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墨玉xin

20、第 20 章 全市高校联

　　全市高校联合异能考核正式落下帷幕，赛场喧闹的人潮渐渐消散。灼热的日光慢慢柔和，晚风携着远处草木的气息吹拂而来，卸下连日紧绷重担，五人站在赛场广场上，难得生出一份松弛感。

　　“终于不用日复一日泡在实训场备战考核了。”林月抬手轻轻理顺粉蓝渐变的长发，几只半透明蝴蝶绕在她肩头缓缓盘旋，“这段时间一边兼顾医学院专业课，一边打磨阵法，几乎没有空余时间翻阅古籍资料。”

　　沈紫阳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转头看向身旁的宋麟：“我们学校的课业压力同样不轻，还好顺利拿到团战名额，这次联手拿到不错的名次，也算没有白费长久的训练。”

　　宋麟微微颔首，清淡的梅花信息素安静散开：“名次只是其次，这场考核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试探。看台那些承羽永安的观察员全程记录我们所有人的战斗方式，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停止窥探。”

　　这番话让众人刚刚放松的心神再度沉静下来。热闹喧嚣的赛场只是表象，暗处无形的监视网络依旧铺展在他们身边。

　　沈辞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陆望，目光细细扫过他的侧脸。陆望神情淡然，蔷薇信息素平稳舒展，从外表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有沈辞清楚，连续两日高强度团战持续消耗精神力，潜藏在陆望精神海深处的损伤正在不断累积，只是他一直刻意隐藏，不愿让同伴担忧，更不想耽误考核。

　　“先前说好聚餐庆祝，大家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沈辞出声转移话题。

　　“不如选在靠近山林的特色餐厅，距离你家不算太远。”陆望轻声提议，“吃完饭可以顺路上去坐坐。”

　　这个提议得到所有人认同。众人互相交换联系方式确认时间，沈紫阳与宋麟需要先返回学校处理一些校内琐事，约定傍晚准时赴约；林月打算先回宿舍整理堆积的实验报告，傍晚直接驱车前往餐厅汇合。

　　短暂道别之后，只剩下沈辞与陆望二人乘车返程。黑色轿车平稳驶入盘山公路，两侧林木郁郁葱葱。

　　车厢内氛围安静，陆望靠在座椅上微微闭目。看似休憩，精神海内部隐隐传来细微的酸胀感，那是连日超负荷运转留下的痕迹。他刻意放缓精神力流转速度，一点点平复躁动。

　　沈辞没有主动开口打扰，只是持续释放温和醇厚的玫瑰信息素，隔着一段距离温柔笼罩着陆望，缓慢安抚躁动不安的精神海域。

　　回到家，庭院大片玫瑰迎着晚风轻轻摇曳。踏入屋内，隔绝外界所有窥探与喧嚣。陆望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舒展四肢，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用强行撑着，要是难受可以直接和我说。”沈辞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坐到陆望身边。

　　“没有大碍，只是单纯有些疲惫，休息一晚就能恢复大半。”陆望睁开眼，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考核全程我把控好了力量输出，没有贸然动用大范围领域，不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沈辞却无法完全放下心。日积月累的精神损耗不同于皮肉伤口，看不见摸不着，等到明显症状爆发之时，往往已经来不及调养。可他明白陆望的性子，心中藏着执念，关于承羽永安、关于当年尘封的旧事，始终无法轻易放下。

　　“趁着考核结束有短暂的空档，接下来一段时间减少高强度异能训练。”沈辞语气认真，“把重心放回文化课，闲暇时我们可以整理之前收集到的卷宗线索。”

　　陆望没有反驳，轻轻点头应允。

　　午后时光缓慢流淌。陆望坐在露台藤椅上翻阅早前林月复印的古籍残卷，沈辞在一旁打理庭院内的玫瑰。馥郁花香弥漫在空气里，和两人相融的信息素交织，构筑出难得安稳的片刻。

　　临近傍晚，两人简单收拾一番，驱车前往约定好的山林餐厅。餐厅依山而建，装潢雅致，四周栽种各类绿植，私密性极佳，不用担心被无关人员偷听谈话。

　　抵达包厢没过多久，林月率先赶到，紧随其后，沈紫阳与宋麟一同推门走入。

　　餐桌菜品陆续上桌，众人暂时放下所有沉重的谜团与监视的阴霾，闲谈两所高校日常的趣事。沈紫阳说起本校实训场内闹出的搞笑插曲，林月分享医学院实验室各类新奇见闻，气氛轻松愉悦。

　　闲谈间隙，宋麟神色微顿，低声提醒众人：“方才进入餐厅的时候，我察觉到远处路口有一道陌生气息短暂停留，察觉到我的感知之后立刻撤离，大概率是承羽永安安排的探子。”

　　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凝重几分。

　　“我们只是简单聚餐，对方依旧没有放松跟踪。”陆望指尖轻轻摩挲玻璃杯壁，蔷薇信息素悄然散开一层薄薄的感知屏障，“看来无论我们去往什么地方，都很难彻底摆脱监视。只是他们依旧恪守底线，仅仅追踪观测，不会主动出手拦截。”

　　沈辞神色平静：“对方想要完整收集我们所有人的行动轨迹、人际交往，暂时不会贸然撕破脸面。一旦主动发起袭击，相当于直接暴露自身，不利于后续布局。”

　　“长久被动被监视始终不是办法。”沈紫阳眉头微蹙，“我们手中掌握的线索太过零碎，关于异能封禁实验的记载残缺不全，始终无法将线索和承羽永安牢牢联系在一起。他们表面是规模庞大的实业集团，经营范围覆盖能源、生物研发，很难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林月闻言，开口补充自己最近查到的信息：“我在医学院档案室翻阅旧资料，数十年前被封禁的异能实验，部分实验记录当年流入黑市。传闻有隐秘势力一直在高价收购相关手稿，如今回想，购买资料的幕后买家极有可能就是承羽永安。只是所有交易全部层层转手，根本追查不到源头。”

　　“线索太过分散，如同散落一地的碎片。”陆望轻声感慨，“想要拼凑出完整真相，需要更多关键性证据。”

　　“不必急于一时。”沈辞缓缓开口，“我们还处在成长阶段，现阶段最重要的是夯实自身实力。等到实力足够强大，才有直面一切阴谋的资本。在此之前，继续收集线索，同时谨慎隐藏各自的终极能力，不要轻易展露底牌。”

　　众人纷纷认同。五人继续交流各自接下来的规划，两所高校课业即将迎来中期测验，短期内大家需要专注学业，只能抽出零散时间搜寻线索，约定每隔两周，找机会在这栋别墅碰面，交换搜集到的信息。

　　聚餐持续两个多小时，暮色彻底笼罩山林。众人结束晚餐，按照先前约定，一同乘车前往沈辞与陆望的家。

　　踏入庭院，晚风裹挟玫瑰香气扑面而来。几人走到露天露台落座，远处江海市万家灯火连绵铺开，城市繁华之下，无数暗流静静蛰伏。

　　“趁着所有人齐聚，我们简单演练一遍团战应急方案。”沈辞站起身，“不用全力出手，只演练突发状况下的救援配合。”

　　众人应声起身来到庭院空地。

　　沈辞握紧祈蝶愿力弓，催动小规模荆棘之拥；陆望召唤出少量水晶蝴蝶，模拟千蝶缠丝刃迂回突袭；林月铺开缩小版六芒星之阵；沈紫阳释放光环辅助；宋麟挥动星神鞭，地面蔓延出细碎的梅花藤蔓。

　　招式往来之间，众人磨合遭遇突袭时的救援路线，敲定一旦有人精神力受损，林月优先开启阵法续航，宋麟构筑防御屏障，沈辞远程牵制敌人，陆望开启藏迷迷宫掩护撤退。

　　演练有条不紊进行，陆望始终控制精神力输出强度，可连续不断催动异能，脑海深处熟悉的酸胀感再度浮现。他不动声色稳住心神，全程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一旁时刻留意他状态的沈辞，依旧捕捉到陆望信息素一瞬间微弱的起伏。

　　短短四十分钟，沈辞主动叫停演练。
　　“到此为止，不必继续消耗精力。”

　　众人停下动作，收起各自异能。水晶蝴蝶缓缓消散，玫瑰藤蔓缩回泥土之下，庭院恢复平静。

　　沈紫阳看了一眼天色：“时间不早，我和宋麟需要赶回学校，高校夜间门禁管控严格。”

　　林月也站起身：“我也要返程，明天一早还有早课与实验。”

　　“路上注意警惕，尽量避开偏僻路段。”沈辞叮嘱道，“若是察觉到有人尾随，第一时间互相发消息联络。”

　　几人相互道别，乘车陆续离开。

　　喧嚣散去，偌大的房屋再度只剩下沈辞和陆望。

　　露台只剩下两副身影，山间晚风微凉。陆望扶着栏杆眺望远方，沉默许久。

　　“在思考线索的事情？”沈辞走到他身旁。

　　“一部分是。”陆望轻轻应声，“还有一部分在想，承羽永安花费这么久持续监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真正行动。一直处于被动防备的滋味，并不好受。”

　　“对方越是沉得住气，越说明谋划的事情规模极大。”沈辞抬手，轻轻拂过陆望颤动的垂耳，“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我们稳步按照计划前行即可。”

　　浓郁的玫瑰信息素温柔包裹住陆望，安抚Omega心底潜藏的焦虑。陆望主动靠近，蔷薇信息素迎上去，两种气息紧紧缠绕相融，在寂静的夜色里寻得片刻安稳。

　　一夜安然度过。

　　新一周的校园生活正式开启。
　　沈辞、陆望、林月如常往返教学楼、实训场地与图书馆。金融专业课程繁杂，沈辞需要钻研大量资本运作案例，为日后调查承羽永安商业脉络打下基础；陆望一边跟随课堂学习理论，一边坚持适度异能训练，严格遵守约定，杜绝一切超负荷消耗；林月整日穿梭在教室、解剖实验室之间，空闲之余依旧坚持搜寻古籍与旧实验档案。

　　校内随处可见承羽永安安插的眼线，依旧是熟悉的后勤工装打扮，轮换班次，日复一日记录三人的行动轨迹、训练强度与招式习惯。他们从不主动搭话，不会制造冲突，仅仅如同无声的影子，长久跟随。

　　另一边，沈紫阳与宋麟所在的高校同样如此。时常出现行踪可疑的校外人员在校园内闲逛，默默观察两人实训对战。双方隔着距离相互试探，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日子有条不紊向前推进。课堂、实训、查阅资料占据大部分日常，每隔两周，五人便寻一个周末，齐聚在沈辞和陆望的家中，交换这段时间找到的零散线索，切磋配合战术。

　　每次相聚演练，沈辞都会严格把控训练时长，时刻关注陆望的精神状态。陆望十分配合，只是潜藏在精神海内的隐患如同深埋的引线，无法彻底根除，偶尔夜深人静之时，短暂的眩晕依旧会悄然袭来，只是他全部独自扛下，不愿让沈辞时时忧心。

　　这天傍晚，结束全天课程，沈辞和陆望驱车回家。途经城郊道路，陆望无意间透过车窗，发现后方一辆黑色轿车始终不远不近跟随着。

　　“后面有车子尾随。”陆望低声提醒。

　　沈辞透过后视镜淡淡一瞥，神色没有波动：“不用刻意加速，正常行驶。对方只是护送探子记录路线，不会贸然拦截。”

　　轿车沿着盘山公路继续向上行驶，抵达家门之时，后方车辆在山路转弯处停下，不再继续靠近。显而易见，对方清楚房屋周边布置了沈家的警戒结界，不敢贸然深入。

　　驶入庭院大门，隔绝外界视线。陆望松了口气，抬手按压太阳穴。方才持续调动感知追踪后方车辆，精神力轻微消耗，诱发一阵短暂钝痛。

　　沈辞敏锐捕捉到他的动作，眉头微蹙：“又不舒服？”

　　“只是轻微反应，很快就能缓解。”陆望淡淡一笑，试图淡化这件事。

　　沈辞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释放大量温和的玫瑰信息素，持续环绕着陆望。晚餐过后，两人一同坐在书房，整理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所有卷宗、手抄笔记。

　　纸张铺满桌面，零碎的文字记载拼凑在一起，越来越多信息指向一件事：承羽永安暗中投入资源研究异能干涉技术，不止能够压制异能等级，甚至尝试改造异能者的精神海。

　　“如果记载属实，他们的实验远比我们想象更加危险。”陆望指尖划过泛黄纸张，“一旦实验成熟，大批异能者都会受到威胁。”

　　“父母当年遭遇意外，极有可能无意间触碰到这项秘密实验。”沈辞语气低沉，“这也是承羽永安想方设法清除所有相关知情人的原因。”

　　谜团的轮廓渐渐清晰，可关键性证据依旧缺失。想要揭发庞大的承羽永安集团，仅凭一堆残缺古籍与传闻远远不够。

　　“我们现阶段能做的，只有继续积蓄力量，持续搜集证据。”陆望轻声说道。

　　接下来数周，众人依旧保持原有节奏。文化课中期测验如期到来，所有人专心备考，暂时减少异能演练时长。承羽永安的探子没有撤走，依旧持续潜伏在两所高校之内，耐心收集情报，静静等候合适的时机。

　　中期测验顺利结束，短暂迎来数日小长假。众人相约再度碰面。

　　沈紫阳与宋麟一早出发抵达别墅，没过多久，林月也驱车赶来。五人围坐在客厅茶几旁，分享近期新发现的线索。

　　“我查到一处旧时代废弃研究所旧址，就在江海市西郊山林深处。”林月将一张老旧地图平铺开来，“传闻这里曾经开展异能相关实验，不知道会不会留存下资料。”

　　宋麟仔细打量地图：“西郊区域偏僻，人烟稀少，如果承羽永安想要藏匿实验痕迹，的确是合适地点。但是风险极高，贸然前往很可能落入圈套。”

　　“不能全员一同前往，目标太过显眼。”沈辞冷静分析，“先安排人远距离探查，确认周边有没有监视人员、警戒陷阱，确定安全之后再另行打算。”

　　几人商议探查方案，暂定由感知能力出众的陆望与擅长隐匿的宋麟先行前往外围侦查，其余三人在外接应。

　　敲定计划之后，众人来到庭院简单演练侦查遭遇伏击时的突围战术。

　　对战模拟开启，沈紫阳第一时间开启增益光环，林月布下六芒星防御阵法，沈辞手持祈蝶愿力弓远程牵制，陆望张开藏迷迷宫遮蔽身形，宋麟挥动星神鞭封锁敌人路线。整套突围战术流畅连贯。

　　演练过程之中，陆望持续维持迷宫领域一段时间，结束之后，眩晕感比以往更加明显。他悄悄后退一步，借着整理衣袖稳住身形。

　　沈辞第一时间察觉异常，立刻终止演练。
　　“今日训练到此为止。”

　　其余三人察觉到气氛变化，默契不再提议继续切磋。

　　黄昏时分，沈紫阳、宋麟、林月陆续返程。屋内只剩下沈辞与陆望。

　　“你不必一直硬撑。”沈辞握住陆望的手腕，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刚刚开启藏迷迷宫之后，你的气息紊乱很明显。精神海的损伤持续累积，长久下去早晚会出大事。”

　　陆望沉默片刻，低声回应：“我明白风险。可西郊研究所线索难得，如果能够找到实验原始记录，我们就能拿到对抗承羽永安的关键筹码。”

　　“线索重要，但你更加重要。”沈辞目光认真，“侦查计划可以调整，最大限度减少你的精神力消耗。倘若探查途中你的状态失控，不止你陷入危险，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

　　陆望清楚沈辞所言句句属实，轻轻点头：“我答应你，侦查过程中绝不强行催动能力，一旦察觉到精神不适，立刻撤退。”

　　夜色深沉，山间一片静谧。露台之上，两人并肩眺望城市灯火。暗处无数视线依旧潜藏，风暴正在遥远的地方酝酿。

　　承羽永安通过数月持续监视，已经完整掌握五人的基础作战方式、能力短板、彼此配合战术。高层不断整合源源不断传回的情报，默默制定后续行动方案。他们依旧选择蛰伏，如同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猎手，耐心等候最佳出手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