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墨玉xin

8、第 8 章

　　冬日的寒风持续盘旋在江海大学校园上空，综合考核落幕之后，学校给全体学生留出了短暂的调整周期，理论课程适度放缓，异能实战训练场依旧全天开放，供学生自主练习、磨合战术。

　　沈辞与陆望依旧保持两点一线的节奏，白天入校上课、参与实训，傍晚乘车返回半山别墅。只是自上次察觉到有人暗中监视后，两人行事多了一层难以卸下的戒备。外出尽量结伴而行，刻意避开校内僻静的林荫小道，若是需要前往校外查阅资料，也会提前规划路线，时刻留意身后动静。

　　闲暇的实训日，三人习惯性相约训练场。林月的课业压力只增不减，医学院新增异能急救模拟课程，要求学习者熟练运用治愈类异能处理各类异能冲击造成的创伤，时常一泡在实训教室就是一下午。即便忙碌，她依旧会挤出时间和沈辞、陆望汇合，打磨团战配合。

　　这天午后，防护屏障升起，三人开启自由对战演练。
　　林月率先催动异能，脚下六芒星之阵缓缓浮现，细碎星光沿着阵法纹路流淌，柔和的增益能量笼罩己方。“我先稳住阵法持续供给，你们负责正面拉扯，留意模拟靶体的突袭方向。”

　　话音未落，数十个人形训练靶从场地四周弹出，高速朝着三人冲锋。
　　沈辞眸光微凝，暗红藤蔓自地面破土，【荆棘之拥】纵横交错筑起防线，无数【玫瑰针】凝聚于半空，如同密集箭雨，拦截前方靶群。“陆望，右侧交给你。”

　　陆望颔首，抬手催动蔷薇法典，冰冷的蔷薇荆棘拔地而起，缠绕住冲来的靶体。为快速清理目标，他下意识催动高阶异能，准备释放大范围【万维审判】。能量流转的瞬间，一股轻微的眩晕骤然席卷脑海，视野短暂出现片刻模糊。招式节奏迟滞半秒，有两枚训练靶抓住空隙突破防线，直直朝着陆望冲撞而来。

　　“小心！”
　　沈辞察觉险情，瞬间发动瞬移来到陆望身侧，藤蔓猛地横挡在前方，硬生生拦下突袭。靶体撞击藤蔓产生剧烈震荡，沈辞稳住身形，立刻侧头看向身旁的陆望。
　　陆望紧紧攥拳，强迫紊乱的能量平复下去，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开口：“刚才一时分心。”

　　可沈辞看得一清二楚，方才那一瞬间的失神绝非简单分心。最近这段时间，陆望催动高阶异能后眩晕发作的频次越来越高，只是他总轻描淡写将一切归结为训练疲惫。

　　演练暂时中止，林月快步走上前，粉蓝渐变的长发随着跑动轻轻晃动，蝶翼般的发丝落在肩头。她敏锐感知到陆望体内蔷薇能量起伏动荡，不稳定的波动十分明显。
　　“你的能量根基出现了波动，频繁透支异能带来的损伤无法依靠短暂调息抹平。”林月语气认真，医学院的专业素养让她对能量创伤格外敏感，“异能者长期强行压榨自身极限，精神海会慢慢受损，严重时会造成异能暂时性闭锁。你一定要减少超负荷释放大招。”

　　陆望轻轻应下，心中却并未完全重视。父母离世的真相近在迷雾边缘，承羽永安虎视眈眈，他迫切想要变强，不愿因为身体的不适感放慢成长的脚步。

　　演练草草结束，三人并肩走出训练场。林月要赶回医学院参加创伤急救实训，在岔路口与二人道别。
　　“近期校外氛围不太安稳，如果晚上外出，务必互相通知。”分开前，林月再次叮嘱。她依靠【蝴蝶共感】在校园周边探查时，数次捕捉到陌生、充满敌意的微弱能量气息，只是那些气息一闪而逝，无法追踪源头。

　　待林月走远，沈辞停下脚步，转头认真看向陆望。
　　“不要再硬撑。”醇厚的红玫瑰信息素缓缓散开，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林月所说并非危言耸听。若是精神海受损，短则数月、长则数年都无法正常调动异能。追查真相固然重要，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陆望望着沈辞眼底真切的焦虑，心底一暖，放缓语气妥协：“我会控制大招使用频率，不会随意透支。”

　　虽然口头应允，但潜藏在身体里的隐患，早已如同深埋的引线，只待一个契机彻底爆发。

　　接下来数日，沈辞借着沈家企业调研的名义，继续追查上次找到的名片标识。他动用家族人脉多方打听，终于查到这枚特殊符号隶属于一家表面从事安保服务的外包公司，而这家安保企业，正是承羽永安众多外围壳公司之一。
　　证据链又补上微小一环，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明确的危险信号——对方极有可能已经确认，沈辞和陆望一直在暗中调查组织。

　　周末，两人打算前往市中心老城区的档案馆，查阅多年前的工商登记档案，寻找陆望父母生前与各类企业往来记录。为稳妥起见，沈辞提前安排司机将车辆停靠在档案馆街口，约定结束后原地汇合。

　　老城区街道错综复杂，老旧居民楼鳞次栉比，街巷分支繁多，人员混杂。踏入档案馆翻阅卷宗时，陆望专心比对泛黄的纸质登记资料，沈辞却始终保持警惕，感知周遭流动的能量气息。
　　整整两个小时，二人搜集到几条有价值的往来记录，证明陆望父母当年的确察觉到多家企业股权异常，并且留下过调查笔记的痕迹，只是笔记下落不明。

　　正当两人收拾资料准备离开档案馆，沈辞耳尖微动，捕捉到身后一道若即若离的脚步声。
　　“有人跟着我们。”沈辞压低声音，伸手轻轻拉住陆望，放慢脚步，假装随意欣赏街边旧商铺橱窗，借着玻璃反光向后观察。
　　不远处的巷口，一名穿着黑色连帽外套的男人静静伫立，帽檐压得极低，遮挡全部面容。察觉到沈辞的视线，对方没有躲闪，直直与橱窗反光内的目光对视，一股冰冷的压迫感隔空传来。

　　是之前在校外咖啡馆撞见的跟踪者。
　　“不要直接对峙，街巷地形复杂，不清楚对方是否有同伙。”沈辞贴近陆望耳边低声提醒，“我们朝着主干道方向移动，靠近人流密集区域。”

　　两人不动声色，沿着街道朝着街口稳步前行。黑衣男人不远不近跟在后方，始终维持十余米的距离，没有贸然上前拦截，像是仅仅负责监视、传递行踪。
　　陆望体内蔷薇能量悄然运转，冷冽的信息素隐隐泛起戒备的寒意。“对方迟迟不动手，或许只是探子，目的是记录我们的行动路线，传回承羽永安本部。”

　　“很大概率如此。现阶段他们不会在校外闹市直接动手，贸然袭击会引来城市异能监管局介入，代价太高。”沈辞冷静分析，手悄悄摸到储物器具，随时可以召唤玫瑰冰晶链。

　　行至主干道，来往行人增多，车流不息。黑衣男人停下脚步，不再继续跟随，站在巷道入口遥遥注视二人登上等候已久的轿车。直到车辆驶离老城区，沈辞透过车窗向后回望，那道黑影彻底消失在街巷深处。

　　车内气氛沉闷。陆望将刚刚收集的档案复印件整理妥当，指尖微微发凉。
　　“我们的行踪彻底暴露了。承羽永安清楚我们一直在挖掘三年前的旧事。”
　　“意料之中。”沈辞神色沉静，“但这也算是一则线索，对方选择持续监视而非直接清除，说明现阶段组织高层还有顾忌，暂时不愿和我们正面撕破脸。可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一旦我们触及核心秘密，平衡就会立刻打破。”

　　回到半山别墅，二人将新获取的资料并入厚厚的线索文件夹。书桌一角，玻璃瓶中盛放的风干碎冰蓝玫瑰安静伫立，浅蓝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晕。陆望望着花束出神，还记得海边度假过后，沈辞送出这束花时所说的话，那些期盼安稳未来的期许，如今被越来越浓重的阴影笼罩。

　　叙事镜头短暂切换至圣榆贵族高中。
　　距离高考仅剩五个月，高三的复习节奏已经抵达顶峰。清晨天色未亮，教室已经坐满埋头刷题的学生，白炽灯照亮堆积如山的试卷。
　　沈紫阳坐在靠窗位置，星月法杖收纳在桌面内侧。她安静演算一套综合模拟卷，笔尖有条不紊，情绪始终平稳。邻座宋麟放下笔，轻轻舒展酸胀的手腕。长时间练习时间系异能，给他带来不小的精神消耗，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下周校内高三异能摸底测评，你准备的怎么样？”宋麟轻声询问。
　　“正常发挥即可。”沈紫阳抬眸，淡淡回应，“碎星破空幻象迷惑效果想要提升，需要持续锤炼精神力。你的时间静止不要强行拉长时长，容易造成短暂意识空白。”
　　宋麟轻笑点头：“我一直记得。真希望快点结束高考，顺利考入江海大学，到时候就能和沈辞、陆望汇合。独自留在圣榆备战，总觉得距离所有真相很远。”

　　他们尚且不清楚，江海大学那边暗流涌动，危险已经逐步靠近沈辞与陆望。两人简单交流几句，重新投入习题之中。短暂画面掠过，视角再度回归江海大学。

　　周一返校，校园内传出消息：学校即将开启跨院系大型联合实训，持续整整一周，会启用校外封闭式模拟基地。基地复刻荒野、废弃工业区多种危险地形，允许自由组队，模拟野外遭遇战、救援任务，是本学期规模最大的实战项目。

　　消息传开，全校学生议论纷纷。封闭式基地远离市区，防护屏障独立运作，环境相对封闭。沈辞第一时间心生警惕，这种偏僻、人流稀少的场地，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陆望却认为这是难得的历练机会：“封闭式实训可以充分打磨战术，我们还能和林月持续磨合三人小队的配合。只要时刻提高警惕，结伴行动，不必过度恐慌。”

　　商议过后，三人依旧决定报名组队参与实训。报名当天，在公告栏前碰面，林月带来一则新消息。
　　“我昨天傍晚使用蝴蝶共感侦查的时候，在学校西侧围墙外，捕捉到数股陌生能量波动，气息和上次跟踪你们的人同源。”林月眉头微蹙，粉蓝长发随着她摇头的动作晃动，“那些人似乎一直在留意校门出入的学生，不知道目标是不是我们。”

　　多重危险信号叠加，沈辞更加谨慎：“进入实训基地之后，我们三人全程不要分开，任何演练、休息都结伴行动。夜晚基地巡逻存在盲区，绝对不要独自去往偏僻区域。”

　　很快，联合实训正式开启。大巴车分批载着学生前往郊外实训基地。荒芜的山地基地四周矗立高大能量隔离墙，成片废弃厂房错落分布，杂草肆意生长，处处适合隐蔽埋伏。
　　基地负责人简单宣讲实训规则：为期七日，每日发布不同任务，考核生存能力、异能协同、应急救援；场内设置大量模拟敌人，同时划定多处危险禁区，严禁擅自闯入。

　　第一日任务是荒野搜救演练。哨声响起，各组学员分散进入山地林区。
　　三人快速深入林地，林月率先释放【蝴蝶共感】，无数大小灵蝶振翅散开，飞向四面八方探查环境，实时将视野画面传递给她。
　　“前方三百米发现第一批模拟袭击目标，一共四名。右侧山谷存在能量紊乱区域，会加速异能消耗。”林月快速汇报情报。

　　“林月先行铺开六芒星之阵作为后盾，我正面牵制，陆望伺机寻找控制机会。”沈辞迅速安排战术。

　　众人稳步向前推进，模拟敌人如期从树林冲出。暗红色荆棘拔地而起，阻拦敌方进攻；星光六芒星在地面缓缓展开，持续修复战斗造成的伤势，同时压制对手力量。陆望翻动蔷薇法典，荆棘藤蔓疯狂缠绕封锁敌人行动。
　　接连数轮战斗，持续催动异能，眩晕感再度袭来。这一次不适感远比以往强烈，视野阵阵发黑，四肢泛起无力感。陆望咬紧牙关，强行稳住能量运转，不想打乱小队节奏。

　　沈辞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状态异常，果断下令暂时后撤，脱离战斗区域，寻找到一处岩石后方休整。
　　“立刻停止调动异能。”沈辞语气不容商量，伸手扶住身形微微摇晃的陆望，“你已经撑到极限，不要再勉强自己。”
　　林月立刻调整阵法范围，柔和的治愈星光源源不断涌向陆望，舒缓躁动紊乱的精神能量。“你的精神海已经发出警告，继续战斗很可能直接失去意识。”

　　陆望靠着冰冷的岩壁缓缓喘息，清冷的蔷薇信息素微弱散乱。他沉默片刻，只能点头应允，暂时不再参与正面进攻。

　　休整半个时辰，不适感稍稍缓解。三人不敢继续深入密林，选择沿着开阔路线完成搜救任务。一整天的演练结束，夜幕缓缓笼罩实训基地。所有学员集中前往临时宿舍区。
　　晚饭间隙，沈辞四处观察宿舍周边环境，敏锐发现远处厂房阴影里，一道转瞬即逝的黑影。对方不属于实训师生，气息阴冷，和老城区跟踪者如出一辙。
　　“承羽永安的人，竟然追到了实训基地外围。”沈辞低声告知另外两人。

　　林月神色一紧：“基地隔离墙看似牢固，但部分老旧区域存在能量屏障薄弱点，有心人有办法潜入。今晚我们三人住在同一间宿舍，锁好门窗，轮流守夜。”

　　夜色渐深，基地大部分区域归于安静。其他学员劳累一天早早休息，宿舍内只剩下微弱呼吸声。三人轮流值守，上半夜由沈辞警戒，下半夜轮换。
　　凌晨时分，轮到陆望值守。他靠在窗边，一边调息恢复能量，一边留意宿舍外围动静。长时间紧绷神经，叠加连日异能透支，困意与眩晕不断侵袭。就在意识快要恍惚的瞬间，窗外树林传来树枝断裂的轻响。

　　陆望瞬间清醒，立刻唤醒沈辞与林月。
　　“外面有人。”

　　沈辞起身来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眺望。林间隐约有数道黑影移动，沿着宿舍区外围缓慢绕行，似乎在探查学员住宿分布。
　　“他们暂时没有靠近宿舍楼，大概率只是潜入基地打探我们的位置，暂时不会贸然强攻。基地有校方安保队，大规模袭击风险较低，但我们不能放松戒备。”

　　一夜无眠，清晨来临。第二天的任务是废弃工业区攻防演练。
　　吸取前一日的教训，陆望主动减少大招释放，更多使用基础蔷薇藤蔓进行辅助牵制。依靠三人默契配合，演练推进十分顺利。临近任务尾声，异变陡生。
　　在穿过废弃厂房走廊时，一股不属于模拟靶体的阴冷能量，骤然从天花板缝隙倾泻而下，直逼陆望！
　　“小心！”

　　沈辞瞬移上前，玫瑰冰晶链瞬间横挡在前方，硬生生扛下这波突袭。冲击力震得他后退两步，手臂传来一阵发麻的钝痛。厂房横梁上方，一名黑衣探子现身，见偷袭失败，没有恋战，迅速破窗逃向厂房后方密林。
　　“别追！林中地势复杂，防止设有埋伏。”沈辞拦下想要追上去的陆望。

　　仅仅一次偷袭，足以敲响最大的警钟。承羽永安已经不再满足远距离监视，开始尝试主动出手试探。
　　林月催动灵蝶追踪对方踪迹，片刻后无奈摇头：“对方携带屏蔽气息的道具，进入密林之后彻底失去线索。”

　　接连遭遇试探袭击，三人不敢再有丝毫松懈。剩余几天实训，全程抱团，绝不单独行动。陆望刻意克制异能使用强度，眩晕发作的频率稍稍降低，可潜藏在精神海内的损伤，并没有随之消失。

　　为期七日的封闭式联合实训终于落下帷幕。大巴车载着全体学生返回江海大学校园。重回熟悉的校门，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下车之后，三人在校门口短暂道别。
　　“后续一段时间，我会加大蝴蝶共感的探查范围，一旦发现陌生敌意气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林月认真说道，“承羽永安敢于在实训基地尝试偷袭，代表他们的耐心快要耗尽，接下来局势只会更加凶险。”
　　“我们会多加留意，你独自往返医学院宿舍，同样注意安全。”沈辞叮嘱道。

　　分开之后，沈辞和陆望乘车返回半山别墅。车厢一路安静，陆望靠在座椅上闭目休养。
　　“这次偷袭算是明确的信号。”沈辞率先打破沉寂，“对方已经不想仅仅监视，开始尝试动手。只是忌惮学校的异能监管力量，不敢发动致命袭击。一旦我们离开城市监管范围，危险系数会成倍上涨。”
　　陆望缓缓睁开双眼：“距离真相越来越近，冲突无法避免。只是我现在身体状态不稳，若是爆发正面战斗，很容易成为破绽。”

　　沈辞侧过头，目光落在陆望略显苍白的脸上，心底满是忧虑。他清楚陆望内心的执念，三年前父母离世的阴霾始终压在他心头，可他更害怕无休止的超负荷，会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
　　“我们可以放慢调查节奏，优先调养身体，稳步修炼。等紫阳和宋麟明年考入大学，小队全员汇合，我们的底气会充足很多。”

　　陆望沉默许久，轻轻点头。他明白沈辞所言句句属实，只是心底难以按捺想要挖掘真相的急切。

　　回到别墅书房，二人重新梳理所有线索。承羽永安依靠无数空壳公司吸纳资金，暗中开展秘密异能实验；三年前陆望父母因察觉秘密遇害；如今他们二人持续追查，被组织列为监视目标，近期接连遭遇跟踪、偷袭试探。一块块拼图慢慢拼凑成型，唯独缺少一份能够直接递交给异能监管局、彻底撕破对方伪装的核心证据。

　　夜幕缓缓笼罩半山别墅区。落地窗外，江海市成片灯火绵延向远方。繁华表象之下，暗流汹涌。
　　陆望走到书桌前，凝视玻璃瓶里风干的碎冰蓝玫瑰。当初沈辞送出这束花时许下期许，期盼挣脱阴霾，拥有安稳日常。可如今阴影步步紧逼，安稳仿佛遥不可及。

　　“不知道紫阳和宋麟还要承受多久高三的压力。”陆望轻声开口。
　　“还有不到五个月高考。”沈辞走到他身侧，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红玫瑰温和的信息素包裹住清冷的蔷薇气息，“等他们顺利上岸来到江海大学，我们四个人，再加林月，所有人集结完毕，再也不用两两孤军奋战。”

　　只是没有人能够预知，全员汇合之前，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等候。陆望一次次忽视的眩晕、能量透支、精神海损伤，早已埋下致命隐患。承羽永安的探子持续搜集情报，不断试探底线，正在谋划一场更大的行动。

　　平静的校园日常看似还在继续。金融系的课程、每周固定的异能实训、和林月定时相约的战术磨合，一切一如往常。沈辞加倍留意陆望的身体状况，严格限制他随意催动高阶大招。
　　课堂之上，老师依旧讲解资本运作案例；训练场之中，少年们挥汗如雨打磨招式；圣榆高中的教室里，沈紫阳与宋麟埋首试卷，朝着目标奋力前行。

　　所有人都在各自的道路奋力成长，积蓄对抗黑暗的力量。
　　可无形的罗网正在缓缓收紧。承羽永安藏在正规企业外壳之下，潜伏在江海市各个角落，冷眼注视着沈辞与陆望的一举一动。短暂的试探仅仅是前奏，真正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们依旧拥有一段短暂的蛰伏时光，一边享受大学生活难得的平静，一边抓紧一切时机变强。散落各处的线索持续收集，伙伴之间的配合日趋娴熟。
　　陆望父母离世的真相、组织秘密异能实验的内幕、层层伪装的商业布局……所有被掩埋的秘密，终有一日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只是通往真相的道路布满荆棘，前路风雨欲来，少年人唯有彼此相依，握紧手中力量，静静迎接即将席卷而来的狂风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