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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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条喜知次是不是很漂亮？”罗暻献宝似的从熟成柜里勾起一条剖开展平的红色鱼。
孟悦舟还在发怔。
昨天约好的带他吃鱼，孟悦舟以为罗暻会把他带去店里，没想到是来了罗暻的别墅。
孟悦舟知道这个地方，A市著名的别墅区，前院有森林，后院能远眺大海，邻居清一色非富即贵。
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罗暻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捧着红色的鱼站在厨房，怎么看怎么违和。
罗暻带他到吧台坐下，倒了杯气泡水放在他面前。
“原本熟成鱼是要配酒的，但你病没好，就喝水吧。你要是觉得味道淡我帮你加两片柠檬进去。”
孟悦舟摇头拒绝，说自己不爱吃酸的。罗暻又露出了微笑。
最近孟悦舟总能观察到罗暻这个表情，一闪而过，但自己还是捕捉到了。
一次两次是偶然，这么频繁可能就不是错觉了。
孟悦舟回忆，上次是自己说想冬天去北方滑雪；
上上次是说以后想住在有院子的房子里，要在院子里种满花；
再往前，是说起恋爱，孟悦舟说自己更喜欢男生，但从来没谈过恋爱。
罗暻把那条喜知次推进烤箱，又从熟成柜里挑了几条孟悦舟认不出品种的看起来就不便宜的鱼，切片摆盘端过来，在孟悦舟旁边坐下。
“尝尝，金目鲷，马友鱼，青花鱼。三种油脂含量不同，熟成之后口感差别很大。你试试喜欢哪个。”
孟悦舟各夹了一小片，其实尝不出来有什么味道，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腥味。
在嘴里忍着恶心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对身旁满脸期待的罗暻说：“味道都不错。”
罗暻又把盘子朝他面前推了推，
“那你多吃点，但也别吃太多，医生说海鲜可以适量吃。”
孟悦舟没什么再下筷子的勇气，厨房烤箱正巧“叮咚”两声，罗暻把盘子推到吧台另一侧，腾出孟悦舟面前的位置，站起身说：
“重头戏来了。”
他从厨房端出烤盘放下，拿筷子夹起鱼肚子上一块肉伸到孟悦舟嘴边，“快尝尝。”
“暻哥，我自己来就好。”孟悦舟头偏了一点。
“这块肉最好吃，快趁热吃。”罗暻也跟着偏了偏筷子。
孟悦舟只得张口咬住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罗暻自己也夹起一块尝了尝，随后评价道：“还是比不上我师傅用碳火烤的，不过咱们这里不让烧木炭，这已经是我能做出来最接近的味道了。”
孟悦舟想说筷子他刚刚进嘴咬过了，还想说自己其实吃不太明白熟成鱼是什么东西。
但都没说出口。
一顿饭吃完，孟悦舟比来之前更饿。
他想说今天打扰太久了是时候该回家了，又想起罗暻照顾他这么多天，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回报。
罗暻却很有兴致，带他楼上楼下参观别墅。
孟悦舟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有钱人的生活。
负二楼是车库，停了几辆孟悦舟没见过的车，车牌也不认识。反正看汽车的造型就知道一定不会便宜。
负一楼被罗暻改成影音室，一整面墙的大屏幕，包了特殊隔音材料的墙壁，几面墙壁上都装了看起来就不便宜的音响，说是看电影打游戏都能更有沉浸感。
一楼除了一小片进门玄关外，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柜、冰箱、烤箱、熟成柜和孟悦舟叫不上来名字的设备。
在他眼里，这层就是个巨大的厨房。
二楼室内勉强能称得上是正常的家的样子，客厅餐厅书房卫生间。室外露台上有个露天泳池，还能看到不远处的海岸线。
顺着楼梯往上走，三楼映入眼帘的是正中央的大床。
卧室是有些私密的场所，孟悦舟跟在罗暻身后，走到一半在楼梯上停下，“暻哥，卧室我进去不太好吧？”
“没关系，我这又没什么秘密。”罗暻下了两级台阶，拉起孟悦舟的胳膊，带他继续向上走。
三楼四周全是落地窗，正中央摆了张巨大的床。角落里用玻璃屏风隔出来一块区域，孟悦舟看到了，是淋浴和浴缸。
孟悦舟心里不断地感叹原来有钱人的生活真的很难想象，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后来这里会变成囚禁自己的牢笼。
罗暻带他回到二楼客厅，两人并排在沙发上坐下。
午后太阳西斜，窗外的树荫投进来，地上一片斑驳的影子晃动，孟悦舟看得出了神。
罗暻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几个键，窗帘合上，室内瞬间暗了下来。
“悦舟，其实今天约你过来是有话想跟你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孟悦舟觉得罗暻朝自己这边挪了挪。
刚刚两人之间有大概一拳的距离，现在罗暻的胳膊、腿和他的紧贴在一起。
“怎么了暻哥，你说。”
“那天在船上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对你有些心动，”罗暻的手背若有似无地蹭了蹭孟悦舟的膝盖，“我跟你也认识有快半个月了，越来越觉得跟你性格挺合适的。”
孟悦舟猜到了罗暻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
“暻哥，我暂时不太想考虑这些…”
罗暻却继续说道：
“跟我在一起，试着接受我，好不好？我觉得你是不讨厌我的，我不求你能很快喜欢上我，你就当给我个机会，让我加入你的生活，多个人照顾你，好不好？”
孟悦舟犹豫了，罗暻确实算得上是个可靠的朋友，他猜以后也会是个称职的爱人。
但两人差距太大，孟悦舟的条件只允许他找个普通家庭的男孩互相依靠。
“我…暻哥，我们可能当朋友更合适…”
罗暻在他后背轻轻抚摸了几下，
“你不要急着拒绝我嘛，我给你时间，希望你认真考虑考虑。不限时，你随时想清楚了都可以回复我。”
孟悦舟点了点头，
“暻哥，今天打扰你这么久了，我该回去了。”
罗暻也没再多留他，起身带他下楼，
“走吧，我送你回去。这边别墅区要走很远到大路上才能打到车。”
孟悦舟没有拒绝。罗暻又问：
“能告诉我你家详细地址吗？”
“暻哥，你还是把我放小区门口就行，我们小区里路窄，拐进去不好掉头。”
罗暻没再多问。
把孟悦舟送回家，靠边停下，孟悦舟道了谢推门下车。
罗暻突然降下车窗朝他喊：“我这几天还能再约你吃饭吗？”
孟悦舟停下脚步回过头，有点勉强，“暻哥，你说了给我时间考虑的。”
罗暻扔下一句“好”，就启动车子离开了。
后面几天罗暻确实遵守承诺，除了早起和睡前给孟悦舟发去问候外，没再有过多的打扰。
孟悦舟也只回复了“早上好”和“晚安”。
潜水教练做不成，孟悦舟托大学同学介绍了几个做设计的小项目。
庆幸自己大学没白混，好歹学了点专业知识，虽然挣的钱不多，好在不用坐班，时间相对自由。
一个多星期后，罗暻突然没再跟孟悦舟发消息。早上没说早安，到半夜孟悦舟都睡了一觉醒来时，也没看到罗暻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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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手机振动吵醒时，孟悦舟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凌晨4:27。
看清来电号码，孟悦舟挂断，从被窝里坐起，打开微信想给对方发一句“不是说了不要给我打电话”。
却看到对话框几十条未读消息。
孟悦舟点开往上翻了翻，全是被挂断的通话，有语音也有视频。
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右耳开始断断续续地出现耳鸣症状。
电话又打来，孟悦舟犹豫半晌，点了接听。左手不受控制地抖动，他伸出右手扶住左手腕。
对面静了片刻，没有一丝声音。孟悦舟怀疑自己左耳也开始失聪了。
“你在哪？”听筒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孟悦舟打了个寒颤，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床尾。
手机又开始振动起来，孟悦舟爬出被窝捡回来，关机，声音彻底消失。
睡意全无，他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大口喝了下去，想让自己保持冷静。
心里开始盘算，这个地址他没和任何人提过，甚至L市也没什么人知道。
电话卡是中途下车在邻省办的，罗暻一时半刻应该也找不到这里。
努力安慰着自己，寒意却还是不断生起，手脚开始冰凉冒冷汗。
孟悦舟躺回被窝里，想让自己暖和起来，症状却更严重。
头疼，右耳的耳鸣从间隔出现变成持续性响起，伴随着阵阵刺痛。
“再睡一会吧，再睡一小会，起来就好了。都是梦，都会好起来的。”他蜷缩在被窝里喃喃自语。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睁开眼，头更疼了。
孟悦舟起床，还是应该去医院看看。
做完检查，医生开了药。
到家前顺路去了趟超市。
他记得有几种药需要饭后吃，自己的最后一顿饭还是那碗小馄饨，又很久没吃东西了。
看什么都没胃口，最后买了一小袋蔬菜，一包速冻汤圆。
在最后一丝天光被黑暗笼罩前，街上的路灯骤然亮起。
孟悦舟踩着自己的影子，看它变得小小的踩在脚下，又被拉得细长。
是很幼稚的举动，却是他很久没感受过的自由。
拐进楼道时轻咳两声，昏暗的声控灯依次亮起。
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快走上三楼时，他才发现自己家门口角落里站了个人。
罗暻一身黑衣，低头冲几级台阶下的他打招呼。
“回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