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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训练场 ...

  •   训练场馆通风系统缓缓输送微凉的空气,金属地面还残留着上一轮实战演练过后能量碰撞留下的淡淡焦灼气息。沈辞将祈蝶愿力弓斜靠在身侧的围栏边,修长手指轻轻拂过弓身雕琢的蝶纹,鎏金纹路在顶部照明灯下流转着细碎微光。

      玫瑰气息沉稳舒展,属于Alpha极具包容性的信息素缓缓散开,下意识朝着身旁的陆望笼罩过去。陆望微微松了松颈间抑制贴,垂耳兔种族特有的浅灰色耳尖轻轻颤动,清甜柔软的蔷薇信息素如同被晚风掀起的花海,慢慢与沈辞的玫瑰信息素缠绕相融。

      旁人若是近距离感受,很容易分清二者的区别。沈辞的玫瑰Alpha信息素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却只会在面对危险时展露锋芒;而陆望身为Omega,蔷薇信息素温润细腻,看似柔和,一旦全力催动能力,内里藏着不容小觑的韧性。

      “刚刚模拟对抗,你使用藏迷迷宫的时候边界收缩速度慢了零点三秒。”沈辞侧过头,目光落在陆望略显苍白的侧脸,语气带着认真的提点,“若是真正遭遇敌人,这个空隙足够对方找到突破口。”

      陆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连续数小时的异能实操消耗了大量体能,眼底浮起一层浅淡的疲惫。他轻轻颔首:“我察觉到了,精神力持续输出的时候稳定性还差一些。”

      话音落下,陆望无意识往沈辞身侧靠近半步。沈辞敏锐捕捉到这个小动作,Alpha的玫瑰信息素再度温和铺开,稳稳包裹住陆望,起到安抚舒缓的作用。信息素的慰藉效果缓慢渗透,陆望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上次演练留下的身体隐患还没有完全消散,偶尔过度动用异能,头部就会泛起隐约钝痛,这件事陆望没有主动提起,只悄悄藏在了心底。

      这也是沈辞一直暗自担忧的地方,他清楚陆望的逞强,很多不适感都会选择独自忍耐。

      “下午文化课结束之后,回家里休息,不要再留下来额外加练。”沈辞的语调不容商量。

      陆望无奈轻笑:“可是下周就要阶段性综合测评,理论和实战各占一半比重,不能松懈。”

      “循序渐进远比透支身体稳妥。”沈辞弯腰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陆望手中,“你的蔷薇法典不需要强行超负荷催动,急于求成反而容易造成精神层面损伤。”

      二人交谈的间隙,场馆入口处一道身影一闪而逝。那人穿着学校后勤保洁统一的浅灰色工装,手里推着清洁推车,低着头,看似正常打扫地面,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扫向围栏边的两人。

      正是承羽永安安插在校园里的潜伏人员。

      对方没有任何过激举动,仅仅是安静收集信息,短暂停留数十秒后,便推着推车缓缓离开训练场馆,融入走廊人流之中。沈辞敏锐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视线,玫瑰信息素瞬间警惕地绷紧,下意识扫视门口,却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

      “怎么了?”陆望察觉到沈辞情绪变化,低声询问。

      “刚刚有人在门口观望。”沈辞眉头微蹙,“气息很淡,刻意隐藏了能量波动,分辨不出等级。”

      陆望立刻调动感知,展开微弱的藏迷迷宫雏形向外探查,可走廊内来往学生众多,各类异能气息混杂在一起,很难捕捉到清晰线索。他轻轻摇头:“感知范围被干扰,找不到踪迹。看样子对方十分擅长隐匿。”

      两人心照不宣。来到这所大学之后,类似被暗中窥探的情况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暂时没有实质性攻击,仅仅持续监视、记录他们的行动轨迹,如同一张慢慢收紧的无形大网,安静蛰伏,等待最合适的时机。承羽永安迟迟没有正面现身,这种无声的窥视,远比直接冲突更让人心里不安。

      “暂时不用声张。”沈辞收回祈蝶愿力弓,“先当作普通校内人员,多加防备即可,不必打乱我们原本的节奏。”

      离开实战训练馆,两人沿着林荫道朝着教学楼走去。午后阳光穿过梧桐枝叶,在路面投下斑驳交错的影子。路上陆续碰见同班同学,不少人认出沈辞,自觉拉开一小段距离。沈辞出身百年豪门沈家,强大的Alpha气场本就让很多人不敢随意靠近。

      走到教学楼楼下,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沈辞!陆望!”

      林月快步朝二人跑来,粉蓝渐变的长发随风飘动,发丝之间隐约浮现出透明的蝴蝶虚影。她怀里抱着厚厚的医学专业课本,脸上带着浅浅笑意。蝴蝶种族独有的气息轻柔散开。

      “刚结束异能训练吗?”林月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两人身上残留的微弱能量波动。

      “嗯,刚结束模拟对战。”陆望回应道。

      林月将书本抱紧一些:“我上午在解剖实验室待到很晚,下午还有一节药理课。对了,昨天我在图书馆查阅古籍资料的时候,偶然看到一段记载,很久以前,有势力专门研究如何人为压制异能等级,手段十分诡异。”

      这句话让沈辞脚步一顿。
      压制异能等级,恰好让他联想到妹妹沈紫阳的能力【失去等级】。若是有人掌握同类反向手段,后果不堪设想,也不由得让他将此事与承羽永安隐隐联系在一起。

      “资料还在图书馆吗?”沈辞问道。
      “我做了手抄笔记,晚上可以带到家里给你们看一看。”林月说道,随即想起一事,“还有,昨天傍晚我看见一个后勤工作人员长期徘徊在图书馆资料区,那人看见我靠近,很快就离开了,感觉有些奇怪。”

      又一处和后勤人员相关的线索,和训练场馆门口撞见的窥探者相互呼应。

      陆望眼底多了几分凝重:“看来校内潜藏的外来人员不止一个。”

      “大家日常多留心,尽量不要单独去往偏僻区域。”沈辞叮嘱道,“晚上我们在家汇合,一起梳理线索。”

      简单道别之后,林月转身走向医学院教学楼。沈辞与陆望走进金融系教室,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教室里十分热闹,不少同学互相讨论着即将到来的综合测评。

      金融系不仅学习经济理论、市场分析,还会结合异能世界资源交易规则授课。这所高校办学特殊,所有专业都融合异能体系,文化课与异能实战考核同等重要,也是当初沈辞选择金融专业的原因。想要调查承羽永安,庞大的商业脉络是绕不开的突破口,掌握金融知识,未来才能从资本层面寻找对方的破绽。

      上课铃声响起,教授拿着课件走上讲台,开始讲解异能产业资本运作案例。沈辞听得十分专注,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重点,陆望坐在他身侧,一边听课,一边悄悄运转精神力,持续留意教室内所有人的气息波动,提防潜藏的眼线。

      持续集中精神消耗大量Omega的精神力,没过多久,陆望额角渗出一层薄汗,轻微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他不动声色攥紧手指,强撑着没有表露异样。沈辞余光瞥见他状态不对,桌下的手悄悄伸过去,指尖轻轻碰到陆望的手背。温和的玫瑰信息素无声传递过去,缓慢缓解陆望的不适感。

      陆望侧过头看向沈辞,对上对方带着担忧的眼眸,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整整两节课结束,夕阳已经斜斜垂落在楼宇边缘。走出教学楼,沈辞拿出手机拨通司机电话,等候在校门附近的黑色豪车很快驶来。

      “先去超市采购一些食材,晚上林月过来家里吃饭。”沈辞对司机吩咐。

      车辆平稳行驶,离开喧嚣的校区,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抵达他们的家。院门自动开启,庭院内栽种大片玫瑰,是沈辞特意安排人照料。浓郁的玫瑰花香弥漫整个院落,和沈辞本身的信息素气息相融。在外人眼里,这里是依山而建的豪华别墅。

      踏入屋内客厅,陆望径直坐在沙发上,靠在软垫上短暂休息。垂耳兔的耳朵无力耷拉下来,蔷薇信息素略显涣散,明显精力透支。

      沈辞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顺势坐在他身边:“不要硬扛,身体发出信号的时候,就要及时休息。”

      “只是小问题,不用担心。”陆望低声回应,可话音刚落,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袭来,他下意识闭紧双眼。

      沈辞心头一紧,立刻释放大量温和的Alpha信息素包裹住陆望,低声安抚:“先闭目休息一会儿,不要调动任何精神力。”

      就在此时,门铃响起,林月如约抵达。她进门看见陆望脸色不佳,立刻上前:“陆望不舒服?”

      “连续训练加上上课,精神力消耗过大。”沈辞简单解释。

      林月点点头,抬手催动微弱的六芒星之阵,淡淡的星光在脚下浮现,柔和的治愈力量缓缓涌向陆望。“我的阵法可以小幅恢复精神损耗,能暂时缓解不适。”

      星光流转片刻,陆望胸口沉闷的感觉减轻不少,慢慢睁开眼睛。林月将手抄笔记放在茶几中央,三人围坐在一起翻看纸张上记录的古老文字。

      “记载上说,这类压制异能的技术早年被多方势力明令禁止,极易对异能者精神海造成永久性创伤。”林月指着一行文字,“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继续研究。”

      沈辞指尖摩挲纸面,神色沉静:“承羽永安涉足众多领域,很难保证他们没有暗中重启这类禁忌研究。父母当年出事,说不定就和相关实验存在联系。”

      提及沈辞父母,客厅氛围瞬间安静下来。多年前离奇发生的意外,疑点重重,所有线索到最后全部中断,如今只能一点点搜集碎片,拼凑真相。

      陆望缓缓开口:“现在我们手里的线索太少,对方藏得太深。他们安排人员潜伏校园,大概率是想要监视我们的能力成长进度。”

      “接下来实战测评,所有人都会全力展露实力,或许正好是他们收集情报最好的机会。”沈辞冷静分析,“我们可以适当保留底牌,不要将全部能力暴露在旁人眼前。祈蝶愿力弓、玫瑰冰晶链这类家族核心武器,不到危急时刻不要动用。”

      三人继续商讨后续安排,不知不觉天色彻底暗下。沈辞走进厨房准备晚餐,陆望靠在客厅沙发,意识放空,安静休养精神。林月坐在一旁,指尖唤出几只小小的蝴蝶,蝴蝶共感能力悄然运转,围绕房屋四周巡查,确认附近没有陌生气息靠近。

      晚餐氛围还算轻松,大家暂时放下沉重的调查话题,聊起校园内日常趣事。晚饭结束,林月不便留宿,沈辞安排司机送她返回学校宿舍。

      屋内只剩下沈辞和陆望两人。窗外山间晚风穿过落地窗,吹动窗帘轻轻晃动。

      陆望站在露台,眺望远处江海市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蔷薇信息素随风飘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沈辞走到他身侧,并肩而立。玫瑰信息素温柔缠绕住Omega的信息素,牢牢将人护在自己气息范围内。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接触到真相。”陆望轻声说道,“对方步步紧逼,可始终藏在幕后,我们连承羽永安核心层的轮廓都摸不到。”

      “不必急于一时。”沈辞微微偏头看向陆望,“我们还在成长,现阶段最重要的是稳固实力。等到足够强大,所有隐藏在暗处的阴霾,早晚都会浮出水面。”

      沈辞抬手,轻轻抚过陆望耳尖柔软的垂耳。陆望身体微微一顿,没有躲开。长久相伴,两人的信息素早已习惯彼此的存在,Alpha与Omega相互依存,沈辞的玫瑰能够抚平陆望所有焦躁不安,陆望的蔷薇,也能让沈辞紧绷的心绪归于平静。

      “下周综合测评一共有三轮考核,理论笔试、单人模拟实战,最后是三人组队团战。”沈辞说起正事,“团战我们可以和林月配合,她的六芒星之阵攻防兼备,是绝佳辅助。”

      “嗯。”陆望应声,“我的千蝶缠丝刃可以配合你的荆棘之拥进行合围,形成远近搭配。”

      夜色渐深,二人回到屋内休息。

      翌日清晨,照常驱车前往学校。刚走进校门,陆望敏锐察觉到一道视线从教学楼转角投来,依旧是那种不带情绪、纯粹观测的目光。等二人看向那个方向,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又是承羽永安的眼线。”陆望压低声音。

      “视而不见,照常行动。”沈辞语气平稳,“越是表现出警惕,越容易让对方摸清我们的底线。”

      上午是文化课测验,试卷融合经济理论与异能资源法规,题目难度极高。教室里安静一片,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沈辞答题速度很快,思路清晰;陆望从容作答,偶尔停下短暂思索。

      考试持续两个半小时,交卷之后,众人前往室外实战场地,进行自由训练,为测评提前适应场地。

      不少学生两两组队切磋,各色异能轮番绽放。火焰、气流、星光、藤蔓,能量碰撞不断响起。

      沈辞取出祈蝶愿力弓握在手中,对陆望说道:“我们演练一遍团战配合。”

      陆望颔首,心念一动,千蝶缠丝刃骤然浮现,无数水晶蝴蝶环绕周身,蝶刃边缘泛出凛冽寒光。

      沈辞轻声催动能力,荆棘之拥发动,大量玫瑰藤蔓破土而出,朝着前方蔓延封锁路线。几乎同一时刻,陆望驱使水晶蝴蝶分散开,沿着藤蔓缝隙向前突进,一刚一柔,攻势层层递进。

      玫瑰Alpha信息素与蔷薇Omega信息素交织升腾,两种气息相辅相成,形成独特的能量场。

      不远处,一名穿着后勤工装的人假装修剪绿化带,手里的剪刀缓慢活动,视线牢牢锁定两人的对战招式,默默将一切记在心里。

      演练持续半个钟头,二人停下动作,气息微微起伏。

      “配合没有问题,但遇到能够封锁精神力的敌人,我们这套战术很容易被破解。”陆望客观复盘。

      “所以需要预留后手,必要之时动用瞬间移动拉开距离。”沈辞收起祈蝶愿力弓。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消息,是沈紫阳发来的信息。
      【哥,我和宋麟高考顺利结束,成绩已经出来了,预估可以考上本市高校,等填报志愿结束,有空我就去你们那栋别墅找你们。】

      看到消息,沈辞眼底浮起一丝柔和。沈紫阳与宋麟结束高三漫长备考,终于暂时卸下重担。宋麟雨燕种族,温文尔雅,梅花Alpha信息素,能力独特,日后若是汇合,队伍又多一名强大战力。

      沈辞简单回复消息,告知地址不变,随时欢迎二人过来。

      陆望凑过来瞥见内容,轻笑一声:“很快就能和紫阳、宋麟碰面了。”

      “嗯,等到他们确定学校,我们找时间一起聚餐。”

      中午两人前往校内食堂用餐,食堂人声鼎沸。排队的时候,陆望头部再次袭来短暂眩晕,眼前景物微微晃动,他下意识扶住身前栏杆稳住身形。

      沈辞立刻察觉到异样,伸手揽住他的胳膊:“撑不住就和我说。”

      “没事,一瞬间而已。”陆望勉强扬起笑意,不愿让沈辞过度担心。

      可沈辞心里沉甸甸的,一次次频繁出现的眩晕,绝非小事。他隐隐有种预感,若是继续不加重视,早晚有一天会酿成大祸,这一处伏笔悄然埋下,预示着未来陆望重伤昏迷的危机。

      午餐过后,下午安排异能理论公开课,全校多个专业的学生一同在大型报告厅听课。授课导师讲解异能精神海保护相关知识,列举许多因为长期透支精神力留下永久后遗症的案例。

      陆望听得格外认真,每一条注意事项都默默记在心里。他清楚自己精神层面存在隐患,只是现阶段调查压力摆在面前,很难做到彻底休养。

      课程进行到一半,陆望无意间扫视报告厅后排,再度看见了熟悉的工装身影。那人坐在角落,低着头,看似翻看手机,实则持续观察场内学生,重点留意沈辞和自己。

      陆望轻轻碰了碰沈辞手臂,用眼神示意后方。沈辞不动声色,仅仅微微点头,没有转头回望,避免打草惊蛇。

      公开课结束,走出报告厅,林月迎面走来。
      “刚刚我催动蝴蝶共感巡查,发现校园里至少有三名陌生后勤人员气息异常,分布在不同区域轮流值守。”林月神色凝重,“承羽永安投入这么多人长期潜伏,目的绝对不简单。”

      “他们现阶段只会观察,不会主动出手。”沈辞冷静判断,“综合测评是关键节点,我们一切小心。”

      接下来的数日,校园生活规律重复。白天文化课、异能实操轮番安排,傍晚回到家里,三人汇总收集到的零碎线索,持续推演承羽永安可能的动向。

      闲暇时刻,沈辞会带着陆望在庭院练习能力,打磨招式。沈辞偶尔会演示万箭穿心,祈蝶愿力弓拉满,漫天玫瑰箭影破空而出;陆望练习藏迷迷宫,领域张开,能够完美隔绝一切探查手段。

      训练间隙,沈辞时常留意陆望的状态,只要发现对方精神不济,立刻叫停训练。

      这天傍晚,山间下起细雨,雨点敲打落地窗,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陆望坐在书桌前翻阅异能古籍,看着看着,头部钝痛再度袭来,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休息。

      沈辞端着一杯温热饮品走过来,放在桌面。玫瑰信息素轻柔笼罩陆望:“别勉强自己,古籍可以改天再看。”

      “我想尽快找到和压制异能相关的记载。”陆望睁开眼,蔷薇信息素带着淡淡的疲惫,“越早掌握信息,我们越占据主动。”

      “但前提是保护好自己。”沈辞语气带着不容忽略的认真,“如果你身体垮掉,所有调查都会停滞不前。”

      陆望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他明白沈辞的顾虑,可悬在心头的谜团如同巨石,让他没办法安心停下脚步。父母遗留的谜团、承羽永安潜藏的阴谋,像无形丝线缠绕着所有人。

      雨越下越大,山间雾气升腾,将整栋房屋笼罩在朦胧水汽之中。庭院内成片玫瑰在雨水中轻轻摇曳。

      沈辞走到露台,望向山下江海市繁华城区。城市光鲜外壳之下,暗流涌动,承羽永安庞大的商业版图遍布各处,无数秘密掩埋在光鲜亮丽的企业外壳之下。他们如今接触到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陆望走到沈辞身侧,与他一同看向远方。微凉雨水随风落在肩头。

      “等到紫阳和宋麟过来,我们的队伍就算正式聚齐。”陆望开口,“五人联手,应对危机也能从容一些。”

      “没错。”沈辞侧过头,目光落在陆望身上,“只是前路凶险,我不希望你独自承受所有压力。不管之后遇到什么,我都会和你并肩。”

      浓郁温柔的玫瑰Alpha信息素紧紧包裹住Omega,陆望心头一暖,蔷薇信息素主动迎上去,两种气息在潮湿的雨夜里紧紧相融。

      平静的校园日常依旧持续,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份安宁只是暂时。暗处潜伏的眼线日夜窥探,禁忌实验的传闻疑点重重,承羽永安蛰伏待机,如同沉睡的猛兽,正在默默观察猎物的成长。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阶段性综合测评正式到来。

      清晨,全校参与测评的学生齐聚大型实战广场。广场划分多个对战区域,四周架设能量屏障,防止异能冲击向外扩散。评审老师坐在高台之上,记录每一位选手的实战表现。

      第一轮是理论笔试,所有人有序进入考场。沈辞、陆望、林月坐在相邻位置,沉着作答。试卷涵盖文化课、异能理论、能量等级知识,题目错综复杂。

      三个小时笔试结束,短暂休整,开启第二轮单人实战考核。

      抽签决定对战对手,陆望抽到一名火系Alpha。对战哨声响起,对方率先催动火焰异能,灼热热浪扑面而来。

      陆望冷静后撤,立刻展开藏迷迷宫,扭曲周围空间,干扰对手感知。紧接着千蝶缠丝刃呼啸而出,无数水晶蝴蝶盘旋进攻。蔷薇信息素扩散开来,对方等级低于陆望,瞬间感受到Omega信息素带来的强烈压迫,动作出现短暂迟滞。

      抓住空隙,陆望操控蝶刃形成封锁阵线,顺利拿下对战胜利。

      观战席上,沈辞松了口气,同时敏锐注意到广场边缘,那名工装潜伏者正目不转睛观察陆望所有招式,细致记录陆望能力释放节奏、精神力消耗规律。

      很快轮到沈辞上场。对手是擅长土系防御的异能者。沈辞没有立刻全力进攻,先是小规模释放荆棘之拥试探对方防御极限。玫瑰藤蔓层层推进,不断挤压对手活动范围。

      对手全力筑起厚重土墙,试图抵挡藤蔓侵袭。沈辞看准时机,短暂催动瞬间移动,直接绕到敌人身后,一招制敌,顺利获胜。

      单人战全部结束,休息一日,开启第三轮团战考核,三人自由组队。沈辞、陆望、林月组成小队,共同迎战另外三名对手。

      团战哨响,对面三人同时发动攻势。林月第一时间开启六芒星之阵,星光笼罩队友,持续恢复能量,同时削弱敌方异能威力。

      “左侧交给藤蔓封锁!”陆望高声提醒。

      沈辞应声催动荆棘之拥,巨大玫瑰藤蔓拔地而起,封锁左侧进攻路线。陆望驱使千蝶缠丝刃正面牵制敌人,水晶蝴蝶漫天飞舞,锋利蝶影不断袭向对手。

      战场之上玫瑰藤蔓与水晶蝶刃相互配合,六芒星星光持续流转。信息素剧烈碰撞,沈辞浓郁的玫瑰Alpha气息稳固阵线,陆望蔷薇Omega气息灵活游走,林月柔和的蝴蝶气息提供续航。

      高台评审老师频频点头,记录三人默契的战术配合。

      广场角落,潜伏人员拿出微型记录设备,完整拍下整场团战全过程,将沈辞祈蝶愿力弓、荆棘之拥,陆望藏迷迷宫、千蝶缠丝刃,林月六芒星之阵全部记录存档,信息会源源不断传回承羽永安上层。

      数十分钟激烈对战过后,敌方三人能量耗尽,主动认输。沈辞小队成功拿下团战胜利。

      考核结束,三人走下对战场地,额头上布满薄汗。

      “总算结束阶段性测评。”林月呼出一口气,“暂时可以松一口气。”

      陆望微微喘息,持续高强度催动多种能力,眩晕感再度隐隐浮现,他不动声色压下不适感。这一幕被沈辞尽收眼底,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众人准备离开广场之时,陆望余光瞥见远处潜伏人员转身拿出通讯器,低声汇报着什么,虽然听不清话语,但足以证明,他们所有人的战斗数据,正在源源不断送往幕后组织。

      “他们拿到了我们大量战斗情报。”陆望低声说道。

      “意料之中。”沈辞神色冷淡,“不过我们保留了血吻玫瑰、万维审判这类大招,核心底牌没有展露。短时间内对方无法摸清我们全部战力。”

      走出实战广场,阳光洒落下来,落在三人身上。校园依旧人来人往,充满少年人的喧闹气息,表面一派平和。

      没有人知道,平静校园的阴影之下,监视从未停止。承羽永安依旧按兵不动,仅仅收集情报,等待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沈辞抬手轻轻碰了碰陆望的后颈腺体,温和的玫瑰信息素持续输送过去,安抚疲惫的Omega。
      “测评结束,接下来几天减少训练,好好休养。”

      陆望望着沈辞认真的眼眸,轻轻点头。他清楚沈辞的担忧,也明白自己不能一直忽视身体发出的预警。

      几人并肩朝着校门口走去,影子在地面缓缓拉长。前路迷雾重重,潜伏的危机如影随形,属于他们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等到沈紫阳与宋麟正式汇合,小队全员集结之后,才会拥有直面所有真相的底气。而潜藏在陆望身体里的隐患,如同埋好的引线,安静等待未来引爆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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