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墨玉xin

15、第 15 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实训场馆巨大的落地玻璃，切割成明暗交错的长条光斑，空气中浮动着异能运转过后淡淡的能量余温。江海大学的综合实训基地不同于普通教室，地面铺着特制的减震合金板材，墙面内嵌能量阻隔阵法，专门用来容纳学生开展等级实战演练，避免失控的异能破坏校园建筑。

　　沈辞站在场地一侧，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属于玫瑰信息素的淡香安静萦绕在周身，内敛不张扬，只有距离极近的人才能捕捉到。他目光淡淡扫过训练场各个角落，看似只是随意观摩场内同学两两对战，思绪却未曾放松半分。

　　自从陆望上次骤然晕厥入院休养之后，沈辞心底那根弦始终紧绷着。即便如今陆望身体好转，能够正常返校上课、参与日常实训，沈辞依旧下意识时刻留意对方的状态，生怕再次出现意外。

　　陆望察觉到身旁人细微的紧绷，垂眸轻笑，胳膊轻轻碰了碰沈辞的小臂。蔷薇气息缓缓舒展，温柔地与沈辞的玫瑰信息素交融在一起，像是无声的安抚。
　　“别这么紧张，我现在已经没有不适感了。”陆望低声开口，耳尖微微泛浅淡的粉色，“医生都说循序渐进训练不会有问题。”

　　沈辞侧头看向他，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顾虑：“上次毫无征兆倒下，我不敢再冒险。如果等会儿实战对抗感觉到头晕、精神疲惫，立刻停下，不要硬撑。”
　　“知道啦。”陆望乖乖应声，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勾住沈辞的袖口。

　　不远处，负责实训课程的李教授拿着平板清点参与演练的学生名单，镜片后的视线看似公正平和，却在不经意间，若有若无向沈辞和陆望的方向瞟来。没有人留意到，这位平日里待人温和的教职工，袖口内侧绣着一枚极其微小、近乎肉眼无法分辨的暗纹标记——正是承羽永安内部人员专属标识。

　　他是组织安插在江海大学的眼线，任务仅仅是长期暗中观察，收集重点目标的日常动向、异能等级、战斗习惯，上头明令禁止主动接触、挑起冲突，一切行动保持隐蔽。

　　李教授不动声色收回目光，面上维持一贯温和的神情，扬声开口：“接下来自由分组对抗演练，对战强度自主把控，禁止动用杀伤力极强的高阶能力。大家重点练习异能配合、攻防转换，文化课理论学得再好，缺少实战经验，等级能量就得不到打磨。”

　　四周学生应声散开，两两结伴寻找对战位置。
　　“我们一组？”陆望看向沈辞，眼里带着期待。
　　“可以，点到为止。”沈辞点头应允。

　　两人缓步走入空旷的对战区域，相隔十余米站定。
　　陆望体内能量缓缓涌动，垂耳兔种族赋予他出色的感知力，周身隐约泛起淡淡的蔷薇光晕。异能【蔷薇荆棘】悄然铺展，地面冒出纤细坚韧的暗紫色荆棘藤蔓，缓慢朝着沈辞的方向蔓延。

　　沈辞凝神，默念简短咒语。【荆棘之拥】发动，大片艳红色玫瑰藤蔓破土而出，藤蔓尖端带着锋利的花刺，迎面和蔷薇荆棘交织碰撞。两股同源却色调不同的藤蔓纠缠，没有激烈的爆破冲击，更像是彼此试探的博弈。

　　玫瑰与蔷薇的香气同时扩散，Alpha浓郁的信息素在空中缠绕。沈辞精准控制能量输出，刻意压制大半力量，避免误伤陆望；陆望同样把握分寸，藤蔓进攻节奏舒缓。

　　站在场地边缘的李教授拿着平板，默默记录二人战斗方式：沈辞擅长远距离藤蔓牵制，攻防兼备；陆望的藤蔓灵活性更高，擅长布设包围网。他笔尖停顿，悄悄补充一行文字：二人信息素契合度极高，协同作战优势明显，异能搭配存在极强互补性，持续观测。

　　记录完毕，他若无其事收起平板，转身巡视其他学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训练场另一侧，林月安静坐在休息台阶上。粉蓝渐变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发丝流动的光泽如同收拢的蝶翼。她手里捧着厚厚的医学专业课本，间隙时不时抬头望向场内的两人。
　　察觉到一道隐晦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林月下意识抬眼，恰好对上李教授转瞬移开的目光。

　　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违和感。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只是这个人看向沈辞、陆望的时候，目光太过持久，不像是普通老师关注优秀学生的眼神。林月轻轻蹙眉，指尖无意识捻动书页。她的异能【蝴蝶共感】此刻处于静默状态，没有主动释放，若是催动能力，无数蝴蝶四散探查，一定能够捕捉更多隐藏信息。但现在时机未到，贸然动用异能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在想什么？”陆望结束一轮攻防，缓步走到休息区，递过来一瓶温水。
　　林月回过神，浅浅摇头：“没什么，刚刚看李教授一直在看你们两个，稍微留意了一下。”

　　沈辞眸光微沉：“李教授？”
　　“嗯，”林月点头，“可能是我敏感，但那种注视让人很不舒服。”

　　沈辞将这件事默默记在心里。最近一段时间，他不止一次察觉到校园里存在若有若无的窥探视线，分散在图书馆、教学楼、实训基地各个地方。那些人善于隐藏，混在校职工、后勤人员之中，平常毫无破绽，很难捕捉确切证据。承羽永安暂时沉住气，没有采取任何激进手段，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猎手，耐心收集猎物所有信息。

　　“多加提防。”沈辞低声叮嘱，“不要单独去往偏僻区域，晚课后尽量结伴离开。我们返回半山别墅的路线，近期偶尔可以稍微调整，避免路线固定，留下规律。”
　　陆望与林月纷纷点头记牢。

　　实训课程持续三个小时，夕阳西沉时方才宣告结束。众人陆续收拾物品离开场馆。
　　司机准时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靠在校门外僻静路边。车身线条沉稳大气，低调却难掩不菲的价值。沈辞和陆望和林月道别，登上车辆。

　　车门关上，隔绝外界喧嚣。车厢内静谧舒适，车载淡淡的香薰不会干扰信息素感知。
　　陆望靠在柔软座椅上，轻轻舒展肩膀，低声说道：“不知道紫阳和宋麟现在怎么样，高考结束也有一段时间了，之前听说他们打算抽空来江海市一趟。”

　　提起妹妹，沈辞神情柔和几分：“前几天和陈玲女士通过电话，紫阳考完之后情绪稳定很多。宋麟陪着她散心，两人计划一周之后动身过来。”

　　沈紫阳拥有特殊辅助异能，能够暂时剥夺敌方等级能力，团战之中价值极高；宋麟作为宋家小公子，掌控时间类异能，还有星神鞭与梅花防御盾，实力不容小觑。等到两人抵达江海市，他们这支小队才算真正齐聚。

　　“等他们过来，正好可以找机会一起切磋训练，磨合彼此能力配合。”陆望眼睛微微发亮。
　　沈辞侧头望着他，目光温柔：“可以，不过不能训练太晚，保证休息。”他依旧没有忘记上次陆望昏迷带来的冲击，底线始终放在陆望的身体健康之上。

　　车辆平稳行驶，朝着半山别墅行进。道路两旁林木繁茂，暮色层层笼罩下来。沈辞透过车窗看向街边川流不息的人群，思绪飘向父母遗留下来的线索。零星碎片化的证据都隐隐指向承羽永安，但线索断裂，始终找不到关键突破口。

　　对方太过谨慎，布局多年，根基深厚，眼下仅仅依靠零散线索根本无法撼动庞大的企业外壳。唯有不断提升自身实力，集结同伴，等待合适的时机。

　　抵达半山别墅，推开大门，清冷安静的空间扑面而来。别墅依山而建，位置隐蔽，安保系统层层设防，屋内摆放不少沈家世代传承的武器。墙角陈列架上，玫瑰冰晶链静静摆放，一旁悬挂蝶愿力弓；另一侧的置物台，陆望的蔷薇法典妥善收纳，厚重古老的书页散发悠远的能量气息。

　　陆望径直走到沙发坐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长时间的异能演练消耗不少精神力，轻微疲惫席卷而来。沈辞见状，走到厨房冲泡两杯温热花茶，端过来放在茶几上。浓郁的玫瑰信息素缓慢释放，温和包裹着陆望，起到舒缓精神的作用。

　　“信息素放松一点。”沈辞坐在他身侧，声音低沉温和。
　　陆望顺从地卸下紧绷，蔷薇信息素肆意散开，与玫瑰紧紧相融。Alpha气息交织，形成安稳的屏障，驱散疲惫与潜藏的不安。

　　“对了，”陆望忽然想起一事，“下周学校组织跨院系理论联考，不光考文化课，还要进行等级能量综合测评，最后会有小规模随机实战抽签对抗。”
　　沈辞颔首：“我看到教务系统通知。文化课问题不大，实战抽签存在变数，不知道会匹配到什么样的对手。”

　　江海市这所大学不同于普通高校，招生面向拥有异能的各族人群，考核标准双重化。文化知识检验头脑谋略，等级测评、实战演练考验异能掌控水平，两项成绩共同计入最终学分，任何一项严重不合格都会影响结业。

　　“希望不要碰到手段阴狠的对手。”陆望轻叹，“总感觉最近校内不少学生气息很陌生，像是新生插班进来，却从来没有在课堂见过。”
　　“大概率是外校交流生，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沈辞冷静分析，“一切小心应对。”

　　夜色渐深，山间晚风穿过敞开的落地窗，带着草木清新气息。
　　另一边，学校教职工办公楼。李教授关好办公室房门，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拿出加密通讯器，编辑简短讯息向上汇报。
　　【目标沈辞、陆望，异能配合度高，陆望体能存在隐性短板，持续观察。同行人员林月，异能偏向治愈、侦查类，具备团队辅助核心价值。暂不实施干预，持续追踪日常轨迹。】

　　讯息发送成功，他删除全部记录，将通讯器妥善收好，脸上恢复寻常神色，关灯离开办公室。整条消息没有多余文字，冷静客观，如同一份冰冷的观测报告。

　　承羽永安总部高层看着传回的信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沈家长子，沈家传承众多上古兵器，潜力巨大。陆望是他最重要的羁绊，抓住这条线索，后续大有可为。”
　　“暂时不动手，继续蛰伏。等到时机成熟，再逐步收网。”

　　高层低声交谈，没有人知晓这场暗流正在缓慢涌动。巨大的阴谋藏在光鲜亮丽的企业外壳之下，静静等待所有猎物逐步走进视野。

　　第二天清晨，晨光洒满半山别墅。
　　两人简单用完早餐，乘车前往学校。刚走进教学楼，远远看见林月站在走廊窗边等候，怀里抱着厚厚的医学资料。
　　“早。”林月笑着挥手，粉蓝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早，今天上午是金融专业课，下午要去异能理论大讲堂。”陆望走上前和她并肩前行。

　　课堂之上，金融教授讲解市场资本运作规律。沈辞听得十分专注。沈家主营商业产业，金融知识刚好可以和家族生意相互印证，未来若是对抗承羽永安，了解资本运作，也能从商业层面寻找突破口。

　　课间休息，三人靠在走廊栏杆闲聊。
　　“联考的实战抽签，听说可以自愿组队双人对战模式。”林月开口，“如果我们三人组队，攻防搭配会稳妥很多。我可以用六芒星之阵提供治愈与削弱效果。”
　　陆望眼前一亮：“这个方案不错，沈辞主攻牵制，我负责大范围藤蔓封锁，你提供阵法辅助。”
　　沈辞思索片刻，点头认可：“可行。不过要提前演练一遍，熟悉阵法覆盖范围，避免战斗之中出现配合失误。”

　　约定好傍晚前往实训场地简单磨合战术，三人分开前往各自下一堂课程。

　　一整天课程有条不紊度过。傍晚时分，实训基地人数稀少，大部分学生已经离校。偌大场地空旷安静，正好适合三人演练战术。

　　林月率先催动异能。地面浮现闪烁星光的六芒星之阵，柔和光晕向外扩散。身处阵法范围内的沈辞、陆望明显感觉到体内能量恢复速度加快，精神的疲惫感快速消散。若是敌人踏入阵法，能量将会受到持续压制。
　　“阵法维持消耗不小，我不能长时间不间断开启。”林月认真说明，“需要你们抓住阵法生效的窗口期发起进攻。”

　　话音落下，演练正式开始。
　　陆望【蔷薇荆棘】铺天盖地向外蔓延，编织巨大的封锁网，限制敌方移动空间；沈辞催动【荆棘之拥】，玫瑰藤蔓配合蔷薇藤蔓形成夹击；一旦出现伤势，林月立刻依托六芒星阵进行修复。
　　一轮演练结束，三人停下动作，互相指出配合之中存在的漏洞。

　　“藤蔓进攻节奏可以再错开，不要同时发起冲击，容易被对手找到空档突围。”沈辞客观点评。
　　陆望记下要点：“我调整释放时机。”

　　正当三人交流战术细节时，走廊尽头一道身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仅仅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沈辞敏锐捕捉动静，立刻抬眼望去，走廊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人影。
　　“有人在偷看。”沈辞语气沉下来。
　　陆望与林月瞬间警惕起来。
　　对方刻意躲藏，不愿被发现，目的不言而喻。

　　“追吗？”陆望低声询问。
　　“不必。”沈辞轻轻摇头，“对方早有准备，大概率已经走远。贸然追击，容易落入圈套。我们装作没有察觉，照常收拾东西离开，不要暴露已经察觉到监视者。”

　　三人不动声色，收起异能，慢慢整理书本器具，缓步走出实训场馆。一路上刻意闲谈无关紧要的校园琐事，神情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走出教学楼，坐上等候在外的汽车，陆望才低声开口：“承羽永安的人？”
　　“极有可能。”沈辞眸光清冷，“他们耐心超乎想象，一直躲在暗处搜集情报。我们越是表现得慌乱，对方越能掌握我们的弱点。”

　　林月坐在一旁，神色凝重：“长久这样被动被监视不是办法，可惜我们手上缺少实质性证据，没办法确认这些人的真实身份。”
　　“慢慢来。”沈辞冷静道，“他们沉得住气，我们同样可以蛰伏蓄力。等到紫阳和宋麟抵达江海市，小队全员汇合，我们能探查的范围会更广。”

　　车辆驶离校园，向着半山别墅行进。窗外华灯初上，城市喧嚣热闹，街道上人来人往，一派平和景象。
　　普通人安居乐业，无从知晓繁华都市表层之下，两股力量正在无声对峙。承羽永安隐藏利爪静静观望，沈辞一行人一边安稳度过校园生活，一边默默积攒力量，搜寻线索。

　　抵达别墅，陆望拿出蔷薇法典翻看。古老书页上刻印密密麻麻的咒语，【万维审判】作为陆望威力极强的大招，催动时消耗巨大，不到危急关头不会轻易动用。他反复研读符文，尝试摸索节约能量的使用方式。
　　沈辞坐在一旁擦拭玫瑰冰晶链，冰凉的冰晶在灯光下折射暗红色光泽。
　　“在思考联考实战吗？”陆望抬眼看向他。
　　“嗯，”沈辞指尖划过锁链上的纹路，“提防对手使用阴私手段，很多人会趁着联考实战，暗中试探他人底牌。”

　　话音未落，沈辞手机响起，是陈玲打来的电话。
　　沈辞接通，听筒传来陈玲温和的声音：“阿辞，跟你说一声，紫阳和宋麟订好了五天后的车票，会一同前往江海市。”
　　沈辞眼底泛起一丝暖意：“知道了，到时候我安排车子去车站接他们。紫阳最近状态还好吗？”
　　“很不错，宋麟很会照顾她，两人相处融洽。”陈玲顿了顿，语气略微压低，“有些事情我暂时不便多说，你在外万事小心，你父亲沈长明近期也会安排时间回国，到时候能够帮你们梳理一些旧线索。”

　　沈辞心头一动：“父亲确定回国时间了？”
　　“暂时还没有准确日期，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简短交谈几句后，通话结束。

　　“紫阳和宋麟五天之后就过来。”沈辞看向陆望。
　　陆望脸上露出笑意：“太好了，终于可以全员碰面，好好磨合团队战术。”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生活依旧按部就班。上课、理论学习、课余实训，闲暇之余三人持续完善双人、三人协同战术。校内那股潜藏的窥视视线从未消失，只是对方极为谨慎，始终不留下任何把柄。李教授依旧正常授课，待人温和，每次偶遇都会礼貌点头，从不会主动打探任何信息。

　　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持续奔涌。

　　联考如期到来。
　　上午进行文化课笔试，考场安静，笔尖划过试卷沙沙作响。金融理论、异能历史、各族律法……考题覆盖面极广。沈辞、陆望、林月答题从容，平稳完成笔试。

　　下午开启等级能量测评与实战对抗环节。
　　等级测评舱能够精准检测体内能量总量、稳定性、异能掌控精细度。依次进入舱内检测，数据同步录入学校系统。轮到陆望测评时，沈辞站在舱外静静等候，目光一刻不曾移开，密切关注仪器显示的数据，确认陆望各项指标稳定，才稍稍放下悬着的心。

　　测评全部结束，重头戏实战抽签正式开启。
　　大屏幕滚动名单，随机匹配对战组合。沈辞三人提前报名三人组队模式，最终抽到一组对手——三名来自外校的交流生。

　　对战场地开启防护阵法，双方队员上场，相互行礼之后，裁判宣布对战开始。

　　对手率先发起进攻，一名男生催动土系异能，厚重岩石拔地而起朝着三人冲撞而来。
　　“阵型展开！”沈辞沉声开口。
　　林月脚下光芒涌现，六芒星之阵瞬间铺开，笼罩己方三人。
　　陆望催动【蔷薇荆棘】，无数藤蔓破土，缠绕住飞速袭来的岩石，减缓冲击力度。沈辞紧接着发动【荆棘之拥】，红色玫瑰藤蔓向前突进，限制敌方移动范围。

　　敌方三人立刻分散，试图绕开藤蔓包围圈。其中一人暗中凝聚暗属性能量，打算偷袭阵法中心的林月，清楚治愈辅助是团队核心。
　　“休想。”陆望敏锐察觉对方意图，心念一动，千蝶缠丝刃自袖口浮现，无数水晶蝴蝶四散飞出，刀刃寒光闪烁，逼退偷袭者。

　　战局来回拉扯，双方不断交换攻势。林月一边维持阵法，看准时机释放星芒刺，漫天星光刺朝着敌方飞去。对手疲于防御，能量持续消耗。
　　僵持十余分钟后，敌方能量后继不足，阵型溃散，主动示意认输。

　　裁判吹响哨声，宣告沈辞一方获胜。
　　走出对战场地，三人都微微喘息。
　　“对手配合不错，差点被偷袭得手。”林月轻轻喘气。
　　陆望擦了擦额角薄汗，转头看向沈辞，笑容明亮：“我们的战术奏效了。”
　　沈辞轻轻颔首，只是余光下意识扫过看台角落。那里坐着几道陌生身影，面无表情地观察全场对战，不用多想，多半是承羽永安安排过来收集战斗数据的眼线。

　　所有人都在享受联考竞技的氛围，只有他们清楚，每一次公开实战，都是将自身异能底牌暴露给暗处敌人。
　　漫长的博弈，才刚刚走到中途。
　　平静的校园日常还会持续许久，同伴尚未全部汇合，关键线索依旧残缺。但沈辞心中无比笃定，只要稳步变强，守住身边之人，终有一日能够拨开层层迷雾，揭开承羽永安隐藏多年的全部真相。

　　暮色笼罩校园，三人并肩朝着校门口走去。晚风拂动发丝，玫瑰与蔷薇的香气缠绕在一起，坚定而温柔，在暗藏阴霾的城市之中，守住属于他们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