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等着 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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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涂一走，大家又开始忙碌起来。
会议室内，宋明正和周政开会，决定这起案件的主导权问题。
顾宇、黄佳明、孙浩等三人涉及命案，即便和毒品有瓜葛，目前还是需要把人命案破了再说。
让周政来，主要还是因为宋明还没拿到直接定罪的关键证据。
都凌风那边发来时事报告，关县持续暴雨，为了打捞队同志的安全，宋游让人暂停了工作，等雨势小了再说。
汪妲收到同步信息的时候，和宋明周政等人的脸色差不多。
要说禁毒，周政是专业的，目前他们还可以趁机部署一下，不过刑侦这边估计就麻烦了。
时间越久，证据越少。
何况尸体被破成两半，浓重的血腥味，无疑是水中生物的温床，现在已经过去四日，说不定身体的某些部位被啃得不成人形。
汪妲也已经好久没有碰到这么棘手的问题，收拾好笔记本，准备起身出去，“宋队，您先忙，我回科室了。”
宋明附和，无力地挥挥手，“好，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只见她沉默着往外走，不知道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勾画着什么，已经消失在廊道的百叶窗外。
大家一筹莫展，周政可以说只是过来走了个过场，目前还没到他们展开工作的时候。
宫潇潇开完这会儿就准备去看看那三人，都凌风社恐地抱着电脑回自己的工位，还是自家工位养人些，老铁去跟进捞尸，到现在没个音信。
办公室里走得差不多只剩两个队长。
刑侦队宋明，周政不陌生，每次开大会的时候，大家还是能见着，但要说熟悉，倒也未必，双方联合办案的机会很少，算是点头之交。
闲着也是闲着，周政干脆用脚勾过椅子问宋明，“宋队，跟你打听个事。”
宋明一脸萎靡，搓了把脸回：“什么事？”
“那个你们单位谁是施涂的老婆？”
本来还在发愁的宋明，也短暂地忘了自己现在在工作，“你说什么？施涂的老婆？”
周政也无奈地点头，“是，我和施涂也算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兄弟，这小子结婚居然没请我，我就想着向你打听打听。”
宋明失笑，知道施涂那德性，走哪儿都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的身份，他故意装出一副不解的表情，嘶的一声，“没听说啊！”
周振哼笑，“我就知道，这小子又在糊弄我，”他还以为自己这次怕是要在婚姻大事上输这小子一头。
结果宋明话音一转，又道：“嘶，不过，他倒是有一个交往多年的女朋友，我数数哈，在一起多久了。”
本以为宋明会以天数计，结果宋明直接甩出暴击他的话语，“从大学算起到现在差不多也十年了吧。”
“我靠！”后面的话台词不言而喻。
刚走两步，周政又扭头回来问：“他女朋友是谁啊？”
宋明说：“我们法医部门的汪主任啊！”
周政回忆，刚才他们开会，是做了简单的介绍的，那位汪主任，据说年轻，漂亮，事业心强，刚满三十，已经做到了主任的位置，目前带着一名女性小徒弟，据说能力也不错，就施涂那玩意儿，居然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女朋友，多少有些羡慕了。
周政被宋明的话暴击，决定还是去看看犯罪嫌疑人转换一下心情。
宋明看着那一抹萧瑟的背影，得逞地拍了张照片发给施涂，“帮你到这儿。”
恰时，施涂也没睡，回了个抱拳的图片后，又给大家点了店里的奶茶送来一堆。
而此时的汪妲，全然不知自己走后，办公室还发生了这么一档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周政她认识，但她不知道他和施涂的关系。
眼下，她已经在沈暮雨的尸体面前，看了近二十分钟。
姚兆桃穿着防护服跟着自家师父也看了近二十分钟，不免要问：“师父，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汪妲偏着脑袋，下巴抵在一支黑色的签字笔上，“小桃，去打印一份二检尸体报告，让队长和上级领导那边签字。”
姚兆桃一脸不可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师父，能行吗？”
要知道，要验证尸体的死亡时间以及他的身体状况，通常上半身比较适宜，虽然下肢有一定的作用，但对法医来说，判定标准太繁复，日常情况中，能得到一些基础信息已经不错了。
姚兆桃向来对师父的话言听计从，鼠标晃动几下，就点了打印，打印机咔咔启动，随即一份新鲜出炉的二检报告生成。
汪妲接过时，毫不犹豫在申请人的地方签上了自己大名。
沈暮雨一名孤儿，无亲无故，于他们而言，手续简单，不需要征求家属的同意，但换在另一个角度，难免有些凄清，一名孤儿，没有亲戚朋友，连他的死讯都没办法告知，清风一缕来，黄土一抔走。
姚兆桃捏着那份报告，如小旋风一般飞了出去。
先是去了刑侦队找宋明，宋队对汪妲的工作全力支持，哗哗几下签下自己潇洒大名，姚兆桃一看，又将自己卷到了局长办公室。
但到这里却没那么顺利了，局长端着胖胖的茶杯，看了看，从镜框的缝隙中望着面前这小豆丁，“必须做吗？”
“得做啊，局长，关县那边没进展，师父说不能只把希望寄托在那边，我们这边也得双管齐下，目前能做的就是二检，希望能从里面找到突破口。”
多做一次，就多一笔开销，最近局里提倡费用管控，这……
关于宋明这次办的案子，朗局是知道的，阻力很多，拿着半具尸体，搜了整个护城河渠，目前依然没有可用的证据。
水里的东西，时间越久，能拿来贴证据链的东西越少，老人家叹了口气，从笔筒中抽出一支掉漆的英雄牌钢笔，叮嘱姚兆桃，“小姚啊，一定要检出点东西来才行啊。”
下面的话朗局长没说，将这份签好字的报告推还给了姚兆桃。
姚兆桃从小跟着爸妈做生意，在人情世故方面好着呢，小妮子装着点头，郑重地说了一句：一定完成任务，再见，朗局。
又像刮了一阵小飓风，姚兆桃哒哒哒地下楼去了。
跑回来的时候，汪妲已经开始拿着放大镜在观察这具尸体。
姚兆桃把报告放好，立刻洗手投入工作，“师父，有发现吗？”
汪妲把放大镜放到自己小徒弟手中，“你来看这里。”
姚兆桃接过放大镜，往死者的大腿部位观看，居然看到了……瘀青？
“是不明显的瘀青？”怎么会，当时她和师父检查尸表的时候，清楚地记得，表皮光滑，除了一些死后的划伤是水里的枝丫或者石块造成，并没出现这些浅显的瘀青。
汪妲戴着眼镜，继续往下，发现小腿的部位也有，且是淡黄色，这种情况说明，死者当时，有生活反应。
“他死前被人虐待过。”汪妲低语。
姚兆桃又感触一番，声音有些颤抖，“师父，那群混蛋，一定有一个人是主谋，用这种手段害人，要不是我们二检，根本发现不了。”
汪妲吩咐姚兆桃在办公室写报告，自己则揣着笔记本往审讯室那边走，并且吩咐，“做好拿过来。”
“好。”
汪妲先是找了宋明，和宋明简单说了下情况。
“你说什么？死者被虐待过？”
汪妲颔首，“是，大腿，小腿，曾被某重物压过，之前我们从体表观察，没看出来，刚才二检发现，轻的重的，不止一次，且据我的经验来说，死者当时是有生活反应的。”
宋明气急，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把旁边看电脑的都凌风吓得手抖，差点删了自己的代码。
“这群狗日子的小白脸，他们怎么能对自己兄弟这样。”
“为什么这样，我们只能去问问。”汪妲也好奇。
汪妲作为技术科成员，向来不参与审讯工作，打个辅助算是给刑侦同志最大的帮忙，如今也免不了要去会会这群平均年龄二十来岁，还拥有上千万粉丝的公众人物。
首当其冲的就是顾宇，为什么选他，纯纯是觉得以黄佳明和孙浩两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应该想不出这样的办法来。
审讯室一，顾宇被关这儿一天，下巴颏上的胡茬长出来半截，眼角挂着眼屎，额上的头发也有些发油，早没了汪妲见他第一次的俊朗。
见宋明和汪妲进来，他无力地抬眸，浅笑几下，“两位，我是快要出去了吗？”
汪妲回应她的也是一个浅笑，至于宋明，直接拉开凳子大剌剌地坐他对面，说的话铿锵有力，“你恐怕出不去了。”
顾宇轻笑，“警察同志，就算我吸毒，也不至于一直关着我吧，你们顶多将我扭送到戒毒所。”
“正常情况来说，是这样，但是顾宇，你不是正常情况啊！”汪妲压低的嗓音，说得有些冷媚。
她将笔记本挪动几分，随意翻开，像是在做什么准备。
顾宇心下也有些慌了，但表面的淡定依然让人看不出什么破绽。
汪妲不得不说这人确实该进演艺圈的，演技了得。
她进来前就跟宋明说好，两人审讯，以她为主，顾宇的嘴就像蚌壳，硬得很，你不使出点技巧，还真不一定忍得过他。
汪妲也不急，就定定地看着顾宇，在他完全放松下来的时候，突然发难，“你们为什么要用水压沈暮雨？”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顾宇失了分寸，他铐在桌面上的手轻抖了几下，矢口否认，“你在说什么？”
汪妲不理，继续，“你们平时是怎么用水压沈暮雨的？是将水装在袋子里，还是直接用厚浴巾抱着饮水桶直接压的？”
这次不光顾宇猝不及防了，连宋明也是如此。
当下，顾宇不仅手抖得明显，连腿也开始轻微地晃动，“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汪妲蔑笑，既然不正面回答，那就甩个正面且存在的问题，“你留过学，我不信你听不懂，是国外对毒品的包容性太大，让你肆无忌惮，还是你压根就瞧不起我们国内的缉毒警察，让你可以嚣张至此？”
顾宇咯咯笑出声，眼睛里的红丝已经到了快毒瘾发作的时候，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不屑一顾的神情，“你猜啊，有本事就拿出证据，不然你们只能把我送到戒毒所，而不是将我定罪判刑坐牢。”
这是变相承认了？宋明深邃的目光看着面前有着狰狞表情的男人，平复好心情才淡声道：“证据就在路上了，你洗好脖子等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等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