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道歉 “那人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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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应寻淮坐上了秦连野给他订的高铁票，回了北京。
下高铁时，秦连野才给他发了从昨晚到现在，第一条微信。
[到了？]
应寻淮看了眼消息，并没有回他。
之后的三天里，秦连野发的所有消息和电话，应寻淮一个都没回，他是在生气，特别生气，秦连野不是说不用他，那就不用就算了，应寻淮也不惯他。
只是偶尔，在门诊看到那些感染了病毒的人时，他还是会不自觉记挂着对方的病情，想起对方一个人被关在隔离室的场景，不由得会蹙起眉。
黎工一直和他联系着，向他汇报着秦连野的情况，昨天晚上，秦连野才总算是彻底退烧了，就是还咳嗽着，到排毒的时候了，再观察两天，就能回北京了。
序序和小绵羊今天开学，应寻淮送来小孩儿去了幼儿园，还开了入学家长会，意外的是，楚席明也来了。
应寻淮和他没怎么说话，楚席明大多数是和序序说话，序序很高兴他能来，带着他转幼儿园。
应寻淮注意到了对方胸口戴着的达菲徽章，是之前他们一家人去迪士尼排的那个周边。
家长会开完，他们出来的时候，楚席明才上前，和他说了几句话。
“以后家长会，你要实在没空，我来就行。”楚席明说：“平时序序放学什么的，我也能来接他。”
应寻淮点头：“行。”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应寻淮到了车前，刚要开口道别时，楚席明突然说。
“我退幕后了。”
“听说了。”应寻淮还是问了句说：“自己决定的？”
“嗯，公司那边不太同意，但我还是觉得幕后适合我。”楚席明苦笑了声：“想挺久了，这才下了决心。”
应寻淮听到男人语气发沉说：“……是有点儿晚了。”
楚席明和他之间始终搁着两个人的距离，他没看应寻淮眼睛。
应寻淮也没回应他的话，手放在车门把手：“我先走了。”
楚席明叫住了他：“小宁。”
应寻淮手顿了下。
楚席明：“我，还是舍不得。”
应寻淮开了车门：“往前看吧。”
他进了车里，关了车门，男人这才抬头。
车行驶出去，后视镜里楚席明身影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再也看不见。
冯任莉的情况比较复杂，病情还是没稳定下来，接着留院观察，连熙南倒是好了个差不多，先出院了。
医院离应寻淮家里近，连熙南就先住在他家了，他已经开学了，前几天病毒感染，停课了一周，现在北京这边情况稍微稳定下来，就接着上课了。
连熙南这次去了就高三了，下了晚自习会去医院看一躺他妈，回去的时候，刚好应寻淮也下班了，就和他一起回去。
连熙南从病房出来，和应寻淮往停车场走，正背着书包和他哥抱怨，说物理题难，不会做，说背不下古诗文，让应寻淮给他支招。
应寻淮说物理题回去他应该能讲，但是古诗文让他自求多福。
连熙南让他给自己想招，问应寻淮以前古诗文怎么背的。
应寻淮很平淡说，没背。
“没背？！”
应寻淮蹙眉：“需要背吗？”
连熙南：……他差点儿忘了，这哥过目不忘。
连熙南正拿着手机，和同学控诉他哥不是人，他哥突然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连熙南差点儿撞他哥后背。
“咋了……”连熙南歪头，就看见他哥面前站了个人。
看清来人的瞬间，连熙南扬眉笑着叫人：“秦哥，你怎么在这儿。”
停车场里，男人风尘仆仆，手上还拿着行李箱，戴着口罩，对上眼睛后，能看清他眼底的病气。
秦连野很自然走过应寻淮身边，和他对上了一眼。
应寻淮能很明显看清男人眼底的病气，瞳孔眼色都浅了很多，声音也带着鼻音。
秦连野朝他笑笑。
应寻淮蹙眉，撇开了头。
秦连野吃了闭门羹，才接连熙南的话：“你这是放学了？怎么和你哥一起？”
“哦，我妈住院了，我最近住我哥那儿。”连熙南说。
秦连野听应寻淮说了一嘴，没想到现在还没好。
“情况怎么样？需要帮忙吗？”
连熙南摇头：“用不着，再养几天的事儿。”他指着口罩：“秦哥你也感染了？听着有鼻音啊。”
秦连野看了应寻淮一眼，嗯了声：“已经好了，要不然也回不来。”
“也是，你从哪来啊？去出差了？”连熙南可热情，看他脸色不好，接过他的行李箱。
“刚从深圳回来。”秦连野说。
“刚回来不回家，直接来医院？”连熙南疑惑。
秦连野又看了应寻淮一眼，对方根本不和他搭视线，对他视而不见。
“嗯……”秦连野转移了话题：“你们吃饭了吗？我请你们吃顿饭？”
连熙南正饿着呢，晚自习做了张数学卷子，给他肚子都做空了：“行行行，我哥刚下班儿，也没顾上吃呢，吃啥。”
秦连野说：“吃粤菜？你哥爱吃。”
“行啊。”连熙南顺口一答应，转头看他哥，才感觉氛围不对，因为他哥不仅不接话，连看都不看请客的人。
连熙南刚想问咋了，就听见他哥说。
“你谁？”应寻淮说。
秦连野愣了下，笑了：“都不认人了？”
“不认。”应寻淮挑眉，往前走两步，拉开驾驶座进去。
连熙南自觉要去后座，被应寻淮叫住：“坐前面。”
秦连野叹气，副驾驶都不让坐了，他过去拉开了后座的门，对方也没说什么，他这才进去。
嘴上说着要吃饭，结果应寻淮直接把车停在了秦连野家门口。
秦连野：……
应寻淮不出声。
“不是说……吃饭吗？”连熙南默默开口。
应寻淮说：“小郑准备了吃的，回去吃。”
连熙南看了眼秦连野：“哦……”
秦连野在后座，叹了口气才说：“应医生，我们出去聊一聊？”
应寻淮在后视镜里和他对视一眼。
秦连野戴着口罩，应该还有些低烧，他太阳穴冒着些汗，下午黎工和他说秦连野坐上飞机了，算算时间，对方是一下飞机就过来了。
应寻淮沉默几秒，打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秦连野紧跟其后。
应寻淮手揣在兜里，往前走了两步，离车有了一段距离，隔绝了连熙南的视线，才面向秦连野。
“对不起。”秦连野第一句就是。
应寻淮挑眉说：“这算不上，你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那天我说话，说重了，我错了。”秦连野走近一步说：“我当时脑子烧糊涂了，那些惹你生气的话，没太过脑子。”
应寻淮偏头笑了，语气更冷：“我看你不是烧糊涂了，你那是真话。”
秦连野顿了顿，很坦诚：“是。”
“秦连野。”应寻淮字正腔圆喊他。
秦连野不自觉都直了下腰。
“你觉得，自己不需要别人在身边，不管出什么事，自己一个人就能行。”应寻淮说：“对吧？”
秦连野没答话：“就只是这件事上，我是真觉得没必要。”
“嗯，但你完全瞒着我。”应寻淮说：“但凡你早告诉我，一难受的时候，就和我说实话，我不会这么生气。”
秦连野叹气：“是我不对，我就是，习惯了，也真不想让别人给我操心。”
“现在，你生病你都不希望别人管你。”应寻淮直接说：“连野，我们都是医生，都义诊过，见过的大病大灾的家庭不在少数，都是一起想办法，各自出力。”
应寻淮说：“我话说到底，你这种处理问题的方式，一旦以后，你发生了什么意外，你第一反应，一定是先和我撇清关系。”
秦连野下意识摇头：“我不想让别人给我担什么，没道理。”
“你能替我担，我不能替你担。”应寻淮说：“这才没道理，你看着像为我好，实际是你藏着，不想让我看到另一面的你。”
秦连野无奈说：“那一面儿又不体面，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接着体面。”应寻淮冷声扔了句，转头就要走。
秦连野赶快拉住人胳膊，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双手从上往下划过他胳膊，放在了他肩膀上：“应医生……”
对方语气带着示弱的劲儿，应寻淮本来要走，脚步却不受控制，僵在了原地。
“别走。”秦连野低声说：“我，这几天心里悬着都难受。”
应寻淮从回来之后，就没再和秦连野联系过，在深圳隔离这几天，秦连野就和坐牢关禁闭一样，他生怕自己出来了，人就跑了，只能在那里闷着头反省，悬着心，每一秒都难受，还害怕。
应寻淮说：“不是你给我赶走的，你难受什么？”
秦连野喉结动了下，解释说：“我没底。”
应寻淮看他。
“我是真不太习惯。”秦连野声音很低，挪开视线没看他：“我不想撑着别人，也不想让人去看到我那一面……这么多年我自己都这么过来了。”
应寻淮沉沉看着他，僵硬的脊背松了下去，他说：“不改不行，除非……你不要我。”
秦连野闻言立刻蹙眉，啧了声：“什么话，那更不行。”
“改不改。”应寻淮说。
秦连野这次答应的很快：“那改。”
应寻淮看了眼时间：“一会儿回去收拾行李，来我家。”
秦连野还没反应过来，眨巴了两下眼：“去你家？干嘛？”
应寻淮淡淡说：“来我家住。”
秦连野愣着：“住你家？我还有点儿低烧，得隔离……”
应寻淮蹙眉。
秦连野止住嘴：……
“行，行。”秦连野连说两个行，无奈笑了：“我回去就收拾东西，晚上就搬。”他一手往下，握住应寻淮手，另只手轻轻拂过他眉心：“别皱眉了应医生，要不是病没好全，我真想亲亲你，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
应寻淮眉心松展了些，看了他几秒后说：“气着呢，再说吧。”
秦连野哦了声，捏了捏人手心：“那我再反省。”
车里的连熙南，屁股都拧成麻花了，还啥也看不着，这俩咋了……不是之前还好好的吗，大过年秦连野还让他给哥送饭呢，现在这是吵架了？都成年人了，又不是和他一样的小毛孩儿，有什么好吵的，而且他哥竟然和人吵架了？他也就只见他哥和楚席明吵过……
连熙南突然意识到不对，一百分有一百零一分的不对劲儿！
应寻淮回到车上，进了驾驶座接着开车，粗看感觉不出变化，但连熙南凭着这几年死缠烂打在他哥身边，摸出的对方的脾性，明显能感知到，对方心情好了。
最直观的就是，单手开车了，放松了，刚才秦连野在车里，气氛都是压抑的，别说单手开车了，他都怕他哥把方向盘拧下来。
“哥。”连熙南叫他。
应寻淮嗯了声：“怎么了？”
声音好像也松了劲儿。
“我怎么觉得。”连熙南想了想怎么说，低声问：“那人不能是，在追你吧？”
应寻淮蹙眉：“你说秦连野？”
“啊。”
应寻淮沉默片刻，打转着反向盘：“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
应寻淮嗯了声说：“明天来我脑科挂个号。”
“挂号干什么？”
“给你看看是不是缺根筋。”
连熙南：……
应寻淮很无奈，大过年除夕，人家把饭做好了，让连熙南都端他这儿来了，现在连熙南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是，追了，你还帮忙追呢。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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