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墨玉xin

21、第 21 章

　　小长假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客厅，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玫瑰香气。沈辞一早起身，在厨房准备早餐，煎制吐司的滋滋声响，打破屋内静谧。

　　陆望倚在厨房门框上，垂耳轻轻耷拉着，蔷薇信息素平缓舒展。昨夜休息充足，精神海那种持续的钝痛暂时平息，只是只要大范围调动异能，潜藏的隐患依旧会隐隐作祟。他刻意避开沈辞的视线，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将转瞬即逝的眩晕感压下去。

　　“身体不舒服不用勉强站着。”沈辞回头看他，手中动作没有停下，醇厚的Alpha玫瑰信息素徐徐散开，温柔地包裹住陆望，“侦查西郊废弃研究所的计划我们再重新梳理一遍，不用急于今天动身。”

　　“我状态尚可。”陆望缓步走到餐桌旁坐下，“这条线索来之不易，林月在医学院档案室翻寻许久才找到旧址记载，若是错过机会，很难再寻到同类线索。”

　　沈辞将餐盘摆放整齐，沉声道：“正因为线索关键，更不能冒失。原定我同你、宋麟三人前往外围探查，林月与沈紫阳在外围公路设立接应点。我重新调整方案，抵达区域后，由宋麟率先深入探查，你只负责远距离感知警戒，禁止长时间开启藏迷迷宫。”

　　陆望微微一怔，随即了然沈辞的顾虑，轻声应允：“好，我听你的安排。”

　　两人安静吃完早餐，随后收拾简易装备。沈辞将祈蝶愿力弓妥善收纳，腰间挂上玫瑰冰晶链作为近身防御武器。各类辅助药剂、信号通讯器整齐装进背包。

　　临近上午九点，通讯器响起，是宋麟发来消息，他与沈紫阳已经驱车出发，预计一小时后抵达。没过多久，林月也发来讯息，从学校方向赶来汇合。

　　一小时转瞬即逝，庭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沈紫阳和宋麟率先推门走入，宋麟一身简约黑衣，星神鞭收拢藏在袖口，梅花信息素清淡内敛。沈紫阳背着收纳星月武器的布包，神色带着一丝谨慎。

　　几分钟后，粉蓝渐变长发的林月踏入屋内，几只小巧的蝴蝶围绕在她肩头盘旋，这是她的蝴蝶共感能力，能够提前捕捉周遭陌生气息。

　　“西郊废弃研究所地处深山，多年无人踏足。传闻当年紧急封锁撤离，不少杂物、文件随意遗弃在建筑内部。”林月铺开高清航拍地图，指尖落在山林深处一处凹陷地带，“但是有很大概率布满陷阱，承羽永安若是早就盯上这里，极有可能布置了隐匿监控。”

　　宋麟俯身仔细观察地图路线：“我拥有雨燕种族飞行能力，可以低空迂回侦查，避开开阔山道，降低暴露风险。我的时间减速异能适合应对突发机关，安全性更高。”

　　“分工按照刚刚商议的执行。”沈辞指着地图划分区域，“宋麟深入建筑外围探查，留意监控、能量陷阱，一旦发现任何承羽永安的标识立刻撤退。陆望留守半山腰位置，开启远距离感知预警，绝不靠近核心建筑。我紧随宋麟后方支援。林月、沈紫阳驻守山口，架设六芒星远程支援阵法，随时接应我们撤离。”

　　众人纷纷点头，敲定全部细节。

　　一行人分乘两辆车出发。沈辞驾驶车辆，陆望坐在副驾，车子平稳驶出盘山公路，朝着西郊郊外行驶。沿途人烟愈发稀少，高楼渐渐消失，道路两侧只剩下连绵无尽的林木。

　　行驶途中，陆望透过车窗持续留意后方路况。连续三次，他捕捉到远处山道上有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跟随，始终保持安全距离，没有加速逼近。

　　“有尾巴。”陆望低声提醒。

　　沈辞淡淡看向后视镜：“承羽永安的监视人员，只是追踪记录路线，不会在这种开阔路段拦截。他们想确认我们此行目的地。”

　　“任由他们跟着，会不会暴露研究所旧址？”沈紫阳在后座蹙眉发问。

　　“就算我们刻意绕路，对方依旧有办法锁定大致范围。”宋麟冷静分析，“不如顺其自然，让他们知晓我们前往西郊山林，却无法确定精准目标。只要我们不深入研究所内部，对方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车辆一路向前，最终抵达山口临时接应地点。林月和沈紫阳下车，开始清理空地，布置六芒星之阵的阵基。淡淡的星光纹路隐入泥土，阵法处于隐匿待机模式，一旦收到求救信号便可瞬间激活，为队友提供治愈与能力增幅。

　　沈辞、陆望、宋麟三人继续驱车向深山前进，开到道路尽头，只能弃车步行。

　　茂密林木遮挡日光，林间光线昏暗，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宋麟振开雨燕羽翼，身形轻盈升空，低空向前滑翔侦查。

　　陆望站在一块巨大岩石之上，缓缓释放感知力。一层无形的蔷薇信息素如同涟漪扩散，仔细扫描方圆千米之内的能量波动。他克制力度，不敢全力催动，防止精神海负荷过载。

　　“左前方三百米，建筑轮廓清晰，暂时没有捕捉到高强度异能波动，但是存在多处微弱的能量信号，应该是自动警戒陷阱。”陆望低声传递讯息，“没有发现人的气息。”

　　“我过去确认。”宋麟应声，羽翼扇动，迅速靠近废弃研究所灰白色的残破墙体。

　　整栋楼宇墙体爬满藤蔓，玻璃窗大多碎裂，处处弥漫荒芜气息。宋麟落在屋顶边缘，目光扫过院落，地面散落腐朽桌椅、破损文件。他挥动星神鞭，试探性触碰院门一处隐藏线路，瞬间触发一道淡红色能量屏障。

　　“果然布置了防御结界。”宋麟迅速后退，避开结界迸发的冲击，“结界能量构成很特殊，不属于常规机关，和我们之前查到的异能压制技术同源。”

　　沈辞借助树木掩护缓步靠近，抬手指尖蔓延纤细玫瑰藤蔓，荆棘之拥轻轻触碰屏障。藤蔓接触结界瞬间迅速枯萎发黑。

　　“结界具备侵蚀异能的效果，贸然强行突破会被持续吸收能量。”沈辞沉声道，“暂时不要尝试闯入内部。”

　　就在这时，陆望的感知猛地一颤。

　　“有人！距离我们一千二百米，山林西侧，至少两道气息，隐藏不动，正在观察我们。”陆望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扩大感知范围，精神海骤然传来一阵尖锐酸胀，他微微闷哼一声，迅速收回散开的感知。

　　沈辞立刻转头望向他，眼神紧绷：“停止感知！不要硬撑。”

　　“没事，只是短暂不适。”陆望稳住身形，强迫紊乱的气息平复下来。

　　宋麟快速折返回来：“是承羽永安的探子，他们没有靠近，仅仅远距离观测。看来这处研究所果然在他们监控范围内。”

　　“既然结界封锁内部，短时间无法进入。继续停留只会持续暴露行踪。”沈辞做出决断，“先行撤退，等待后续寻找破解结界的办法。”

　　三人不再逗留，按照原路折返，和山口的林月、沈紫阳汇合。

　　“探查不顺利？”林月看见几人神色凝重，收起尚未启动的阵法。

　　“建筑外层设有侵蚀型异能结界，外部还有监视人员蹲守。强行闯入风险太大。”沈辞简单说明情况，“此次先到此为止，我们收集结界能量特征，回去查阅古籍寻找破解方式。”

　　众人登车返程。回程路途上，尾随的黑色轿车依旧一路跟随，直到车辆重新驶入江海市城区车流密集区域，才悄然脱离视线。

　　回到沈辞与陆望的家时，暮色已经降临。五人齐聚客厅，将今天探查获取的信息逐一整理记录。

　　“结界的能量波动，我已经让蝴蝶记录下来。”林月指尖轻抬，几只蝴蝶投影出结界波动图谱，“我可以回学校资料库比对相关记载，看看有没有匹配的结界破解方式。”

　　“我和宋麟也会在本校图书馆搜寻旧时代异能防护阵法资料。”沈紫阳说道，她指尖微光闪烁，碎星破空的微光短暂一闪而逝，“倘若找到办法，我们再重新规划第二次探查。”

　　宋麟轻轻摩挲星神鞭手柄：“承羽永安既然安排人手长期看守旧址，说明建筑内部留存着他们不想被外人发现的证据。越是戒备森严，越证明线索价值巨大。”

　　陆望安静坐在一旁，默默聆听众人讨论。方才山林中强行延展感知带来的不适感久久没有消散，他尽量减少发言，避免其他人察觉异样。沈辞一直留意着陆望的状态，趁着众人交谈间隙，悄悄握住他的手，温热的触感无声传递安抚。

　　商议结束，夜色渐深。沈紫阳、宋麟、林月各自告辞离开。

　　屋内再度只剩下沈辞和陆望。

　　“过来。”沈辞拉着陆望坐到沙发上，掌心贴在陆望后颈腺体位置，温和的玫瑰信息素源源不断涌入，梳理他躁动的精神海域，“白天我已经提醒过你，不要超负荷释放感知，你还是下意识动用全力。”

　　陆望垂眸，轻声解释：“当时察觉到监视者，我想确认对方人数和动向，一时没有把控好力度。”

　　“隐患埋在精神海内，看不见摸不着。一次两次或许没有明显影响，日积月累，等到爆发之时，谁都无法预判后果。”沈辞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我不敢想象，如果那天你在野外突然失去意识，我们该如何应对。”

　　陆望心中一软，主动靠近沈辞，蔷薇信息素主动和玫瑰信息素交织相融。
　　“我答应你，以后任何时刻优先保护自身，绝不贸然透支精神力。”

　　静谧的夜里，两人依偎在露台长椅，望着远处城市灯火。暗处的监视如同一张巨大蛛网，将他们缓缓笼罩，而承羽永安依旧藏在幕后，冷静收集着所有人的情报，静待合适的时机。

　　新的一周如期开启，校园生活回归常态。
　　沈辞、陆望每天按时前往大学教学楼修习金融课程。课堂之上，两人认真记录资本运作、市场风控相关知识。沈辞很清楚，未来想要对抗承羽永安庞大的商业版图，金融领域的知识必不可少，能够帮助他们查清对方资金链条中的漏洞。

　　实训课安排在下午。校内实训场馆设施齐全，不少异能生在此进行对战练习。沈辞时常手持祈蝶愿力弓练习远攻，荆棘之拥不断灵活变换形态，时而作为防御屏障，时而化作突袭的藤蔓。

　　陆望练习操控千蝶缠丝刃，无数水晶蝴蝶在空中排列阵型，同时反复熟练藏迷迷宫。他严格遵守约定，每次开启迷宫都控制在极短时间，一旦感受到精神酸胀便立刻停止训练。

　　校内几名伪装成后勤职工的承羽永安眼线，日复一日游走在场馆四周，不动声色记录二人招式特点、异能续航极限。他们从不靠近打扰，只是冷眼旁观，如同冷静的记录机器。

　　下课之后，林月经常和两人汇合，一同前往图书馆查阅文献。医学院课业繁重，林月一边应付专业实验，一边抽出时间比对西郊结界的能量图谱。

　　“我找到了一段残缺记载。”某天午后，林月将一本泛黄古籍摊在桌面，“这类侵蚀结界，诞生于数十年前的异能实验，想要强行破解需要两种力量配合，辅助型光环能力，搭配大范围元素异能。但是代价极高，施术者会遭到结界反噬。”

　　沈紫阳恰好发来通讯消息，得知古籍记载内容。她自身拥有光环辅助能力，可以提升同伴能级，恰好契合条件。

　　“破解条件我们勉强可以凑齐，但是反噬风险不能忽视。”陆望思索道，“我们还不清楚结界内部是否设置其他陷阱，不能贸然实施破解方案。”

　　几人商定，暂缓二次探查计划，继续搜集更多相关资料。

　　另一边，沈紫阳与宋麟所在高校，日常同样暗流涌动。
　　两人白天专注文化课与校内实训，课余时间泡在校图书馆翻阅阵法古籍。校园外围经常出现陌生面孔来回徘徊，持续监视二人的行动轨迹。宋麟多次尝试动用雨燕飞行能力绕后追踪探子，对方警惕性极强，一旦察觉追踪立刻撤离，不留任何线索。

　　日子平稳向前推进，转眼半个月过去。
　　周末再度来临，众人相约来到沈辞和陆望的家中碰面。

　　庭院空地之上，五人开展团战磨合演练。
　　演练模拟遭遇伏击场景。林月率先展开六芒星之阵，星光笼罩所有人，持续治愈轻微损伤，削弱假想敌实力；沈紫阳释放增益光环，队友能级小幅提升；宋麟挥动星神鞭筑起梅花藤蔓防御墙，盾牌稳稳挡在前方；沈辞拉开祈蝶愿力弓，万千箭影蓄势待发；陆望召唤水晶蝴蝶环绕阵型外围警戒，随时准备开启藏迷迷宫掩护全员撤退。

　　一套战术配合行云流水。演练持续近一小时，陆望全程把控异能输出强度，可演练收尾时刻，一阵强烈眩晕突然袭来，身形微微一晃。

　　沈辞第一时间快步上前扶住他，立刻叫停演练。
　　“到此为止。”

　　沈紫阳、宋麟、林月纷纷察觉到不对劲，神色担忧地望过来。
　　“陆望，你还好吗？”林月上前，指尖散落细碎星光，温和探查陆望精神状态，“你的精神力波动十分紊乱。”

　　“没关系，稍微休息几分钟就能恢复。”陆望稳住呼吸，不愿让同伴过度忧心。

　　“不能一直这样拖延下去。”沈辞沉声道，“等近期课业告一段落，我们寻找擅长精神疗养的异能者，想办法稳固你的精神海损伤。持续放任下去后患无穷。”

　　众人纷纷附和，记下这件要事。

　　短暂休整过后，大家重新围坐客厅，交换近期收集到的线索。
　　宋麟带来一条新消息：“我跟踪一名校外探子时，无意间听见对方通讯内容，承羽永安高层近期准备调动人手，清查各地遗留旧实验据点，西郊研究所大概率会迎来人员巡查。留给我们探查的窗口期不多。”

　　消息一出，屋内气氛骤然紧张。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再不行动，等对方派人进驻研究所，想要获取内部文件将会难如登天。”沈紫阳眉头紧锁。

　　“风险与机遇并存。”陆望开口，“可以抓住巡查队伍抵达之前的空档，尝试破解结界进入建筑搜寻证据。”

　　沈辞沉思良久：“想要行动，必须完善所有预案。一旦触发结界警报，承羽永安大批人手会迅速赶来，我们必须规划好多条撤离路线。”

　　众人花费一下午时间，敲定第二次西郊探查全套方案。
　　行动计划：趁深夜山林视线昏暗时出发，沈紫阳开启增益光环抵消结界反噬；沈辞催动荆棘之拥正面牵制结界力量；林月在外围持续启动六芒星阵提供续航；宋麟在空中警戒，防备埋伏；陆望负责全域感知预警，全程不参与结界破解，最大限度降低精神消耗。

　　方案敲定，约定三日后深夜行动。

　　分别之前，宋麟郑重提醒：“所有人随身携带通讯器，一旦出现危险信号，不需要犹豫，立刻放弃线索优先撤退。千万不要为了资料身陷重围。”

　　夜幕降临，沈紫阳、林月、宋麟陆续离开。
　　屋内只剩下沈辞与陆望。沈辞拿出一支调配好的精神舒缓药剂递给陆望。
　　“睡前喝下，能够稍微稳定精神海波动。”

　　陆望接过药剂一饮而尽，淡淡的清凉感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
　　“你不必时时刻刻紧绷神经，我会爱惜自己。”

　　“我很难不担心。”沈辞伸手抱住陆望，两种信息素温柔相融，“承羽永安布局多年，步步为营，我们每向前踏出一步，距离潜藏的风暴就更近一分。我害怕无法护住你。”

　　陆望依靠在沈辞肩头，轻声说道：“我们不是孤身一人。紫阳、宋麟、林月都会并肩同行。只要所有人彼此信任配合，一定能够揭开所有真相。”

　　接下来三天，所有人一边正常完成校内课业，一边暗中准备探查物资。没有人在学校表露异常，依旧维持平日的作息，避免被监视的探子察觉异样。

　　沈辞利用课余时间推演多条山林撤离路线，标记沿途可以隐蔽身形的地点；林月持续优化六芒星阵法，缩短启动时间；沈紫阳反复练习光环能力，尝试掌控力量输出幅度；宋麟勘察城郊多条山道，确认夜间通行条件。

　　监视他们的眼线依旧照常活动，只看到众人往返课堂、实训场地，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筹备行动的痕迹。承羽永安传回的情报依旧平淡，高层依旧耐心等待，静待这群年轻人主动露出重大破绽。

　　行动当晚，夜色浓稠，山间月色被云层遮蔽。
　　五人按照计划分头出发，避开主干道监控，陆续抵达西郊山口汇合。
　　山林寂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响，远处废弃研究所的轮廓隐在黑暗之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全员检查装备，通讯频道保持连通。”沈辞低声下达指令。

　　众人依次确认武器、药剂。陆望凝神释放感知，缓慢扫描四周，确认暂时没有监视人员靠近。
　　“外围没有发现探子，但是研究所周边的能量结界依旧处于启动状态。”

　　一行人沿着林间小道低调靠近建筑。
　　抵达结界前方，众人迅速站位。
　　沈紫阳站在队伍最前方，双手抬起，柔和的金色光环缓缓铺开，笼罩所有人；林月就地激活隐匿六芒星之阵，星光在泥土下静静流淌；宋麟腾空而起，在半空巡视四周，星神鞭蓄势待发；沈辞取出玫瑰冰晶链，同时召唤大片玫瑰藤蔓，荆棘之拥全力展开，抵住结界侵蚀冲击。

　　“准备破解结界！”

　　玫瑰藤蔓狠狠撞上淡红色结界屏障，屏障震荡，泛起层层涟漪。结界立刻释放侵蚀能量，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沈紫阳立刻加大光环输出，抵消侵蚀带来的力量损耗。

　　屏障中央慢慢裂开一道狭窄缝隙，足以一人通行。
　　“缝隙维持时间很短，抓紧时间进入搜寻！”沈辞高声提醒。

　　就在此刻，陆望的感知猛然捕捉到大批能量信号从山林四面八方快速逼近。

　　“不好！埋伏！至少七八人，正在向我们包围过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心头一沉。承羽永安早就预判他们会夜间前来探查，表面只安排少量监视人员，暗中布下包围圈守株待兔。

　　“来不及深入搜寻！立刻撤退！”沈辞当即决断，“放弃进入研究所，全员按照预定路线撤离！”

　　宋麟在空中望见树林中闪动的人影，挥动星神鞭甩出大片梅花藤蔓，阻拦追兵前进速度。梅花藤缠绕向冲来的敌人，中招之人短暂出现能级封禁现象。

　　“陆望，开启藏迷迷宫掩护撤退！”

　　形势紧急，陆望不再犹豫，全力催动能力。灰色迷雾瞬间扩散开来，藏迷迷宫笼罩整片区域，干扰所有电子设备与异能感知，追兵瞬间失去目标方位。

　　可大范围持续开启迷宫带来巨大负荷，陆望只坚持短短数十秒，脑海剧痛席卷而来，眼前阵阵发黑。他咬紧牙关维持迷雾，直到所有人成功向后撤离一段距离，才强行收回能力。

　　“快走！”陆望低声喘息。

　　众人借着迷宫迷雾的掩护迅速向山口撤离。追兵在迷雾中四处搜寻，迟迟无法锁定踪迹，只能远远在后追赶。

　　一路奔逃，直到众人登上汽车，踩下油门驶离西郊山林，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车内气氛沉重。
　　“对方明显设下圈套，专门等候我们上门。”宋麟神色凝重，“看来我们所有行动预判，都在承羽永安的计算之内。”

　　“幸好及时撤退，一旦深入建筑内部，很有可能陷入重重包围，难以脱身。”沈紫阳心有余悸。

　　陆望靠在座椅上，一言不发，剧烈的眩晕持续侵袭意识。沈辞很快察觉到他状态不对，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陆望！撑住！”

　　蔷薇信息素紊乱飘忽，失去往日平稳。陆望勉强维持清醒，精神海持续传来撕裂般的痛感，方才长时间开启藏迷迷宫，彻底加剧了原本潜藏的损伤。

　　“先回家，立刻调配疗养药剂。”沈辞加快车速，车辆朝着盘山公路疾驰。

　　回到家中，林月立刻释放星光力量安抚陆望躁动的精神力。柔和的星芒包裹着陆望，缓解精神层面的剧痛。
　　“损伤远比我们预估更加严重，短时间内绝对不能再大范围动用高阶异能。”林月眉头紧锁，“如果持续透支，很有可能出现长时间昏迷。”

　　所有人神色凝重，安静守在客厅。
　　陆望靠在沙发上闭目调息，许久之后，紊乱的气息才渐渐平复。

　　“计划暴露，西郊研究所短时间无法再次靠近。”陆望缓缓睁开双眼，声音带着疲惫，“承羽永安守下这条线索，我们又一次陷入僵局。”

　　“不必灰心。”沈辞坐到他身侧，紧紧握住他的手，“这条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我们暂且放弃研究所这条线，换个方向调查，从承羽永安旗下企业的资金流向入手。你安心休养，近期所有高强度异能训练全部暂停。”

　　宋麟点头附和：“我和紫阳回到学校后，继续翻阅旧实验档案，尝试寻找其他旧据点的记载。双线并行，总会找到新突破口。”

　　夜色更深，危机暂时退却，但所有人心中清楚，平静只是短暂的假象。
　　承羽永安设下埋伏，代表双方的博弈正式升级。幕后之人耐心收集情报的阶段即将结束，接下来，各式各样的试探与阻碍会接踵而至。

　　潜藏在陆望精神海中的隐患如同不定时的火种，安静蛰伏。没有人知晓，下一次剧烈爆发会在何时到来。

　　短暂商议过后，沈紫阳、宋麟、林月各自返程。
　　空旷的屋内只剩下沈辞与陆望。
　　沈辞拿来毯子盖在陆望身上，持续释放温润的玫瑰信息素，彻夜守护在一旁。山间晚风穿过窗户，吹动庭院盛放的碎冰蓝玫瑰。

　　“累了就睡一会，有我在。”

　　陆望轻轻颔首，缓缓闭上双眼。纷乱的思绪渐渐沉寂，可精神海深处，那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依旧静静存在，等待未来一场无可规避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