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墨玉xin

23、第 23 章 暮色浸

　　暮色浸透江海市错落的楼宇，连绵晚霞晕开一层浅淡橘红，却照不进半山家中沉寂的客厅。
　　偌大的屋子处处留存着陆望生活过的痕迹。茶几上摆放着他时常翻阅的《蔷薇法典》，书页停留在某一段古老咒语；窗台摆放着沈辞先前赠予他的碎冰蓝玫瑰，鲜花早已枯萎，枝干被细心妥善收在玻璃瓶内。往日时常萦绕屋内两种相融的信息素，如今只剩下沈辞独有的玫瑰香气，单薄地飘荡在空气里，空旷得令人心口发闷。

　　陆望陷入昏迷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七天。
　　医院给出的诊断始终如一，□□伤势早已逐步愈合，真正难以修复的是精神海。此前遭遇承羽永安安排的埋伏袭击，猛烈冲击重创他的意识核心，任凭仪器如何检测，都找不到唤醒意识的办法。各大医疗机构、异能协会有名的治愈系异能者尽数被沈辞托人请来诊治，所有人看过结果之后，都只能轻轻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沈辞连日奔波，眼底铺着一层浓重的青黑。往日从容温润的气质被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覆盖，他几乎推掉学校全部课程，只有必要的考核才会短暂露面，其余所有时间，不是守在病房，便是四处打探高阶治愈异能者的消息。

　　沈长明处理完海外积压事务，早早赶回江海市，动用庞大的人脉网络四处搜寻线索。父子二人常常在病房外低声交谈，翻遍异能界流传的所有古籍资料，尝试寻找修复受损精神海的方式，可每一次满怀希望的调查，最终都归于落空。

　　“目前已知的治愈异能者，只能修复躯体伤口。精神海属于意识层面，想要修补破碎的意识壁垒，需要极为稀少的复合型治愈能力。”沈长明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沉缓，“普通治愈异能治标不治本，无法触及陆望受损最深的地方。”

　　沈辞站在落地窗前，目光遥遥望向远处城市天际线。血吻玫瑰带来的力量在体内静静蛰伏，往日随心调动的异能此刻显得格外沉重。他脑海中不断浮现陆望倒下那一刻的画面，玫红色法盘消散，千蝶缠丝刃失去光泽，垂耳兔特征微微显露，意识彻底坠入黑暗。

　　“无论花费多少代价，我都要找到能治好他的人。”沈辞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一旁前来探望的沈紫阳轻轻抿紧嘴唇，伸手攥紧身侧宋麟的衣袖。她与宋麟刚刚结束高三繁忙的备考，高考落幕之后第一时间便赶来江海市，得知陆望重伤昏迷的消息，心中满是不安。两人就读另外一所中学，无法时时刻刻前来陪伴，只能每隔几日抽空抵达医院。

　　“哥，异能协会传来消息，最近城郊区域出现一名十分特殊的Omega异能者，拥有罕见的修复能力，只是此人行踪飘忽，很少主动现身。”沈紫阳轻声开口，碎星破空的力量在她体内微微躁动，“协会只传来一点简略情报，姓名似乎是林若若，血脉是白虎Omega。”

　　这句话如同投入死水当中的石子，瞬间勾起沈辞全部注意力。他迅速转过身，眼底沉寂许久的光芒重新燃起：“情报来源可靠？”

　　“消息是协会内部人员私下告知，可信度很高。据说有人曾经亲眼见过她施展异能，不止能够愈合外伤，甚至可以安抚异能暴走造成的精神震荡。”宋麟接过话头，雨燕种族带来敏锐感知，他冷静梳理信息，“只是这名白虎Omega不喜与人打交道，常年独自在城郊山林一带活动，想要找到她并不容易。”

　　林月也随同众人一起来到病房，粉蓝渐变长发垂落在肩头，蝴蝶翅膀隐隐在后背若隐若现。她轻轻抬手，无数细碎蝴蝶自袖口飞出，环绕病房缓慢盘旋，蝴蝶共感能力全力铺开，尝试向外扩散搜寻踪迹。

　　“我可以操控蝴蝶前去城郊搜寻，只是山林范围广阔，想要精准定位需要不少时间。”林月轻声说道，六芒星之阵的力量蓄而不发，星芒刺静静潜藏，“但是承羽永安安插在城市各处的眼线依旧没有撤离，我们外出行动必须多加小心，不能暴露目标。”

　　众人很快达成共识。
　　宋麟凭借家族渠道调取城郊山林近期的监控影像，时间减速异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沈紫阳负责联络异能协会，持续跟进林若若相关最新情报；林月释放大批感知蝴蝶持续搜寻；沈辞则亲自动身前往城郊，主动寻找这位传闻之中的白虎Omega。

　　出发前，沈辞最后走进病房。
　　病床上的陆望安静闭着眼，呼吸平稳绵长，看起来只是沉沉睡去，可无论外界如何呼唤，都不会给出半点回应。沈辞俯身，指尖轻轻拂过陆望微凉的手背，独属于他的碎冰蓝玫瑰信息素温柔包裹对方，试图传递安抚。

　　“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林若若，带你醒来。”

　　简单留下一句话，沈辞转身离开医院，驱车朝着城郊连绵山林前行。江海市郊外植被茂密，山峦层叠，雾气终日缭绕，普通人很少深入腹地，恰好适合不喜喧闹的异能者隐居。

　　车辆抵达山道尽头无法继续通行，沈辞独自步入山林。浓郁草木气息扑面而来，他释放微弱的玫瑰信息素，小心翼翼探查四周，同时时刻警惕潜藏在暗处的窥探。承羽永安安插的伪装职工依旧散布城市各处，谁也无法确定山林之中是否埋伏着对方人手。

　　行走将近两个小时，四周雾气愈发浓厚，气温缓缓下降，空气中悄然弥漫开一股清冽淡雅的山茶花香气。
　　不同于玫瑰、梅花、蝴蝶花各类常见信息素，这道气息干净柔和，带着冬日寒霜的冷意，又蕴藏花朵独有的温润，是独属于Omega的信息素。

　　沈辞脚步一顿，心头了然——这便是林若若。

　　他循着气息继续向前穿行，绕过一片密集灌木丛，视野骤然开阔。林间空地中央站着一名少女，乌黑长发顺着肩头垂落，淡金色眼眸平静望向远处山峦。察觉到有人靠近，她缓缓回头，雪白的白虎耳尖微微颤动，身后蓬松白色虎尾轻轻摆动。

　　正是林若若。

　　“你跟踪我很久了。”林若若率先开口，嗓音清冷，冰凌的寒气隐隐在她指尖流转。白虎血脉赋予她极强的危机感知，早在沈辞靠近山林外围，她便已经察觉外来者的踪迹。

　　沈辞放缓步伐，保持合适距离，没有贸然逼近。他清楚高阶异能者警惕性极强，过激举动只会引发对方抵触。
　　“我叫沈辞，前来寻你，想请求你出手救治一个人。”

　　林若若淡金色眸子平静打量眼前青年，嗅到空气中深邃浓郁的玫瑰Alpha信息素，没有产生畏惧，依旧神色淡然：“找我治疗的人络绎不绝，我很少出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的请求？”

　　“他名叫陆望，垂耳兔Omega，精神海遭受重创，长久陷入昏迷。所有常规治愈异能全部无效，多方线索指明，唯有你的修复能力或许能够帮助他。”沈辞坦诚诉说一切，没有刻意隐瞒，“任何条件，只要我能够做到，都可以应允。”

　　提起受损的精神海，林若若神情微微一动。风雪异能在周身悄然盘旋，细碎冰晶漂浮在半空。她见过太多异能争斗带来的伤痛，□□伤痕容易愈合，意识层面的创伤最难医治。

　　“精神海破碎的治疗难度极大，修复过程需要持续消耗我大量本源力量，稍有不慎，不仅无法唤醒对方，我自身血脉根基也会受损。”林若若缓缓说道，“我先和你前去看一看病人。最终要不要施救，需要我亲眼确认情况之后再做决定。”

　　得到答复，沈辞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却不敢完全放下心防。两人结伴一同走出山林，驱车折返市区医院。路途之中，两人简单交谈，沈辞了解到林若若独自居住在城郊小屋，厌倦城市里各方势力无休止的纷争，因此选择隐居山林，极少参与异能界各类事务。

　　抵达病房门口，林若若走入室内。淡金色目光落在病床之上，她缓步走到床边，伸出指尖轻轻靠近陆望额头。山茶花信息素缓缓流淌而出，温和地渗入陆望周身。

　　片刻之后，林若若眉头轻轻蹙起。
　　“他的精神海出现大面积裂痕，意识被困在自我屏障当中，外界力量很难强行闯入。袭击他的对手使用了专门针对意识的异能手段，留下一层难以清除的暗伤。”林若若收回手，“我的确有办法尝试修复，但过程漫长，不可能一次完成，需要多次持续治疗。并且治疗期间，不能受到任何外力打扰，一旦被干扰，两个人都会承受巨大反噬。”

　　“我会守住病房，不会允许任何人前来打扰。”沈辞立刻应声，血吻玫瑰的力量悄然戒备。

　　“还有一点。治疗时需要借助双方信息素作为媒介，我、陆望，还有你三人的信息素形成稳定平衡。你是他的伴侣，你的信息素能够稳住他涣散的意识，不可或缺。”林若若认真交代所有风险，“最坏的结果，连续治疗依旧无法唤醒他，我也会损耗大量本源，短期内异能水准下降。”

　　“所有风险，我全部承担。”沈辞没有丝毫犹豫。

　　达成约定，治疗计划正式确定下来。
　　林若若不会长期留宿市区，每日固定时段从城郊赶来医院进行修复治疗。其余时间，沈辞守在病房，沈长明负责排查医院周边环境，提防承羽永安的眼线伺机破坏。

　　没过多久，沈紫阳、宋麟与林月也赶到医院，见到陌生的林若若，众人短暂寒暄。林月释放蝴蝶环绕病房四周充当警戒，蝴蝶共感时刻监控方圆范围动静；宋麟铺开感知，时间异能随时准备封锁突发状况；沈紫阳的光环辅助蓄势待发，一旦出现敌人，立刻可以增幅全队力量。

　　“承羽永安虽然暂时没有大规模出动主力，但安插的眼线依旧持续监视我们的动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宋麟沉声提醒，雨燕的视线望向窗外街道，“最近总感觉有人远远窥视，只是对方十分谨慎，从不靠近，很难捕捉踪迹。”

　　林若若安静站在窗边，山茶花信息素微微散开。她调动风雪之力，一层薄薄的无形冰墙悄然笼罩整间病房，隐匿病房内所有人的能量波动，隔绝外界侦测。冰凌在空气当中无声凝结，形成一道隐蔽防线。

　　“我的风雪可以遮蔽能量气息，短时间内避开各类探测手段。不过只能拖延，无法永久隐藏。”林若若轻声开口，“光之审判具备强大禁锢能力，如果敌人强行闯入，我也拥有自保一战的力量，不必仅仅把我当作单纯的治愈者。”

　　众人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名擅长修复的白虎Omega绝非只会疗伤。多重攻击异能兼备，攻防一体，实力不容小觑。

　　第一天的治疗准时开启。
　　病房窗帘拉合，隔绝外界光线。林若若盘膝坐在病床一侧，双手结印，纯净的白色修复能量源源不断涌向陆望头部。山茶花信息素温柔包裹陆望，沈辞坐到另一侧，释放出沉稳的玫瑰信息素与之交织，两股气息相互交融，稳稳托住陆望飘摇不定的意识。

　　陆望眉心轻轻颤动，似乎感知到外界的力量，可眼睑依旧沉重，始终无法睁开。破碎的精神海内一片混沌，无数记忆片段不断沉浮，半山家中的朝夕相处、大学校园的日常训练、考核场上并肩作战的画面来回闪现。

　　沈辞注视着陆望细微的反应，心脏紧紧揪起。他轻声呼唤对方名字，期盼陆望能够回应自己。

　　林若若额角慢慢渗出一层薄汗，持续调动本源力量消耗巨大，淡金色眼眸蒙上一层疲惫。修复精神海远比预想更加艰难，潜藏在裂痕深处的暗色能量不断抵抗修复力量，那是埋伏袭击留下的残余力量。

　　“潜藏的暗能量一直在抵抗，想要彻底清除，需要耗费更多时间。”林若若稳住气息，调动冰凌之刃的少量能量化作细碎光丝，一点点剥离那些侵蚀意识的暗色残留，“不能急于求成，今日先到此为止。强行持续治疗，会冲击他本就脆弱的精神屏障。”

　　她收回异能，周身环绕的冰晶缓缓消散。沈辞立刻上前，拿过温水递给林若若。

　　“辛苦你。”

　　“只是第一步。后续每一天都要重复这个过程，什么时候能够苏醒，没有人可以给出确切答案。”林若若接过水杯短暂休整，“另外，你们需要小心，那股残留在他精神海当中的力量气息，风格很像承羽永安麾下人员所使用的异能。他们很清楚陆望的价值，一旦察觉我们尝试唤醒他，大概率会想方设法前来阻挠。”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神色凝重。
　　承羽永安始终蛰伏在暗处，没有发起正面进攻，却无处不在。潜伏在校园里伪装职工的探子持续搜集情报，城市各处遍布眼线，他们的目标，恐怕不止陆望一人。

　　沈长明恰好走入病房，听完众人交谈，沉声道：“我已经安排人手在医院四周布防，二十四小时轮流巡逻。但是对方手段诡秘，擅长隐蔽行动，很难做到全方位无死角防御。”

　　“那我们做好两手准备。”沈辞冷静规划，“白天专注治疗陆望，所有人轮流值守。林月的感知蝴蝶全天监控街道；宋麟利用时间能力锁定可疑目标；紫阳随时准备释放增益光环；一旦敌人闯入，林若若可以施展光之审判进行禁锢，我们合力拦截。”

　　团队迅速敲定值守排班。
　　往后数日，日复一日重复相同的流程。林若若准时抵达医院开展修复治疗，每一次结束之后都会元气大伤，短暂休息之后便独自返回城郊小屋休整。沈辞寸步不离守在陆望身边，闲暇之时会和陆望说起过往种种，说起大学课堂、训练场的实战，说起两人在家安静相伴的时光。

　　他常常拿出那束干枯的碎冰蓝玫瑰放在床头柜，希望陆望能够感知到熟悉的气息。

　　这一日治疗结束，林若若正准备动身离开，林月操控的蝴蝶骤然剧烈慌乱飞舞。

　　“外面有人靠近，能量气息刻意隐藏，辨别不出身份！”林月立刻警惕起来，粉蓝色眼眸凝向走廊方向。

　　宋麟瞬间催动异能，局部时间流速减缓，清晰捕捉到走廊拐角一道一闪而过的黑影。“对方没有直接冲进来，只是远远探查，察觉到我们防备严密，暂时撤离了。”

　　沈辞眼底寒意升起，血吻玫瑰的力量在体内蓄势。天空玫瑰红法盘已然可以随时召唤，祈蝶愿力弓静静潜藏，只待时机。

　　“承羽永安的人已经察觉到异常。试探只是开始，用不了多久，他们会采取更加激进的方式。”沈辞低声说道。

　　林若若抬手，半空凝聚层层风雪，凛冽寒气蔓延开来：“倘若他们敢强行闯入，我可以掀起大范围风雪困住敌人，冰凌之刃能够阻拦突进。光之审判用来封锁退路，配合你们的战术，足以拖延很长一段时间。”

　　沈紫阳抬手，周身亮起柔和光环，随时可以增幅所有人异能。“我随时可以释放光环提升大家等级，碎星破空作为远程攻击手段支援。”

　　紧张氛围笼罩病房，但是没有人打算退缩。
　　所有人心中目标一致，守护病房之中沉睡的陆望，坚持治疗，等待他苏醒。

　　夜色缓缓笼罩城市，林若若告别众人，独自驱车返回城郊山林小屋。返程路上，她敏锐察觉后方有车辆远远尾随。对方保持很远距离，不靠近不超车，明显是暗中监视。

　　林若若神色不变，不动声色操控风雪笼罩车身，屏蔽车辆能量信号。待到驶入蜿蜒山道，她寻机调转方向，借着浓密树林掩护，催动白虎血脉全速穿梭林间，彻底甩掉尾随车辆。

　　回到小屋，山茶花信息素在屋内散开，她盘膝坐下调息，弥补白天治疗消耗的本源力量。淡金色眼眸望向江海市市区方向，心中清楚，这场博弈远远没有结束。

　　医院这边，夜幕渐深。其余几人暂时离开，病房只剩下沈辞与沉睡的陆望。
　　沈辞坐在床边，轻轻握住陆望微凉的手，低声诉说心事。
　　“再坚持一段时间。林若若的治疗一直在起效，你的精神海裂痕正在缓慢愈合。我会守在这里，无论承羽永安使出什么手段，都不会让人伤害到你。”

　　安静的病房只余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响。沈辞释放温和的玫瑰信息素持续包裹陆望，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望的手指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动作十分细微，几乎难以察觉，可一直凝神注视他的沈辞瞬间捕捉到这一幕。他呼吸骤然停滞，连忙俯身凑近，目光紧紧盯住陆望的脸庞。

　　然而片刻之后，那一丝动静消失不见，陆望依旧安静沉睡，仿佛刚才的颤动只是错觉。

　　沈辞心中燃起的希望稍稍回落，却没有感到沮丧。至少这代表治疗正在生效，陆望的意识并非彻底封闭，他能够感知外界。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连绵，阴影潜伏在大街小巷。承羽永安蛰伏暗处的眼线依旧在持续窥探，伺机寻找破绽；林若若日复一日往返城郊与市区，不断消耗自身力量进行修复；伙伴们轮流警戒，构筑层层防线。

　　漫长的等待依旧还要持续，危机潜藏在每一个角落。
　　沈辞轻轻靠在床边，目光牢牢落在陆望身上。他愿意无限期等待，抵御一切袭来的风雨，静静等候属于他的人，冲破意识深处的混沌，再度睁开双眼。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
　　林若若早早从城郊出发，准时抵达医院。刚刚踏入病房，她敏锐察觉到陆望身上细微的变化，淡金色眼眸闪过一丝讶异。

　　“昨天的治疗产生效果了，他的意识出现松动。”林若若放下随身布袋，准备开启新一轮修复，“照这个进度，距离苏醒会越来越近。但同样，这种波动会更容易被擅长感知异能的敌人捕捉，接下来几天，是最容易遭遇袭击的危险期。”

　　沈辞站起身，眼底浮出浅淡笑意，夹杂着沉甸甸的警惕：“我们所有人会加强戒备，不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山茶花信息素再度缓缓升腾，与玫瑰信息素交织相融，一同涌入陆望的意识深处。风雪轻轻流转，细碎冰晶悬浮半空，治愈修复的微光慢慢渗透精神海层层裂痕。
　　一场漫长的拉锯，还在无声持续。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暗处的敌人虎视眈眈，但所有人心中都怀揣同一个期盼，静待沉睡之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