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病毒 你俩以后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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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病毒感染的人越来越多，应寻淮给连熙南打了通电话，嘱咐了他一些注意事项。
连熙南闷声闷气说：“哥，你这提醒来得太及时了，再晚点儿，我都要好了。”
应寻淮：……
“你感染了？”应寻淮说。
连熙南昂了声：“一家子都感染了，关家里隔离了都，说是等好了才能出小区，家里特效药都快吃完了。”
“平时话那么多，到这时候了不吭声？”应寻淮打转着方向盘，他本来要回家，直接转了个弯，又回了医院，拿了堆药，还有针剂，开车去了连熙南家里。
连熙南闷闷咳嗽了几声：“那不是知道医院忙嘛，网上说床位都没了，我们这还属于轻症呢，没想麻烦你。”
应寻淮无奈：“待着吧，小区让进吗？”
“能进，记得戴好口罩啊哥。”连熙南说。
应寻淮嗯了声，挂了电话。
连熙南家，也是他以前的家，他母亲以前住在那里，后来离婚后，冯任莉搬了进来，应寻淮和这个女人，在同个屋檐下也生活了十年，从他八岁到十八岁，应寻淮初中高中自己住宿，每周也就回来一次，寒暑假，他会被应女士接走，所以应寻淮和这个女人，还真不算太熟。
居民楼还是老以前的步梯，他们家住顶楼，每走一层，数字一变，以前背着书包爬楼梯的记忆，全想了起来。
上楼梯时，秦连野那边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在干什么。
应寻淮拍了张楼梯的照片，发给了他。
[这是来哪儿了？]
应寻淮：连熙南家，他感染了，被隔离了，给他送药。
秦连野：行吧，你自己注意防护，放下药就走。
应寻淮到了顶楼，摁了门铃，房间隔音不太好，能听见有耷拉着拖鞋的跑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门开个缝，连熙南探出个头盔脑袋。
应寻淮递药动作一顿：“你在家里骑车？”
“我这不是怕感染了你吗！”连熙南手一捞过药：“得了，你快走吧哥，没事儿了。”
应寻淮隐约能听见房间里，有女人闷闷的咳嗽声，像是极力压制着，又忍不住的变了音的咳嗽。
“不给进？”应寻淮看他挡着门。
“当然不给，别给你感染了。”
“我是beta，没那么容易感染。”应寻淮看了里面一眼说：“太久没来，也想进去看看。”
“哦对，你住的时间比我住的时间还长。”连熙南说。
连熙南出生后，两岁那年，应寻淮就搬去德国了，后来再没回来过。
连熙南就没有应寻淮出现在这个房子的记忆，他哥这么一说，连熙南才意识到，其实这儿也算是他哥的家。
“他去哪了？”应寻淮没听见男人的声音。
连熙南知道他在说谁，直接一摆手：“谁知道，没人管他。”
“你真要进来啊？”连熙南说：“那你戴好口罩。”
应寻淮只好又加了一层口罩，戴了两层，连熙南才从门边挪开，让他进来。
应寻淮扫视一圈，轻微挑眉，这么多年，这里陈设竟然没怎么变，冯任莉把家里打扫的很有条理，养了很多的绿植，还有鱼缸海龟。
“家里吃的够吗？”应寻淮打开了冰箱，基本已经空了一半。
连熙南说：“有人上来送饭的，就是那饭，简直难吃到爆炸了。”
应寻淮蹙眉：“你等着吧，我去买点儿东西。”
“太麻烦了。”连熙南说：“哥，你明天不上班儿？”
应寻淮看他一眼：“以前没见你这么客气。”
连熙南摸摸鼻子。
应寻淮注意到，连熙南下意识往女人紧闭的卧室方向扫了眼。
“冯阿姨情况怎么样？”应寻淮问。
连熙南摇头：“一直在发烧咳嗽，断断续续的，比我更严重，我就只重感冒。”
刚才，连熙南给应寻淮开门的时候，他还能听见女人的咳嗽声，现在房间里却很安静。
应寻淮过去，敲了敲卧室门。
还是没有声音。
连熙南也敲门：“妈？”
仍然没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应寻淮直接推开了卧室门，女人在床上，裹着厚厚的被子，已经烧得意识模糊了。
看见应寻淮他们闯了进来，才努力睁开了眼。
“别进。”冯任莉手推着他们，看见应寻淮，手僵了下，推得更厉害了：“快出去，谁让你来了，出去出去。”
应寻淮没理她，判断了她的情况，和连熙南说：“我车在楼下，拿上身份证，她得去医院。”
应寻淮和连熙南硬是扶着冯任莉进了车里，路上冯任莉还昏过去一会，醒了也是迷蒙不清说“离远点”“别管她”“烧一会儿就退了”“没事儿”
“妈你省点儿劲儿吧。”连熙南扶着人都无奈了，他这一下午，问了他妈好几次难不难受，发不发烧，这人都死撑说没事小问题，谁知道都烧成这了，刚才连熙南一摸她头，都闪了下手。
应寻淮路上就联系了医生，冯任莉到的时候，直接被送进了急诊病房，医生说，她这已经算是重度感染了，需要留院观察。
连熙南也感染了，没那么厉害，但为了方便照顾冯任莉，应寻淮也送他进了隔离区，在医院的隔离区，至少是有护工轮番照顾的，不至于在家里隔离那么手足无措。
“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就行。”应寻淮忙完这一趟，已经凌晨了。
连熙南也累了：“谢谢哥。”
“小事儿。”应寻淮拍了拍他手臂，转身离开了。
应寻淮手机没电了，回去充好电，才看见秦连野打了他七八通的电话，他给秦连野回了过去，那边却显示对方挂断了通话。
应寻淮蹙了下眉，秦连野的消息发了过来。
[项目临时出了点儿问题，还在忙，接不了电话。]
应寻淮车停在停车场，没急着下车，给秦连野发消息。
[那明天还能回来吗？]
[应该是回不去了，估计还得三四天的样子，你那边没事儿吧？怎么一晚上没接电话。]
[手机没电了，连熙南母亲情况不是太好，送医院了，折腾了几趟。]
[现在情况稳定？]
[嗯，送进了医院的隔离区，有医生护士在，没大问题。]
应寻淮推门在玄关处换鞋，想了想，给秦连野发消息：有空给我回个电话？
[行，等忙完。]
翌日上午，应寻淮放心不下秦女士那里，打算过去看一眼。
上次秦女士回去加了他微信，应寻淮微信上问了秦女士的情况，虽然秦女士说自己没有感染，但应寻淮还是想着走一趟比较好。
秦女士就一个人住，应寻淮来的时候，已经是快正午了，秦女士正在家里做瑜伽呢。
应寻淮给准备了特效药，本来打算放下就走了，秦女士非留他吃饭，应寻淮本来说不用了，他听秦连野说过，秦女士不太会做饭。
但秦女士偏不，非要留着应寻淮吃饭，结果最后外卖送上门，应寻淮才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这家外卖我点好多次了。”秦女士说：“还行吧？我听秦连野说，你口味儿比较淡。”
应寻淮笑笑：“嗯，还行。”
吃饭过程中，秦女士和他聊了聊工作上的事儿，说她回北京是为了谈有个单子，现在单子谈的差不多了，谈的几个小男朋友，也都断干净了，打算下周就回去了，还问应寻淮什么时候有空，让去美国找她玩儿。
“有空一定。”应寻淮说。
“别框我啊，我是真等着。”秦女士说：“到时候和秦连野一块儿，带上小绵羊一起啊，不过你和连野是不是还没在一起啊？”
秦女士突然提起这个，应寻淮点了点头：“我们都不太急，还在接触。”
“诶，我猜也是。”秦女士说：“他跟你节奏呢。”
应寻淮嗯了声：“是。”
秦女士后边聊起了秦连野小时候的事儿，说秦连野小时候是个小哭包来的，特别能哭，一两岁的时候，天天吵得她头疼，她每天看见秦连野就犯愁。
当时秦连野父亲已经去世了一年多，她生下秦连野都不到一年，就去了纽约做生意搞钱，他爷爷看不惯她，就不允许她再见秦连野。
“我也回来过几次，见不着，老头儿看得紧。”秦女士说起这事儿，也很随性：“回回见不着，五岁生日那年见过一次？当时这小孩儿还不认我呢，说我是卖小孩儿的，但还是跟着我走了，说是让我把他卖了吧，他不想大早上跑五公里了哈哈哈哈哈。”
秦女士笑得筷子都拿不稳，笑完又接着说：“后来就是十二三岁的时候了，初中吧，那时候秦连野已经和大孩子一样了，老头儿管不住他了，那段时间我……国内生意多，就多回来了几趟，没事儿干就带他去玩儿，玩儿着玩儿着就熟起来了，都叫我妈了。”秦女士含笑说。
秦女士笑起来时的眼睛，很秦连野特别像，都是藏着笑的那种笑眼，看着漂亮。
“后边儿是十五岁那年吧，小孩儿突然给我打电话，我在美国正睡得香呢，小孩儿在电话里哭了一通，说他离家出走了。”秦女士说。
应寻淮愣了愣：“真离家出走？为什么？”
“真离家出走，都从差点跑出北京了，怎么不算离家出走？”秦女士说：“至于为什么，和他爷爷闹了点儿矛盾，老头性子急又犟，和他爸一样，认死理儿，听小孩儿说，好像是，老爷子不小心弄死了他养的狗。”
应寻淮知道那条狗，他和秦连野一起晨跑，路过胡同，听他提过，说自己以前在这儿捡着过一只流浪串儿狗，叫钢镚儿。
“这小孩儿，在电话里给我吓死了，第二天我就飞回国，把人接我这儿来了，再没让他回去过。”秦女士说：“老头死的时候，都没告诉他，没让回去。”
应寻淮沉默着。
“秦连野，和我不算亲。”秦女士放下了筷子，抱着腿坐在凳子上说：“他啊，顶多是没办法了，当时也就只能赖着我了，但我吧，我真，一直都不喜欢小孩儿，自己的小孩儿也不喜欢，本来我和他爸没打算要孩子，有了秦连野是意料之外，啧，结果他爸还就那么就走了，给我肚子里留个俩月的种，说不上来，一下就没舍得打掉。”
她叹气又说：“后边儿他来了美国，也是我没照顾好他，他分化的时候，出了点儿问题……还挺严重。”
“连野和我说过。”应寻淮说。
秦女士挑眉：“和你说了啊，那省得我说了。”
她笑笑：“诶哟，我说了好多，但真没想干什么啊，你俩不是在了解吗，那就了解的更透彻点儿，这些事儿我不说，就那孩子的轴劲儿，你这辈子别想知道了。”
应寻淮垂眼笑了下，点头：“嗯，是。”
秦女士看了他一会儿，笑着说：“小淮，你多知道点儿，你俩以后路走宽点儿，走长点儿，都别伤对方。”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病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