”
应寻淮总觉得哪不太对，他手机切屏看了眼天气。
“你现在回酒店了？”应寻淮问他。
秦连野说：“刚回酒店。”
应寻淮沉默，电话那边也沉默了两秒。
“秦连野。”应寻淮叫他：“你刚才真的在忙？”
秦连野刚要开口。
“你不在深圳。”应寻淮近乎是笃定说。
刚才他看了深圳的天气，大暴雨加台风，但此时秦连野电话那边寂静一片，全然没有下暴雨台风过境时的声响，就算酒店隔音再好，也是能听见一点的，但秦连野那边一点都没有。
秦连野没有说话。
“你在哪？”应寻淮问他。
秦连野说：“我是在深圳。”
应寻淮说：“住的哪家酒店，隔音这么好，外面台风大暴雨，你那儿都风平浪静。”
秦连野沉默两秒：“我真的在深圳，只不过，出了点儿意外。”
应寻淮回想起之前的细枝末节，得出了结论，沉声说：“……你被感染了？”
“嗯，现在在隔离区。”秦连野说。
应寻淮握紧了拿手机的手：“你真有能耐。”
“……这病熬熬时间就好了，告诉你了，你在北京担心，耽误你事儿……”
说着秦连野像是挡住了麦，闷闷的咳嗽声还是传来，应寻淮紧紧蹙起了眉。
“秦连野，你是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就没必要和我说了？”应寻淮声音发冷，这是他头一次，和秦连野说话，语气这么硬。
“应医生……”秦连野没再掩饰，他语气带着疲累，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为我操心，真没事儿。”
“你闭嘴吧。”应寻淮直接挂了他电话，他当即和医院那边请了假，当天晚上就飞往了深圳。
到深圳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应寻淮没再找秦连野，而是直接联系了研究所那边的后勤负责人。
从后勤那里他才知道，原来秦连野去了深圳的第二天就隐隐有了症状，但秦连野还是戴着口罩，硬撑着把项目结束后就倒下了，高烧三十九度，被送进了医院的隔离区，就是昨天的事儿。
秦连野本来就是和医院对接的，现在感染了病毒，医院那边对秦连野也对他照顾有加，只是秦连野感染程度非常严重，今天一早检查时，病情严重程度不减反增。
应寻淮到深圳的时候，还是台风暴雨天，伞根本打不住，他到医院的时候，鞋子和半边裤腿都被浇湿了。
“应医生应医生。”黎工这次跟着秦连野一起来的，他没让感染，应寻淮来之前和他联系过了，黎工专门来接了一趟他，带他去了秦连野隔离室。
“看一眼就行了。”黎工说：“挺严重的。”
应寻淮戴着口罩，没说话。
“我这可不是告状，但我真得说一声儿。”黎工说：“这哥太没数了，早感染了撑着不说，就一个人啊，在那酒店里，大揽大包把活全干了，临走了撑不住了，才说自己感染了，让其他人先回去了。”
应寻淮听了脸色更差：“……一个人瞎扛。”
黎工看应寻淮没什么表情，说话也淡淡的，但就是能感觉出，面前这位是真生气了。
秦连野的隔离区和普通人的还不一样，隔音很好，能隔绝信息素的。
这次病毒是基因性的，像是Alpha和Omega，会因为受到病毒影响，而导致信息素产生波动泄露，秦连野信息素特殊，一旦泄露会影响到周围的AO，就给他单独批了能完全隔绝信息素的病房。
病房的门是平常门的三四个厚，按下按钮，大门打开后，里面才是病房门。
应寻淮看着紧闭的门，眉心不自觉蹙起，这让他想起，之前秦连野说自己分化出问题，被迫隔离了半年的地方。
应寻淮和黎工说：“今天麻烦了，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黎工门儿清，赶快溜了。
护士也走了，交代了他一堆注意事项，但因为他是beta，也没太管着他。
应寻淮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病床上的男人，别人感染了病毒都是怕冷，他像是怕热，被子掀在一半，他抱着半边枕头，侧着身，手上挂着吊瓶。
他眉心蹙着，额角的汗能看出睡得并不舒服。
秦连野本来是在给应寻淮打电话，对面一直没人接，他知道给人惹火了，想着等会儿再接着打，没想到烧迷糊就睡着了。
从昨天住进来到现在，一直是这样，烧退了，能稍微清醒会儿，但没多久，就又烧起来了，再烧睡过去。
应寻淮手贴上他额头时，秦连野先是闻到了他手腕上，自己调的香水的味道，混杂着应医生身上特有的白檀气息，显得更独特。
秦连野本能握住了伸过来的手腕儿，还以为是自己信息素泄露太多了，再加上他阻隔剂也是白檀的，产生幻觉了。
“啧，烧迷了都……”
应寻淮手腕还被人攥在手里，烫得他手都一缩，始作俑者迷迷瞪瞪一睁眼，来了这么一句。
秦连野握着他手，往下移，贴到嘴唇上方时，手指叩了进去放在鼻尖前才算完事。
应寻淮：……
本来憋了一路的火，现在突然浇了一半，无奈的情绪更多。
应寻淮叹了口气，坐在了他床边，由着他握着手。
烧退了，秦连野意识回笼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他想上厕所，撑着手要起来时，才发现手里紧攥着另只手，十指相扣着。
“诶我去。”秦连野吓一跳，看清来人，都没敢认，以为自己做梦呢。
应寻淮保持着这个姿势，得扯着胳膊，手腕被攥得都发酸，他往回抽了抽手：“醒了就松开，酸。”
秦连野一怔，松开他。
应寻淮转着手腕。
“你怎么来的？”秦连野一下坐了起来，他翻过旁边口罩，给自己戴上，一个不够，又戴一个：“谁让你进来了，这地儿是能随便进的吗？”
秦连野表情严肃。
“怎么你还占上风了？”应寻淮也冷着脸。
“不是，你快出去。”秦连野说着就起来穿鞋，要拔针管给他轰走。
“啧，别动手。”应寻淮手一抵着他肩膀，秦连野本来身上就没劲儿，轻轻松松就被人推回床上，一屁股坐下。
应寻淮垂眼看他：“动什么。”
秦连野看这拉扯的画面，莫名给逗笑了：“应医生，这儿到处都在传染，这病闹不好要后遗症的，你赶快出去。”
“你也知道病严重，还瞒我。”应寻淮说。
秦连野哽了下：“我没事儿，你别待这儿，快走，听话。”
应寻淮冷脸：“我没想多待，要不是你给我手握住，我早走了。”
秦连野愣了愣：“你怎么不给我叫醒。”
应寻淮不出声。
“那你现在快点儿走。”秦连野闷闷咳嗽，他偏头手挡着。
应寻淮给他倒了杯水，塞他手里：“秦连野，你能耐真大。”
秦连野不摘口罩，也不喝水，放下水说：“你先……”
“别出声儿，我听着火大。”应寻淮说：“再多蹦一个字，你看之后一个月我会不会理你。”
秦连野一下没声儿了，但神情无奈又想笑。
“你什么事儿都能扛了对吧？”应寻淮说：“你要觉得恋爱是这么谈的，那行，以后，你的事儿是你的事儿，我的事儿是我的事儿，你别管我，我也不管你。”
“我没……”
“没什么。”应寻淮说：“事儿丢你脸上，你都不认账，瞒着我？骗我？”
应寻淮冷着声调，秦连野知道对方这是真生气了，但他一心想着，不让人感染，只想赶快给人弄出去。
“应医生，这事儿不一样，让你知道了也没用，你看你现在过来，除了增加了被感染的风险外，还有什么？这没用。”
应寻淮沉默。
秦连野叹气，余光瞥见应寻淮湿了一半的裤腿，还有鞋子，蹙眉：“你冒雨来的？”
应寻淮还是沉默。
秦连野啧了声，捞过手机给人打电话，让助理带着伞来接应寻淮，又给应寻淮安排好了酒店，甚至连第二天一早的高铁票都替定好了时间，中间多次和助理强调，一定要防护到位，看上去挺关心他，就是没问过他乐不乐意。
应寻淮没插嘴，等着秦连野挂了电话。
病房里短暂沉默了十几秒。
“我刚，话说冲了。”秦连野伸手拉住他手，拉进腿间说：“应医生，我知道你担心，我就怕你担心，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不想让你为我操心，听话，早点儿回去，我真没事儿。”
秦连野其实一出声就想咳嗽，硬生生忍着呢，忍得脖子都红，他根本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样。
隔离两天，胡子都冒茬儿了，眼睛烧得通红，太阳穴也烧起红斑，脸是疲累的，拉着应寻淮的手是滚烫的。
应寻淮头一次觉得，自己没招，真没招，看着眼前这人，无力但偏又心疼他。
“秦连野，你非逞强什么。”
“没逞强。”秦连野说：“我自己真能行，你别跟着我折腾，这不是大事儿。”
应寻淮气笑了：“生病不是大事儿，被感染不是大事儿，身体不是大事儿，那什么是大事儿，你说。”
秦连野没忍住又咳嗽了几声，他挡着口罩，叹气时脊背的力气都泄了下去：“我，真没事儿。”
应寻淮垂眼看了他一会儿，捞过旁边体温枪，在他眉间摁了下：“三十九度二，你没感觉？”
应寻手扯开秦连野衣领扣子，对方阻止不了，应寻淮扯开他半个胸膛，上面泛着红疹，又手一圈，直接摁着他腺体。
应寻淮手冰凉，陡然贴上去，秦连野坐在床上，撑在身体两侧的手无意识攥紧了床单，他想让开对方的手，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应寻淮冷声说：“这种病毒会让体内信息素紊乱，身上会出现皮疹，腺体肿胀，持续性疼痛，感觉不到？你的疼痛阈值和别人不一样？你不是人？”
应寻淮连着反问他。
秦连野低垂着头，把他手从自己腺体上取了下来，双手握着他手，喉结滚动了几下，缓和了一会儿，再开口语气疲累又无奈：“应医生……我，没事儿。”
“你除了这句话还有别的吗？”
“……你回去。”
应寻淮缓了口气才说：“这病毒不会威胁生命，对Beta来说，即便感染了也最多是重感冒，你应该很清楚。”
秦连野摇头：“清楚也不行。”
应寻淮沉默良久说：“秦连野，你要这样谈恋爱，那你要我干什么。”
秦连野顿了顿，片刻后说：“我想你高高兴兴的，待我身边儿就行，我的事儿真不用你操心，我自己，都能解决。”
应寻淮听明白了，从秦连野手里抽出了手：“你就只想让我和你一起担着好的那部分，其他的，你不想让看见的，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我就该装着不知道，你打算这么和我谈下去？”
秦连野要站起来，本能想再拉他手。
应寻淮让开了他输液的手：“手，别动。”
秦连野放下手：“这些，我们之后再说行吗，你先回去。”
应寻淮沉默片刻说：“秦连野，我谈的是人，一个能说自己疼了，说自己难受的人，你说你不想让我操心，那我要想呢，我要想给你操心呢？”
秦连野没说话。
过了很久，点滴都见底，针管里最后的液体流进手背，又回过血。
应寻淮过去，抬起他手，给他拔了针管，动作利落却轻，他伸手探了下秦连野的额头。
应寻淮最后又问：“秦连野，我要说我想留下，你让我留吗？”
秦连野手蜷缩了下，抬眼时，他眼球通红，不知道是被烧的，还是累得。
他摇头。
应寻淮沉默看了他几秒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隔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